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六仙(2/2)
劉菁趕忙討饒,實在承受不住,蕭月生天雷訣至剛至陽,再有九轉易筋訣煉修,可謂百戰不殆,劉菁的體質雖經雙修之法伐門洗髓,卻也遠遠不能承受。
「大哥,大哥,令狐沖如今好了麼?」她急忙問道,身子扭動,嬌聲膩道。
蕭月生也知她不堪,便強壓下洶湧的慾火,伸手一招,白玉杯緩緩飄過來,投入他大手中,仰頭一飲而盡,似要澆熄熊熊的慾火。
劉菁秀臉露出歉然之色,身為妻子,卻不能滿足丈夫,實是失職,只是他太過強悍,自己縱然拼了小命,也是不濟。
「令狐兄弟如今無恙,這一次,他可是懸得很。」蕭月生也想以正題讓自己分心,點頭回答。
「他受的什麼傷?」劉菁忙問。
蕭月生回答:「心脈被震斷,下手之人可是極狠極准。」
他伸手再一招,將桃木軒案上的銀壺凌空攝至,劉菁倏的伸手,半途將它截過,左手執壺,幫他將玉杯斟滿。
身子起來,伸手斟酒,卻能將身子裹得嚴嚴實實,不露一絲春光,她這份本事,卻也不凡。
她將銀壺輕輕一拋,也緩緩落到了軒案上,得意的向蕭月生一笑,這份巧勁,需得苦練,但她繡花針使得極佳,對於巧勁,極有心得,再有深厚的功力為輔,突飛猛進。
蕭月生呵呵一笑,露出嘉許之色。
劉菁縮回身子,重新躺在丈夫懷中,忽然猛的起身,轉頭望向蕭月生,驚道:「什麼?心脈被震斷?!」
她剛才先是盡心掩身子,後是小心拋銀壺,全心全意,聽得心不在焉,此時方才反應過來,大是吃驚。
蕭月生點點頭,渾不在意:「嗯,幸好少鏢頭機警,馬上給他服下了返魂丹,否則,即使我趕去,人怕早已經涼了。」
「心脈斷了,也能救回來嗎?」劉菁吃驚的問道。
「以為夫如今的功力,勉強可成。」蕭月生笑著點頭,伸手一撫她的秀臉,呵呵笑道:「大驚小怪!」
劉菁搖頭,上下打量,不知說什麼好,隨即,縱身撲到他懷中,用力的摟他,力氣甚大。
蕭月生呵呵一笑,享受著她身子的嬌軟與溫香……正午時分,兩人正在水榭里乘涼。
他穿著一件薄薄的青衫,手中拿著一柄白玉為骨的摺扇,輕輕扇動,雖神情威嚴,威嚴之中夾雜幾分飄逸與儒雅。
劉菁則身著一襲淡綠色的羅衫,秀臉白裡透紅,宛如出水芙蓉,她剛經雨露澆灌,艷光逼人。
兩人一邊吃著西瓜,一邊閒聊,劉菁身前軒案上擺著一張瑤琴,上面有一張琴譜。
蕭月生則拿著一卷書,眼睛不時瞟上一眼。
蕭月生忽然眉頭一動,欲咬西瓜,倏的停下,搖頭笑道:「有客人來了。」
「蕭——一——寒——,蕭——一——寒——!」長長的呼喚聲響起,聲音雖不高揚,卻底氣十足,露出一手高深的內功。
「蕭一寒在這裡嗎?在不在?」又有一聲傳來,雖然不同,卻同樣功力深厚。
劉菁黛眉微蹙,有些不滿有人這般大呼小叫丈夫的名字。
「六位請進來吧。」蕭月生緩緩說道,他凌空點了數指,空中似有白光閃過。
隨著白光閃過,蕭府的大陣便驀的撤去,六道身影如同勁矢般自空中射來。
人在空中,他們看到蕭月生所在水榭,身子在空中驀的一折,身形下落,落向水面,腳下輕輕一點,宛如蜻蜓點水,三兩下的功夫,縱到了蕭月生身前,珠簾晃動,他們已是鑽了進來,當真是墜如飄羽,捷如狸貓,輕功高明。
劉菁嬌聲喝彩:「好俊的輕功!」
「嘻嘻,這個小姑娘好眼力!」其中一人嘻嘻哈哈笑道,張開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看到他們的容貌,劉菁心頭不由一震,但她修養極佳,並未表露出異狀,只是這六個人的容貌確實稱得上獨特。
