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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相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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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半晌,待林平之練過一番劍法之後,岳靈珊湊過去,笑嘻嘻的說道:「小林子,你去不去蕭先生那裡呀?」

林平之已經心平氣和,點點頭,他今天穿著一件錦衫,面若冠玉,玉樹臨風,氣度已頗是沉穩。

「咱倆一起過去吧?」岳靈珊討好的笑道。

知道小林子是個順毛驢,吃軟不吃硬,便軟語嬌求,嬌聲笑道:「我也想拜見蕭夫人啊。」

對於這位蕭夫人,林平之也是好奇的很,瞧了師姐一眼,想了想,點頭道:「嗯,好吧。」

岳靈珊登時嬌呼一聲,歡快不已,一溜小跑沒了影子。

半晌之後,再次出現在林平之面前時,已是另一番模樣,身上衣衫已換,秀臉變得更加秀麗,鬢上簪著一朵珠花,容光煥發,顯然經過了一番精心的打扮。

見林平之打量自己,岳靈珊一轉身子,嬌聲笑道:「我這身衣衫合不合身?」

林平之忙點點頭,抬頭打量天色,已經不早,便帶著岳靈珊,出了王宅,去敲蕭府的大門。

蕭月生師徒二人已經忙完了釀酒,在小亭中對奕,劉菁雖然棋藝不淺,但與蕭月生相比,實在相差甚多,沒甚樂趣。

江南雲卻是心智超人,加之清心訣的修為更深,雖是初學不久,棋藝卻是突飛猛進,實是這方面的天才,惜乎她生不逢時,否則,成為國手,也非不可能。

在棋盤之上,江南雲絲毫沒有尊師重道之念,殺招凌厲,步步緊逼,環環相扣,這等天份,劉菁望塵莫及。

兩人正殺得難分難解,小荷又跑過來,說是林少鏢頭與岳姑娘登門求見,夫人請他們過去呢。

蕭月生擺擺手:「知道了。」

說著話,眼睛卻仍盯著棋盤,已是浸入其中,這讓他樂在其中,如此對手,可是很多年沒有遇到了。

江南雲也是殺得紅眼,小荷有來稟報時,她一直緊盯著棋子,充耳不聞。

對於師父的老殲巨滑,已是深有體會,往往不經意的一手,乍看之下有些莫名其妙,卻五六步之後,便變成了殺劫,這等棋力,實在令人沮喪,好在她經過[***]陣的煉心,心志已是堅如磐石。

「好了,先封盤,待客人走後,咱們接著來。」蕭月生清咳了一聲,將江南雲驚醒。

「什麼?」她不由問道。

「是少鏢頭與岳姑娘過來了。」蕭月生笑道,臉上笑得頗是暢快,道:「南雲,你棋藝大進,有青出於藍之勢了。」

江南雲不由赧然,羞澀的笑了笑:「師父取笑了。」

「你是學自你師母,如今,你師母的棋藝可不如你了!」蕭月生呵呵笑道:「走吧!」

說罷,起身飄然出了小亭,沿著湖上的迥廊緩緩踱步,江南雲急忙趕上,施展玉虛步,宛如凌波微步,曼妙無比。

大廳之內,劉菁正坐在椅子中,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羅衫,雪白的瓜子臉皎潔無瑕,宛如白玉。

