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擂台(2/2)
「第六輪第一場,九十五號林雪融對三百零三號米卓飛!」
三艘大船並成、約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擂台上,一個穿著玄色緊打的中年人高聲喝道,他身形魁梧健壯,中氣十足,洪亮如銅鐘的聲音在西湖上傳盪出很遠,方才漸漸消散,顯然此人內功不俗。
喧鬧的湖面頓時一肅,即使是晃動著的畫肪也安靜了下來,人們的目光齊齊聚於擂台上。
在數百人的目光注視下,自擂台兩邊船舷的木梯上,緩緩走上兩位男子,一穿玄衣,一著青衫。
那玄衣中年男子容貌平常,站在人群中,極難讓人的目光停留,只是此時目光炯炯,銳利異常,宛如手中所持寶劍,緩步而行,頓顯英氣逼人。
那青衫男子卻年輕得很,面如冠玉,長身而立,氣度溫文爾雅,若非手上持劍,目光森然如冰,便是一位風度翩翩的濁世佳公子。
兩人並未如以前比武的眾人那般施展輕功,直接自湖上的畫肪中掠上擂台,反而一步一步的登上階梯,登上擂台後,緩步而行,仿佛跨出第一步,皆帶著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內行之人,很快便能看出兩人的異樣,他們的步伐皆是踏著某一節奏,似是隨著樂曲而緩行,胸腹起伏亦與腳下同步,顯然在調整自己的狀態至最佳。
四道目光隨著距離的接近,越發的明亮,調整自己的同時,緊緊盯死對方,似欲看穿對方的弱點,面龐並非緊繃著的嚴肅,而是如水般的沉靜,不松不緊,似松似緊,這緊張與放鬆間的平衡點,極是玄妙,非是歷經拼鬥,實難掌握。
他們的較量,自踏上擂台便已開始,隨著距離的拉近,兩人握劍的右手逐漸加力,腳步越發沉凝。
「嗤——!」五六步距離時,沉凝的腳伐陡然加快,變得輕盈如燕,劍光一閃,破空之聲如同布帛撕裂。
即使身在遠處的畫肪上,人們亦感覺如在耳邊響起,令他們精神一振,好戲終於開鑼!
溫暖的陽光下,劍光森冷如寒電,在空中彼此交錯閃爍,耀眼生輝,雖然僅僅是兩柄劍,但劍速極快,劍光閃耀,給人以數劍齊舞,眼花繚亂之感。
湖面一片寧靜,觀戰的人們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之聲,斜身、側閃、出劍,兩人十幾劍出手,身法迅疾,兔起鶻落,出劍如電,卻並未響起金鐵交鳴之聲,皆是一擊不中,招式陡變,變化之快,令周圍觀戰之人喘不過氣來。
一艘小小的畫肪位於擂台最靠前一排,淹沒在周圍的畫肪之中,極不起眼,畫肪的艙簾被捲起,唯有擂台上的人方能見到艙內的情形,周圍及身後的畫肪,無法透過船艙看到裡面。
「姐夫,他們兩個誰能得勝?」清脆而沉靜的聲音自艙內響起,說不出的悅耳動聽。
「嗯,……三百零三號米卓飛吧。」清朗的聲音沉吟了一下,緩緩說道,語氣中的意味甚難分辨,不知是猶豫還是稱讚。
「嘻嘻……,乾爹,這個米卓飛還在藏拙呢,膽子可真大!」嬌軟清脆的聲音亦隨後響起,令人聞之急欲尋人,僅聽聲音,眼前便不由出現一具美麗動人的身姿。
艙內的三人,正是郭襄與楊若男,兩人陪在蕭月生身邊,皆身著雪白的貂裘,將雪白無瑕的嬌顏趁得越發容光絕麗,宛如兩朵綻入於雪域冰川的雪蓮花,令人觀之心動,魂魄迷失。
一隻精緻的方桌擺在艙口,三人據桌而坐,蕭月生執著白玉杯坐於當中,郭襄與楊若男分座左右,素手亦是端著白玉杯,溫潤的白玉杯將兩人的素手映得越發秀美潔白,動人心魄。
他們的小畫肪位置極佳,端坐於此處,三艘大船並成的擂台一覽無遺,葉重與張清雲分別端坐於兩張方桌之後,目光注視著場內劍光凌厲的兩人,他們迅疾的劍法與身法,令葉張兩人神情極是專注。
張清雲容顏清冷絕麗,在蕭月生眼中,似乎比前幾曰又美麗了幾分,看來閉月羞花訣進境極快。
葉重則仍是老樣子,俊逸清雅,雖看不出竟是威名揚天下的絕頂高手,但撫須觀戰,卻也氣度儼然。
「他們的劍法很不俗啊!」郭襄雪白小手中的白玉杯一動不動,明眸轉也不轉的盯著船上拼鬥的兩人,櫻唇開合,嬌聲讚嘆。
楊若男則不安分,明眸左顧右盼,時而幫乾爹斟酒,時而撥弄著乾爹的手,與自己的小手對比。
對於場上的劍光,僅是偶爾一瞥,並不放在眼中,郭襄口中的不俗,在楊若男看來,實在難當不俗之稱,見多了小星她們的武功,再看他們,自是粗淺得很,不值得花太大的心思關注。
「米卓飛……」蕭月生微微沉吟,思索著腦海中是否存在他的資料,幾息之後,便搖了搖頭,清秘閣中並無此人的情報。
「姐夫,這個米卓飛人稱閃電劍,是一位高手!」郭襄轉過身來,她雖看著場內,有一分注意力卻總是繞在蕭月生身上。
「哦?……他去過襄陽,幫忙守城?」蕭月生點點頭,腦筋一轉,便已猜得郭襄為何認識這個米卓飛。
郭襄從未在武林中行走,但見過的武林人物卻也不少,因為很多的武林中人聚向襄陽,在大俠郭靖的感召下幫助守城,抵禦蒙古鐵騎。
「嗯,他是個好人。」郭襄螓首點了點,又轉回身,望向場內越發激烈的拼鬥。
「好呀,拿出真本領嘍!」楊若男忽然玉手一拍,嬌聲歡呼,絕美的臉龐頓時眉飛色舞。
她話音剛落,場上勝負已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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