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手段(2/2)
他們二人只覺眼前青影一閃,忙要行動,運功舉手,卻覺身體驀然發軟,孫子珍叫道:「你用毒……」
黑暗如潮水般涌了上來,轉眼之間將他吞噬,他話僅說了半句,已是昏迷過去。
蕭月生搖頭一笑,明明是點了他們的穴道,只是身形太快,他們還以為自己中了毒。
他右手一揮袖,躺在地上的二人飄了起來,飛落至榻上,好在床榻並不小,兩人擠一擠,倒也能夠容得下。
他身形一晃,倏然消失於屋內,房門微動一下,神不知鬼不覺,仿佛從沒有人來過一般。
其餘幾位堂主,也住在總壇的各處小院裡,他們所受的待遇,與二人相仿,卻並不知道是誰出手,不知不覺被點上了睡穴,當醒來時,已經是天色大亮。
他們皆是以為自己這兩天一直守在幫主屋外,太過睏倦,所以一不小心,睡了過去,本想只等一個時辰,看著幫主醒來,卻沒想到,已然天色大亮,忙收拾一下,急行前去見幫主。
當孫子珍與王承祖醒來,忙打量四周,再檢查自身,沒有發覺異樣,真氣如舊,身體如常,不像是被人下過毒,只是昨夜的情形歷歷在目,難以忘懷。
「堂主,這個蕭一寒怎麼回事?」王承祖搖頭腦袋,瓮聲問道,神情有些遲疑,他回想昨夜的情形,卻是明白,並非中毒,而是蕭一寒身法太快,他反應不及。
孫子珍掃了他一眼,知道王承祖是被嚇著了,他長得人高馬大,極是嚇人,膽子卻是小得很。
他拍拍王承祖厚實的肩膀,溫聲安慰:「不必擔心,即使他懷疑,沒有什麼鐵證,他也不能空口瞎說,其餘堂主不會信他!」
王承祖一想,也覺得有理。
隨後,兩人急急忙忙出了屋子,趕往幫主的臥室,要看一看幫主是否醒來。
天氣晴朗,萬里無雲,金光萬道,是個好天氣。
程護法與張護法守在屋子兩旁,沐浴在金光之中,望上去宛如金甲神將,見到孫王二人急急忙忙趕過來,程護法淡淡說道:「孫堂主,你們是最後來的!」
「幫主醒了麼?!」孫子珍忙問,緊盯著他,卻是看程護法神情是否有異樣。
程護法點頭,面無表情,淡淡說道:「已經醒了。」
看不出異樣,孫子珍又掃了一眼憨厚的張護法,也沒察覺什麼不對勁,放下心來,便推門走了進去。
兩人進得屋來,入眼所見,卻是眾堂主環簇著幫主潘吼,說說笑笑,一片融洽和煦之氣。
潘吼的臉色略帶一絲蒼白,看出有受傷後的模樣,此時卻是一臉歡笑,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。
「孫堂主,這一次,你可是來得晚了!」一位王堂主指著他們,哈哈大笑道。
眾人紛紛笑道:「就是就是,孫堂主萬事在前,可是難得遲到一次,難得難得!」
青龍堂乃是長沙幫的第一大堂,孫子珍身為堂主,威望極高,不僅是因為他辦事利落,更是因為他兢兢業業,總是沖在人前,令眾人極是心服。
「慚愧慚愧,本座睡過頭了!」孫子珍抱拳,呵呵笑道,看了一眼坐在潘吼身邊的蕭月生,僅是一瞥而過,似是什麼事情也未發生。
蕭月生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長衫,神情淡漠,身處人群而一言不發,看也不看孫子珍一眼。
宋長老不由迷惑,他看孫子珍一直沒有來,還以為蕭月生果然出手,剛要對潘吼說起此事,卻不想二人竟又來了。
「哈哈,孫堂主也睡過頭了!」那位王堂主哈哈一笑。
孫子珍看了一眼眾人的笑臉,馬上反應過來,笑問:「難不成,大夥也睡過頭了?」
「正是正是!」眾人紛紛點對,笑道:「真是巧得很!」
孫子珍瞥了一眼蕭月生,心下明白,這定是他搗的鬼,暗中卻是吁了口氣,他是一視同仁,並非懷疑自己。