蕭月生與江南雲走進來時,她正與林平之岳靈珊說著話,只是她姓子羞澀,頗是被動,多是回答岳靈珊的好奇嬌問。

見丈夫進來,她大舒了口氣,忙迎過來。

林平之趕忙起身,上前拜見,瞧了蕭月生一眼,只覺他比起以往,雖顯得溫和一些,卻氣勢更勝,不怒自威。

蕭月生擺擺手,示意不必多禮,請他們坐下述話。

岳靈珊則在打量著江南雲,她見到劉菁時,心中不但未有嫉妒,反而湧起了親切之感,實覺得劉菁溫柔可親,宛如自己的姐姐一般。

但見到江南雲隨在蕭月生之後,一舉一動,一顰一笑,皆是風情萬種,卻生出一股反感來,覺得極不順眼。

江南雲修習清心訣以來,五官敏銳,對於岳靈珊目光中的不善能夠感應得到,只是裝作不知,默然不語,頗顯嫻靜。

說了幾句,便說到了劍法上來,蕭月生便讓林平之到後花園,演練一下劍法。

岳靈珊一直跟在林平之身後,早已知曉他另練別的劍法,因是蕭月生的驚鴻三劍,並未反對。

在她看來,蕭先生的武功比爹爹更要高明,他授的劍法,自然也是絕學,練著只有好處。

後花園中,林平之持劍凝立,隨即嗤嗤嗤刺出三劍,劍光一閃即逝,劍已歸鞘。

蕭月生負手而立,點點頭:「大有進境,再進一步,劍出無聲,便算是登堂入室了。」

林平之恭聲應是,看了一眼江南雲,道:「蕭鏢頭,不如讓江姐姐演練一下,讓小子開開眼?」

他對於江南雲,也頗有幾分敵意,自己呆在蕭鏢頭身邊那麼久,一直執禮極恭,卻沒有被其收錄為弟子,竟收了一位這般怯生生的女子,心中實在不甘。

「少鏢頭,獻醜不如藏拙,小女子武功低微,待練好了武功,再展示一二吧。」江南雲嫣然一笑,百媚橫生,眼波流轉,瞥了林平之一眼,笑著說道。

林平之只覺眼前一亮,她的秀臉仿佛散發著光芒一般,光彩奪目,讓人難以自制。

林平之雖然生於富貴之家,卻生活單純,一直是打獵習武,並未見到太多的美女,對於女色抵抗極弱,不由迷失,露出陶醉之色。

「哼!」岳靈珊不滿的嬌哼一聲,暗中扭了一下林平之的腰,登時將他擰醒。

他俊臉一紅,苦笑一聲,訕訕的望向蕭月生,見到他似笑非笑的目光,更覺狼狽,忙告辭離開。

蕭月生沒有再加挽留,送他們到門口,劉菁挽著岳靈珊的小手,溫柔笑道:「咱們便在隔壁,得空便過來玩耍吧。」

岳靈珊答應一聲,轉身之際,衝著江南雲嬌哼一聲,轉身離開,回到了王宅。

「南雲,你呀……」蕭月生橫了江南雲一眼,轉身漫步而行,轉眼之間,似緩實疾,轉眼之間,已是消失在她們眼前。

「師母……」江南雲挽住劉菁的胳膊,搖了搖。

「好了好了,你師父不會生氣的。」劉菁忙嬌笑道,見江南雲仍是不依,只好道:「好好,即便是他生氣,我也會勸勸的。」

江南雲這才眉開眼笑。

綠竹巷

幽幽綠竹中,簌簌輕響,幾間小屋錯落有致,琴聲琮琮,清平和樂,令人聞之心靜氣平。

竹屋之中,任盈盈坐在琴幾前的竹凳上,信手撫琴,只是身子靠向窗口,看不清楚,能見到她纖細雪白的手指,在琴弦上輕輕撥動,慢慢捻弄,優雅自如。

綠竹翁緩緩走了進來,跪坐在她身後,輕聲道:「聖姑,已經打聽清楚了,嵩山派的陸柏與費彬確實死於蕭一寒之手。」

琴聲戛然而止,雪白的雙手按在琴上,任盈盈沒有轉身,只是靜靜問道:「當真?!」

「棺材店的老董是教中弟子,他親眼所見,陸柏與費彬死在東園幫院內,……喪事是蕭夫人親手艹持的。」綠竹翁恭聲說道。

任盈盈默然不語,清幽的屋子裡一片寂靜,落針可聞。

半晌過後,任盈盈輕吁一口氣,淡淡道:「知道了……,竹翁你先下去吧,對了,讓老董不要多嘴……」

綠竹翁點頭,剛要退下,忽然停住,道:「聖姑,教中子弟也蠢蠢欲動,不少人已經來了洛陽城。」

任盈盈柔荑輕揮,「嗡」的一聲,琴弦驀然出聲,她哼了一句:「一本辟邪劍譜,就這般誘人?!」

綠竹翁長嘆一聲:「武林中人,對於秘笈向來沒有什麼抵抗力的,況且,又有蕭一寒布下的陣法,……很多人並非想要辟邪劍譜,只是想來見識一下陣法之學。」

「……算了,任他們去罷。」任盈盈似是心灰意冷。

綠竹翁眉頭微皺,猶豫了一番,道:「教中弟子多是桀驁不馴,難免與蕭先生衝突起來……」

任盈盈默然,沉吟了半晌,搖頭道:「但願他們眼睛放亮一些……,唉——!……還是竹翁你去告誡一番罷。」

綠竹翁點點頭,接著說道:「對了,我已經查過江南雲的底細,……她出身平常,自幼父母俱亡,流落街頭,一直裝成男孩,靠小偷小摸過活,……前一陣子因為與東園幫衝突,被蕭夫人救回,隨後被蕭先生收為了弟子。」

綠竹翁的語氣中不泛羨慕,實是因為這個江南雲運氣太好,鯉魚躍龍門,可謂是幸運之極。

「江……南……雲……」任盈盈低低沉吟了一番,朝後面揮揮手,綠竹翁悄然退下。

任盈盈站起身來,自窗口向外望去,臻首微仰,似是觀天而出神……第二曰,劉菁仍早早出去忙碌,東園幫的人太多,舉行一場喪事,頗是麻煩。

蕭月生不管不顧,帶著江南雲去謫仙樓上喝酒。

剛上酒樓,蕭月生的身形不由一頓,目光瞥向了不遠處的桌子,那裡,有一位女子黑紗罩面,身上穿著素淡的羅衫,僅是靜靜坐著,卻已吸引住了樓上人們的目光。

「師父……」江南雲輕喚一聲,將蕭月生喚醒,他搖頭一笑,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。

人們的目光頓時被江南雲吸住了,那蒙面女子雖有風情,身形曼妙,畢竟是蒙著臉,江南雲則是玉臉絕美,風情萬種,更為誘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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