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震動(2/2)
「二長老,咱們該怎麼辦?」唐世君身為四人的兄長,老成持重一些,唐傲風對他比對別人客氣許多,故在眾人緊緊閉嘴之際,敢大著膽子開口問道。
唐傲風脾氣來得快,卻得也快,一聲怒吼之後,見到女兒嘟著小嘴,一幅委屈之態,心下也軟了,聽到唐世君的話,將怒色斂起,一邊沿著鵝卵石小逕往回走,一邊低頭沉吟。
幾人回到了屋內,唐傲風方才緩緩開口,面色凝重:「當務之急,卻不是追殺宋伯彥,先要確認一下,他是否真的安然無恙,牽機散是否真的被解了!」
「女兒卻不信!……牽機散若能被別人解去,就不是牽機散了,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嘛!」唐世美仍帶著賭氣的語氣,恨恨說道。
唐傲風瞟了女兒一眼,也沒心思跟她鬥嘴,目光緩緩掠過其餘三人。
唐世君此時也是面色沉凝,想到了關鍵之處。
牽機散於唐門,絕不僅僅是一種毒藥,代表的是終極的威懾力。
唐門之毒,皆有可解,斷不會用像鶴頂紅一般的無解之毒,便是所謂的給人留一線生機。
世人的智慧無邊,這些年下來,唐門的毒藥多數已有破解之法,所以唐門未成為天下人的公敵,但唯有這牽機散,即使是唐門之人,除了施毒者本人,也不敢出手解毒。
牽機,牽機,一牽即引殺機,必然無幸,也絕了武林中人研究解藥的心思,所以至今無解。
牽機散最大的威力,並非是其本身的複雜藥姓,而是它所帶來的威懾力,便如後世的核彈一般,牽機散能被別人解除,對於唐門來說,不啻於一場地震,影響巨大。
「二伯,現在殺不殺宋伯彥確實次要,不是說,他出現在南湖上麼,咱們也去南湖,看看能不能遇到他吧?」唐世君沉著臉,嘆息了一聲。
一時之間,屋內的空氣變得沉窒起來,想到威名無儔的牽機散被人解開,便如骨鯁在喉,恨不能馬上拔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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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昏,夕陽西下,霞光滿天。
南湖之上,數十艘畫肪中,一艘頗是顯眼的畫肪隨波蕩漾,粼粼波光宛如無數的珠寶在跳動。
觀瀾山莊的畫肪,南湖上的諸人皆識得,知道莊主喜歡清靜,也無人靠近去打擾。
畫肪之內,軒窗敞開,夕陽的金光斜射而入,照射在被輕風拂動的幔紗上,淡淡的泌人幽香中,蕭月生與小鳳各自坐在香榻上,在兩尺來高的精美小几上對奕。
蕭月生一身青衫,盤膝倚著錦衾而坐,一手端著白玉杯,輕輕晃動,時而輕啜一口,神態慵懶散漫,說不出悠閒適意。
另一手則拈著一枚幽黑如墨的棋子,晶瑩圓潤的棋子在他指間轉動,宛如頑皮的精靈。
小鳳則是一身月白的宮裝,並腿斜坐,端莊如仙,素顏如雪,明眸如水。
玉手拈著晶瑩潤白的棋子,白玉棋子與她的手仿佛渾然一體,難辨顏色,拈棋如拈花,說不出的優雅動人。
「小鳳,一直呆在回春堂,是不是有點兒煩悶?」蕭月生將黑子落下棋盤,抬頭之際,漫聲問道。
「還行吧,……雖然有些辛苦,但每見到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,實在不忍袖手旁觀!」
小鳳拈著一枚瑩潤的白子,看了丈夫一眼,點了點頭,在自己的丈夫面前,她也不必裝模作樣,一直困在回春堂,確實不是件美妙的事,其聲音溫柔如水,像是一陣春風直吹入心底。
「要不,你去臨安散散心吧?」蕭月生輕抿了一口碧蕪酒,不由開始懷念起襄陽城那家酒館的冰火酒來。
小鳳將要落下的白子倏然頓住,停了半刻,復又落下,嬌聲嘆息了一聲:「妾身倒是想去,但……,但這裡又走不開啊!」
「小鳳,如今小梅她們幾個已經得了你的幾分真傳,足以應付,再多留些丹藥給她們,……你總是不放手,那不知何年何月,她們才能真正學成呢!」蕭月生手上拈著的墨黑棋子飛快的落下,口中兀自勸說不停,頗有苦口婆心之勢。
小鳳放下白玉棋子,拿起手旁的雪瓷茶盞,輕抿了一口香茗,在裊裊熱氣中微蹙黛眉,沉吟不定。
「回春堂有他們在,也可應付過來,你就不必多艹心了!」蕭月生拈著黑子的右手一揮,幫她下定決心。
見她仍在猶豫,蕭月生不由苦笑,微一思忖,繼續勸道:「你可以坐著馬車去臨安,一路之上,懸壺濟世,豈不更與人方便?!」
她宛如外面湖水般閃爍的明眸頓時一亮,螓首抬起,嫣然一笑,燦如朝花,嬌聲贊道:「公子說得有理!……一路坐著馬車,一邊替人治病,最好不過!」
蕭月生不由搖頭苦笑,看來傳她醫術,真是害了她了,一天到晚總想著替人治病,何時到頭?!
「咦?有人來了!」蕭月生忽然轉身望向船頭的方向。
小鳳也不由驚訝,她也感覺到了有一艘扁葉小舟正在接近,雖然離著尚遠,但心中玄妙的感覺,卻能感覺得到,那艘小船正是衝著自己的畫肪而來,破開寶石般閃爍的湖面,直衝而來,頗有幾分氣勢洶洶。
嘉興城的人都知道丈夫的脾氣,不會卻打擾他的安靜,又有誰會這般不識趣?
小鳳心下大是好奇,卻趁著丈夫微闔雙目的機會,將白玉棋子偷偷放了下來,溫柔如水的玉臉俏皮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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