六張臉皆是坑坑窪窪,凹凸不平,又滿是皺紋,讓個觀之不由慨嘆上天之不公,為何將缺點皆集中於他們兄弟六個身上。
他們容貌之奇特,又隱隱相似,人們不必詢問便可猜得,大約應是六個兄弟。
「小姑娘,我的輕功更俊,瞧!」另一馬臉之人嘻嘻笑道,說罷,身形一飄,隻眼灰影閃動,繞著屋中的家具,身法快如疾光,卻絲毫沒有碰到家具。
「好輕功!」劉菁不由喝彩,自己雖能做到,但這般從容,卻是需要用心才成,尤其是他們生得這般奇特,身法卻這般小巧精妙,尤其讓人驚嘆。
「咳,你的輕功不成,看我的!」又有一人躥出,身形如電,卻是身形起伏,縱躍如蛙,一個一個的跳過家具,卻輕盈無聲。
劉菁不由拍掌,這一招輕功亦是極精彩。
蕭月生也不阻止,難得劉菁這般高興,任由他們玩耍,這六個人的內力頗深,但看其模樣,卻是天真爛漫,不通世事。
「看我的!」其餘四個人也加入了進去,每聽到劉菁的嬌笑,便越發的起勁。
蕭月生看著他們玩得高興,卻在心中隱隱擔憂,這六個人,天真爛漫,卻武功極高,實是危險得很,便如稚童持寶劍,極易傷人,且傷及無辜之人。
玩了一會兒,蕭月生開口,道:「六位高手前來敝府,不知究竟何事?」
六人這才停下身形,醜陋的臉上放著光芒,皆是興高采烈,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,齊齊望向蕭月生:「你便是蕭一寒嗎?」
「正在蕭某。」蕭月生點點頭。
「哈,終於找到你了!」其中一人開懷笑道,另一人道:「快快隨我們走,小尼姑要見你!」
「小尼姑?」蕭月生微一皺眉,掃了六人一眼,隨即恍然,問道:「是儀琳妹子麼?」
「儀琳……」六人再次對視一眼,面面相覷,其中一人道:「糟了,忘了問小尼姑的法號了!」
「都怪你,一看到小尼姑,便什麼都忘了!」其中一人瞪向另一人,哼聲道。
「你也是,看了人家,都閉不上眼了,怪你!」那人反唇相譏。
「怪你!」「怪你怪你!」兩人宛如頑童吵架,身子越靠越近,開始頂撞,宛如頂牛一般。
劉菁在一旁看得有趣,抿著嘴,極力忍笑。
「儀琳妹子捎來什麼話麼?」蕭月生沉聲問道。
正在爭吵的兩人倏的分開,氣哼哼的轉過頭,互不理睬,另外四人當中有一人喃喃自語,輕聲細氣的道:「蕭大哥這一陣子在做什麼,怎麼都不來看我?」
其神情忸怩,低眉順目,將儀琳的神態學了個七七八八,但在他醜陋的臉上做出,卻說不出的滑稽可笑。
「嗯,我曉得了!」蕭月生一擺手,示意他停下。
他轉頭望向劉菁,笑道:「我有一義妹,是恆山派的儀琳,夫人你沒見過吧?」
劉菁點頭,她已經隱隱聽說過,當時也曾驚訝他之特立獨行,竟能與恆山派的弟子結義。
「看來,儀琳妹子那邊應有事情,為夫要去看看。」蕭月生歉然說道,輕輕握住她的小手。
劉菁大是不舍,兩人小別,正是如膠似漆之是,乍然離去,自然不願意,不由嬌聲道:「大哥,我也想見見儀琳妹子呢。」
蕭月生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,道:「這裡還有總鏢頭與王老爺子得照顧……」
「喂,蕭一寒,別磨蹭了,快快與我們走吧!」六人不耐,其中一人喝道,說著,身形一閃,便抓向蕭月生。
蕭月生臉色一沉,眼中紫光一閃,手腕一翻,與那人手掌相交,砰的一聲。
他這一世,威嚴極盛,不似前兩世一般完全內斂,容不得別人的一絲冒犯。
那人踉踉蹌蹌,退了五步,身子搖晃,宛如不倒翁一般,滿是皺紋的臉上一片緋紅,似是醉酒。
