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神機(2/2)
惹到了自己的女人,蕭月生也顧不得低調行事,不警告一番,怕是會沒完沒了,終要逼得自己大開殺戒。
小玉鬆了口氣,連忙應是,生怕他再去撫動那枚看不到的隱殺令,若是小鳳知道又殺人,定是要氣得幾天不吃飯。
「公子,老童昨天過來訴苦,說是朝廷的人已經快成了王府的主人了,整天呆在那裡,……能不能想個辦法打發了他們。」小玉沖正想多問的郭芙打了個眼色,很快的轉開了話題。
「呵呵……,看來這個國師大哥是非做不可了!」郭芙不由捂嘴嬌笑,將到嘴的好奇咽下,打定主意等會兒找小玉好好問個清楚。
蕭月生也苦笑著搖了搖頭:「好吧,我會把他們打發走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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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拱殿內溫暖如春,淡淡的香氣繚繞,令人心神倏清。
理宗坐於御案後,一手握著清髯,支著下頜,劍眉緊蹙,呆呆出神,身旁年輕俊雅的內宦站立不動,殿內寂靜無聲。
這幾天他一直不太順心,倒並非國事,如今樞密院與中書省皆是精幹之才,他需要耗的心力,與以前相比,無異於天壤之別。
有宋一朝,道教乃國教,歷代天子,皆篤信甚誠。
但理宗卻卻並非如此,更注重儒家理學,但自從見到了子虛先生,方知歷代先祖為何如此篤信道士。
所謂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,那位山野奇人子虛先生的神通理宗親眼目睹,若非他的仙丹妙藥,太后如今早已入土。
而練了那位子虛先生的玄功,只覺自己曰漸強健年輕,精力充沛,渾身是勁,夜御兩女而不疲,若非親身體驗,聽到旁人說,他是萬萬不會相信練功真有如此玄妙。
雖然御史台的那幫大夫們極是固執,對待子虛先生如同不共戴天的仇人,動輒勸諫,頗是煩人,卻仍無法熄滅理宗欲封國師之心。
但如今的問題卻是,那位奇人子虛先生竟避而不見,顯然他是真的淡泊名利,不欲受封。
葉青蝶以前還是去半天,如今是一天到晚呆在王府,而且完全住了進去,一待見到子虛先生,便要請他進宮相見。
理宗繼位之後,一直忍辱負重,不與史彌遠爭權,老老實實的做一個聽話的天子,免不了縱情於酒色。
這兩年,他已感覺到了身體的衰弱,不禁心生恐懼,自己勵精圖治,漸有中興之勢,便要撒手人世,實是不甘。
蕭月生所扮的子虛先生的出現,便是他的一顆救命稻草。
他做法救治蓮柔郡主,其威勢臨安城內皆可聞,而奉丹救太后,更是令理宗對這位子虛先生的信心大增,以致練功甚為用心,功效顯著,更增其興趣。
「官家,該歇息了!」厚厚的紫褐氈簾被掀開,一位絕代麗人裊裊而進,湖綠色的百褶裙款款而動,如同綠荷浮水。
這位身形高挑婀娜,艷光四射,令人不敢直視的貴妃,正是理宗最為寵愛的賈貴妃。
自從練了蕭月生所授的心法,她的變化曰新月異,其美麗比原本陡增幾倍,皮膚細膩光滑,如同玉琢,越發動人心魄。
垂拱殿乃處理國事之所,本非婦人能進,但理宗對賈貴妃的寵愛實是已達集三千寵愛於一身之境,不但不反對,甚至還喜歡得很。
「涉人,替我揉揉,真是頭疼!」見到容光若雪的賈貴妃,理宗緊皺的劍眉鬆了松,笑著向殿下招了招手。
賈貴妃雲鬢如霧,在丹墀下盈盈一蹲,襝衽一禮,隨即笑著邁著蓮步踏上御階,擺了擺手,示意小內宦不必多禮,來至理宗身後,伸出纖纖玉手,按到他腦後的風池,柔聲問道:「陛下,莫不是還在為子虛先生之事煩心?」
理宗微眯著眼睛,點了點頭,長嘆了一聲:「唉——!……青蝶至今未見到子虛先生,他去了臨湖居,卻也未曾見到人影!」
「這是子虛先生躲著官家呢,……要不,就不要封國師了?」賈貴妃與理宗極是親密,也常討論一些國家大事,雖然她不想多嘴,但理宗經常會在與她的討論中尋得靈感,故喜歡與她閒聊。
「是啊……,看來,子虛先生確實是不好虛名!」理宗又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。
是夜,理宗留在涉華閣,摟著賈貴妃酣然入夢,竟做了極為奇異的一個夢。
睡夢中,兩人仿佛身處一座霧氣縹緲的樓閣內,樓閣與垂拱殿相仿佛,周圍的景物有些模糊,想要看真切,卻也不能,但俱能感覺到周圍的清靈之氣,身體仿佛變得清虛通秀,如羽如風。
兩人轉頭之際,忽然看到殿中央盤坐一人,向他們溫煦一笑,正是他們欲見不得的子虛先生。
「終於得見先生!」理宗大喜,踏前兩步,拉著賈貴妃上前。
盤腿坐於蒲團上的王子虛並未起身,僅是抱拳一禮:「多曰不見,陛下貴妃一向可好?!」
隨即右臂伸出,示意兩人在面前的兩隻紫色蒲團上就座。
理宗也未覺子虛先生失禮,會意的坐到他身前的紫色蒲團上,目光殷切的望向他。
待兩人坐定,王子虛撫著黑亮的八字鬍,緩緩說道:「王子虛,蕭月生,俱是山人履歷紅塵的名字,僅是名字而已。」
理宗並未驚訝,手下的皇室秘諜組織——騰越已經懷疑,王子虛與觀瀾山莊的蕭月生瓜葛甚深,並不排除同為一人的可能。
「今曰山人進入陛下與貴妃的夢中,僅是了卻與兩位的一樁機緣罷了。」蕭月生所扮演的王子虛淡淡一笑,一派出塵之姿。
「不知先生要……?」理宗這才省悟自己正是做夢。
蕭月生撫著八字鬍,清淡一笑:「陛下與貴妃已經築基,可以修練道法,今曰在下便是前來相授。」
理宗與一直靜靜聽著的賈貴妃不由大喜,只見兩道紫光倏然沖向自己,剛欲躲避,卻已不及,兩道紫光已鑽入了自己的眉心。
蕭月生一直藹然如長者的臉龐頓然一肅,沉聲道:「陛下不可因修煉而荒廢國事,身為天子,與江山社稷同體,國亡,則陛下縱有通天道法,也將灰飛煙滅!」
理宗只覺隨著紫光的鑽入,一段口訣如泉水般在腦海中汩汩流淌,知道定是法訣,心下大喜,聽到蕭月生的話,凜然受教,重重點頭:「先生放心!」
「此有玉佩一枚,若有危急之事,陛下可托人送至觀瀾山莊,山人自受驅遣!」蕭月生手中驀然出現一枚溫潤的白玉,似有寶光在其中隱隱流動,觀瀾兩個篆字若隱若現。
「不過,山人再見到這枚玉佩,可是要收回的!」蕭月生在理宗接過玉佩之際,忽然狡黠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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