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餘波(2/2)
「……請六師兄賜教。」林平之遲疑了一下,便不再推辭,緩緩抽出腰間長劍,擺了一個起手式。
「看招。」陸大有輕喝一聲,一劍刺來,施展的正是入門劍法,卻是嫻熟而凌厲。
雖然是華山派的入門劍法,其威力也不容小覷,非是尋常的劍法可比,若是由高手使來,可化腐朽為神奇。
林平之並非沒有對敵經驗,小師妹岳靈珊雖然取笑他,卻也幫著他,不斷的跟他比試。
見林平之似模似樣,陸大有「咦」了一聲,笑道:「林師弟的劍法也不俗呀!」
說罷,不再留手,一劍一劍,連綿不絕,如江河之水,他雖貌不驚人,便施展起劍法來,卻是劍光閃爍,頗是凌厲。
幾招過後,林平之便有些招架不住,左右支絀,二十幾招過後,一不留心,嗤的一劍,他左臂中了一劍。
陸大有劍下有數,僅是挑破了他的衣衫,未傷及他皮肉,林平之心下一驚,不由自主,劍光驀的一劍,比先前亮了幾分,陸大有隻覺一道亮光逼來,來不及躲閃,已至喉嚨前。
林平之急忙撤劍,劍光一暗,長劍已然歸鞘。
陸大有摸著自己的喉嚨,那裡的雞皮疙瘩仍未褪去,森冷的寒氣仿佛猶在,他驚異的問道:「林師弟,這一招是什麼劍法?!」
林平之遲疑了一下,想了想,道:「這是我學自蕭鏢頭的劍招,六師兄,我敗了。」
陸大有忙擺手,搖頭道:「這一招好厲害,是我輸了!」
兩人正說著話,忽然傳來清脆如百靈的聲音:「六師兄,小林子,你們在幹嘛叫?!」
岳靈珊穿著淡粉色的羅衫,輕盈的走上前,看了看陸大有,又看了看林平之,看到了他左臂衣衫破損處,不由道:「小林子,你的衣裳破了!」
林平之歪頭看了看破損處,點點頭:「師姐,你怎麼來了?」
「哼,我不能來麼?!」岳靈珊一瞪秀眸,嬌哼一聲,雙手叉到纖細的柳腰上,薄怒帶嗔。
林平之默然不語,看了一眼陸大有。
陸大有忙笑道:「小師妹,你這兩天怎麼不去大師兄那裡了?」
「這兩天忙著教小林子劍法呢!」岳靈珊嬌笑道,瞧了瞧陸大有,哼道:「趁著我沒去,是不是又偷酒給大師兄喝了?!」
陸大有嘿嘿直笑,默認無遺。
「哼,大師兄全是被你給帶壞的!」岳靈珊嬌叱。
「大師兄那般英明,怎麼會被我帶壞?!」陸大有忙喊冤不迭。
「就是你就是你!」岳靈珊嬌哼,明眸轉了轉,嬌聲道:「今天我就去瞧大師兄,看看能不能找到酒,若是找到了,定要去爹爹那裡告你一狀!」
陸大有急忙討饒,兩人嘻嘻哈哈鬧成一團。
「對了,小林子,我得到了一個大消息!」岳靈珊妙目一轉,看向呆呆的林平之,嬌聲哼道。
「唔,什麼消息?」林平之有氣無力的問,頗是敷衍的模樣。
岳靈珊白了他一眼,秀臉頓時放光,興奮的道:「是那蕭一寒的消息!」
「是什麼?!」林平之頓時一震,忙問。
陸大有也在旁問道:「是蕭先生的消息?!」
岳靈珊本想賣個關子,卻又忍不住,嬌聲道:「那位蕭……先生,在洛陽城可是大開殺戒了,這一次,可是轟動整個武林呢!」
「蕭鏢頭殺了很多人?」林平之忙問,陸大有也眼巴巴的瞧著岳靈珊,目光急切。
岳靈珊臻首微搖,嬌聲道:「他沒有殺人,可比殺人還狠,……一下子,廢了三十幾個高手的武功!」
說著,還吐了吐香舌,搖頭不已,一幅感嘆狀。
「廢人武功,這確實夠狠的!」陸大有喃喃自語。
「可不是麼?!」岳靈珊點頭不已。
林平之想了想,問道:「為何在洛陽城?」
岳靈珊歪頭想了想,秀氣的眉毛皺了皺,沉吟了一下,道:「好像聽爹爹說,你爹與外公已經離開山下的莊子,跟蕭先生回了洛陽城,……蕭先生出手,便是為了保護你爹爹與外公呢!」
林平之握劍的手不由一緊,果然如此!
岳靈珊繼續說道:「聽爹爹說,這也是蕭先生被逼得急了,洛陽城的武林人物越涌越多,個個都虎視眈眈,想搶奪你們林家的辟邪劍譜,蕭先生要殺雞儆猴,也實是無奈,……不過,這一次,鬧得有些太大,一個子廢了三十幾個高手!」
林平之雙眼放光,身體微微顫抖,激動不已,遙想蕭鏢頭的風采,三十幾個高手,說廢便廢,這是怎樣的威風啊!
「乖乖,這位蕭先生,手段實在狠辣!」陸大有咋舌不已。
岳靈珊聽得刺耳,斜睨了陸大有一眼,薄嗔道:「哼,若你有蕭先生一半兒的武功,便是這麼狠辣,也沒人敢多說什麼!」
「嘿嘿,我只要有大師兄一半兒的武功便知足了!」陸大有憨厚一笑,撓了撓頭。
說著,他腳底抹油,溜之大吉,跑到了思過崖,將這個消息說與令狐沖聽。
令狐沖這幾曰,卻是得到了奇遇,碰到一個大高手,乃是自己的太師叔風清揚,得傳獨孤九劍。
一天清晨,他正在若練各派的劍法,忽然聽到有人說話:「唉……,中看不中用!」
他心中一驚,忙閃身回看,卻是洞口站著一個人,白須青袍,臉色淡金,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抑鬱之氣。
沒想到被人欺身如此之近,竟沒有發覺,此人定是功力深厚的高手,他暗自思忖。
兩人說了幾句,他方知此人竟是自己的太師叔,名叫風清揚,他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。
只是風清揚拿起一隻樹枝,緩緩比劃了兩下,令狐沖便確信無疑,華山劍法在他手上,陡增數倍威力。
聽到陸大有的消息,令狐沖一直怔怔出神,竟不知道陸大有何時離開。
風清揚再次出現,看到他的模樣,便開口問了問,令狐沖對這位太師叔有一股孺慕之情,毫不猶豫的相告。
「唔,這個人,便是那天跟你喝酒的那個吧?」風清揚問。
「正是,」令狐沖點頭,隨即搖頭,嘆息一聲:「我與他比試,一招也接不住。」
「他確實是個高手,內功修為不遜於老夫。」風清揚點點頭,隨即笑了笑,仍帶著化不開的倦怠與憂鬱:「沒想到竟是個年輕人。」
風清揚又說道:「若是你練好了劍法,未嘗沒有一戰之力。」
令狐沖精神一振:「定不讓太師叔失望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