「好啊,竟敢打我二哥!」其中一人躥出,復又一掌拍出,直拍向蕭月生的胸口,呼呼風起,顯然已是下了煞手。
蕭月生淡淡一哼,知道與這此人講道理行不通,只能打服了他們,方能讓他們閉嘴。
他手腕一翻,輕飄飄拍出一掌,與對方的手掌相交,「啪」的一響,那人身形疾退,身子飛向空中,哇哇亂叫,手腳胡亂舞動,宛如溺水之人在掙扎一般。
飛出一丈,他砰的落在地毯上,震得桌上西瓜動了一動。
「四弟!」其中一人撲過去,便要大哭,但發覺四弟正咕嚕咕嚕的睜著眼睛,滿是迷惑,忙道:「四弟,你沒死吧?!」
「若是死了,眼睛怎麼會睜著?!」一人說道,湊上前來。
「不對,即使死了,也可能睜著,死不瞑目,知道嗎?!」另一人得意洋洋的道。
「可四弟的眼睛會動,所以,沒死!」另一人大聲哼道。
「沒死,他怎麼不說話?」
「是被點了啞穴唄,哈哈,我好聰明呀!」那人得意的大笑,似乎腦筋格外的順暢。
其中一人上前拍了一掌,想要解開穴道,卻只聽「啊——」的一聲慘厲慘叫,嚇了其餘幾人一跳。
「大哥,他們……」劉菁有些不忍,低聲道。
蕭月生一擺手,淡淡笑道:「不要緊,只是讓他們吃些苦頭,否則,無法無天,肆無忌憚。」
劉菁點頭,關切的看向那裡。
其餘幾人雖然天真,卻也知道定是蕭月生搗的鬼,朝向蕭月生這邊瞧來,其中一人道:「姓蕭的,快快給我四哥解開穴道!」
「若是不然,咱們將你大分六塊!」另一人瞪大著眼睛,恐嚇道。
有一人撓了撓頭,低聲道:「三哥,不對啊,現在四哥被點了穴道,動不了,咱們分不成六塊兒了!」
「嗯,」那人點頭,神色肅然,朝蕭月生喝道:「那就是分成五塊兒!」
「哦——?……我倒想瞧瞧,被分成五塊會是什麼樣子。」蕭月生呵呵一笑,緩緩坐到繡墩上,淡淡望著他們。
「二哥,怎麼辦?他不聽!」那位三哥轉過頭,低聲望向曾與蕭月生對過掌的那人。
「動手!」那位三哥大喝一聲,搶向蕭月生撲來。
其餘四人不分先後,撲向蕭月生,分五個方向,迅如鬼魅,身法似電,令他避無可避,顯然是一套極高明的合擊之術,且五人默契無比,威力更強。
蕭月生身形不動,任由五人分別抓向自己的四肢與頭部,待手要及體,臉上紫氣驀的一閃,身子一抖,看上去如打個寒顫。
五人心下大喜,馬上要抓到他,驀然之間,只覺一股大力擋在自己身前,仿佛是一堵無形的氣牆,擋住了身形,腦中嗡的一聲,兩眼金星閃動。
五人搖了搖頭,並不服輸,拼命要衝破氣牆,個個咬牙切齒,看上去,似乎在擺著造型一般,頗是可笑。
「菁兒,卻將他的穴道解開罷。」蕭月生擺擺手,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那個人。
劉菁忙應了一聲,舉步裊裊來至那人身旁,也未彎腰,只是曲起纖纖玉指,輕輕一彈,一道烏光閃過,擊中他身體,卻是一粒西瓜籽。
呃的一聲,那人已能出聲,也能活動,不由騰的站起,摸摸自己的脖子,看了看劉菁,又看了看其餘五位兄弟。
「四哥,你能說話了?」其中一人轉身問道,仍使著勁兒,想要往前沖。
「你們在做什麼?好玩嗎?」四哥點頭,好奇的走過去。
蕭月生身形一晃,出現在劉菁身邊,氣牆驀的消失,五人身形收不住,且心神都放到了老四身上,一失神之下,五人齊齊前沖,砰砰聲中,五顆頭撞到了一起,哀鳴聲響起。
「好一招鐵頭功,厲害厲害!」蕭月生呵呵拍手,笑容似是興災樂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