打了兩句哈哈,眾人與潘吼說了一番話,便離開,只要幫主醒來,一切恢復如常,不必擔心。
看著眾人離去,蕭月生轉頭望向潘吼,淡淡一笑:「如何?」
潘吼將身子往下縮了縮,血氣不旺,他感覺有些寒冷,身子半倚在床頭,笑容漸漸消散,臉色沉了下去,搖了搖頭:「看來,怕是真讓兄弟猜中了!」
「大哥若是再心慈手軟,優柔寡斷,後果難料得很!」蕭月生淡淡說道。
「唉……」潘吼長長嘆息一聲,粗豪的臉上一片傷感,怔怔望著房門出神。
過了半晌,他再次長長一嘆:「唉——,長沙幫能有今曰,孫堂主功不可沒,他雖有野心,卻一直沒有什麼動作,沒想到,唉……」
蕭月生不再說話,端著茶盞,專心品茶,這是潘吼特意為他所留的極品茶葉,味道非是尋常好茶可比。
宋長老雖然滿腹疑問,卻沒有開口,他平常什麼事情也不管,一心只是保護潘吼。
昨晚,蕭月生僅在孫子珍那裡現出身形,至於其餘的堂主,根本沒有見到蕭月生的模樣,被他凌空打穴,直接點中了睡穴,沉沉睡去。
如此行為,卻是預防萬一他的推測不正確,內賊另有其人,做出什麼不利之舉。
僅在孫子珍那裡現身,卻是一種測試,若是孫子珍心中無鬼,必會當眾將昨夜之事說出,若是不說,心中怕是有鬼。
如此舉動,昨夜潘吼醒來時,蕭月生已經相告,只是那時宋長老已經睡去,並不知曉。
「再等等看吧,」潘吼唏噓了一番,搖頭道:「若是孫堂主收手,就既往不咎!」
蕭月生無奈的搖了搖頭,也不再勸說,轉開話題:「長風幫竟敢來惹大哥,明月我去拜訪他們一番!」
「不必兄弟出手!」潘吼忙擺手,吐了吐牙,恨恨道:「這個仇,我親自報!」
看了看他,見潘吼臉上的神情堅毅,蕭月生不再堅持,點點頭:「那好,……我明曰先回島上看看。」
「嗯。」潘吼點頭,神情一緩,呵呵笑道:「這一次,又是兄弟你救了我的命!」
「咱們兄弟二人,何須說這些客氣話!」蕭月生不滿的說道。
「呵呵,好好,不說不說。」潘吼忙笑道,輕撫著右胸,那裡被拍了一記大力金剛掌,他笑道:「這一陣子,兄弟你可是威風得緊!」
蕭月生淡淡苦笑:「為了保護總鏢頭,只能痛下狠手。」
潘吼有些擔心的瞧了瞧他,嘆息一聲:「兄弟得小心,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!」
「他們若再不識好歹,莫要怪我下殺手。」蕭月生臉上紫氣一閃,淡淡哼道,一旁的宋長老不由一凜,感覺到了宛如實質的殺氣。
這一世,蕭月生雖然沒有殺太多的人,但前兩世,手下的人命卻是不計其數,不過能夠收斂殺氣,故看起來雲淡風輕,隨和無害。
這一世,他元神的修為不夠,鋒芒難以盡斂,故不時露出懾人的氣息,如宋長老這般高手,能夠感覺得到。
「人殺得太多,總歸不好。」潘吼勸道。
蕭月生點頭,知道他是一番好意,心下不以為然,曾得過道的他,卻知道天地不仁,以萬物為芻狗。
清晨,太陽剛剛自海面上跳出,霞光萬道。
觀雲島上,桃花林中
劉菁穿著一襲淡粉色的羅衫,腳踩軟靴,走在桃花林間,手中拿著一個竹筐,筐中滿是粉色的桃花瓣。
她走走停停,不時彎腰低身,將落在地上的桃花瓣拾起,放到竹筐之中,收集這些花瓣,她是想要制一些香露。
劉菁身形苗條,窈窕婀娜,穿梭在桃樹林中,白皙秀美的臉龐不時露出一抹微笑,沉醉於粉色的花海之中。
居於觀雲島上,她心情一片寧靜,前一陣子的兇險,宛如在眼前浮現,更覺得眼前生活的安全與悠閒自在。
如今的觀雲島,已經模樣大變,桃樹林更為茂盛,別的鮮花也栽得到處都是,布滿了檐前屋後。
島上東面巨石下有一個泉眼,汩汩冒著泉水,劉正風他們一家子閒來無事,便挑水澆鮮花,菜地,然後再澆這些桃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