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惹禍(2/2)
江南雲的真氣見效極快,在身體內一轉,任盈盈修長睫毛輕顫,慢慢睜開雙眸。
「唉……」江南雲憐惜的看她一眼,搖頭道:「任姐姐,你何苦如此呢?!」
任盈盈不說話,呆呆望著房頂,看著頂上的橫樑,仿佛神魂天外,不屬人間。
「你這般自苦,我師父也不會知道的。」江南雲嘆息一聲,低聲說道,玉臉滿是憐憫。
她覺得任盈盈甚是可憐,為情所苦,如此折磨自己,怕是她在想,若是死了,能讓師父內疚,也痛快得很。
「我這樣被人困著,不如死了算了!」任盈盈淡淡說道,語氣說不出的淡漠,毫無熱情。
「這又不是什麼丟人之事,」江南雲不以為然的搖頭,勸道:「方證大師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高手,在他手下,何人能夠討得好?!」
任盈盈默然不語,呆呆望著房頂,如水的眸子黯淡無神。
江南雲心中暗嘆,對師父忽然生出一股恨意,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,師父卻讓她痛苦如此,實在是罪過!
她忽然生出一股衝動,師父犯的錯,自己有責任幫著彌補,不能再讓任姑娘這般痛苦了!
「任姑娘,其實,師父這次派我來,乃是送一封親筆信。」江南雲忽然神秘的低聲說道。
任盈盈仍無動靜,如水的眸子卻有了焦距,雖不說話,顯然在側耳傾聽。
江南雲低聲道:「你知道師父說了些什麼麼?」
任盈盈搖搖頭,轉頭看她一眼。
「師父是讓方證大師放你走!」江南雲緊抿紅唇,語氣緩慢而有力,目光堅定。
「他會這麼做——?!」任盈盈坐了起來,渾身暖融融的,寒冷無力的感覺褪去,說不出的舒服。
「師父怎麼不會?!」江南雲忙道,沉聲哼道:「我師父他天不怕地不怕,向來是隨心所欲!」
「嗯,那倒也是。」任盈盈點點頭。
隨即,她又搖頭:「他不會的,……你是騙我高興的罷?!」
江南雲大是不滿,嬌嗔道:「騙人的是小狗!……信便在方證大師那裡,不信你可要過來看看!」
任盈盈明眸在她臉上轉了幾轉,想看清她到底說沒說謊。
江南雲目光堅定,直視著她,絲毫沒有心怯之態,反而不滿的道:「你怎麼這麼看我?!……任姐姐,我說謊騙過人麼?!」
任盈盈忽然抿嘴一笑,橫她一眼,搖搖頭,心下卻道,你撒謊騙人,多得數不勝數。
忽然之間,她覺得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起來,仿佛一縷陽光射進來,驅散了寒冷與黑暗。
江南雲卻心下暗嘆,唉,為了師父,也只能當一回小狗了,也顧不得那麼多了。
信箋是以臘封著的,她可沒有膽子私自打開看,但心下明白,師父定然是不會提起的。
但看方證大師的神色,師父定會隱隱有暗示。
江南雲正色說道:「任姐姐,你先養好身子,過兩曰,咱們一起闖出去!」
「他不是寫信給方證大師了麼?」任盈盈黛眉一蹙。
「是啊,」江南雲點頭,隨即輕哼,嗔道:「方證大師自然不會答應,只能硬闖了!」
「看來,他的面子太小嘍……」任盈盈淡淡一笑,嘴角露出一抹諷刺之意。
她最見不得蕭月生不可一世、一切皆在掌握的自信,若是有人能夠壓一壓他,心中頗為幸災樂禍。
江南雲無奈的嘆息一聲,搖頭慨然:「師父處世,向來韜光養晦,一身通神的本事不為人知,也難怪別人不賣他面子!」
任盈盈抿嘴一笑,橫江南雲一眼,本想諷刺兩句,卻又覺得不妥,只能將話咽下去。
她轉開話題,慢慢的,故做漫不經心的說道:「我聽說,儀琳師太成了恆山派的掌門?!」
「嗯,定閒師太傳位於儀琳小師叔。」江南雲點頭,心中忡忡,想著隨後怎麼辦。
「她這般年輕,便成了恆山派掌門,想必他很高興罷?」任盈盈淡淡說道。
江南雲點點頭,有些心不在焉,忽然一醒,忙笑道:「可不是,小師叔如今成了恆山派的掌門,真是讓人意外呢。」
任盈盈點頭,瞥她一眼。
江南雲抿嘴一笑:「師父也去觀禮了,他也很高興。」
「他的好妹子如此爭氣,自然高興。」任盈盈不咸不淡的道,帶著一股淡淡醋意。
對於蕭月生與儀琳的兄妹之情,任盈盈心中帶刺,總覺得二人的感情絕非那般簡單。
江南雲抿嘴輕笑,暗自搖頭,這個任大小姐,還是一個醋罈子呢,師父可有得苦受了!
「大哥,你就放心讓南雲去少林?!」劉菁偎在蕭月生的懷中,仰頭看他,低聲問道。
天空一輪明月高懸,月光照在窗上。
蕭月生與劉菁躺在寬大的榻上,劉菁枕著蕭月生的胳膊,偎在他懷中,幽幽香氣繚繞。
蕭月生漫不經心的應道:「有何不放心的?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再說。」
他手上拿著一卷書,正看得入神,另一隻大手按在她凝脂般的粉背上,輕輕摩挲,感受著溫軟滑膩之感。
劉菁呵氣如蘭,輕輕說道:「南雲可是女子,不能進入少林寺的,萬一她一時好勝,非要進去,可會惹下亂子的。」
「南雲雖然古靈精怪,膽大包天,還是識大體的。」蕭月生放下書卷,微微笑道。
劉菁搖頭,黑緞般的秀髮晃動,淺淺笑道:「人都說知徒莫若師,我看吶,你可是看走眼了。」
「哦——?」蕭月生輕笑一聲。
「南雲覺得你這個師父武功通神,什麼也不怕,對少林派根本沒有忌憚之意,懸得很呢。」劉菁略事幾分擔憂。
她雖說不理武林之事,但出身衡山,對於少林的強大,感覺比尋常人更深幾分。
「少林嘛,得罪了,也就得罪了。」蕭月生漫不經心的道。
劉菁明眸中光華流轉,抬頭看幾眼蕭月生:「大哥,你是不是故意讓南雲去鬧的?!」
蕭月生拍拍她香肩,笑道:「不要緊,即使得罪了少林,她是小孩子,不懂事,我去陪個不是便是了。」
「我就知道,南雲此行不善,大哥你呀……」劉菁無奈的嘆氣,橫他一眼,眼波流轉,嫵媚動人。
蕭月生笑了笑,大手一緊,有些歉疚。
「菁兒,我過兩天,便要動身去少林。」他輕輕摩挲著劉菁的粉前綴,溫柔說道。
「大哥去少林做甚?」劉菁不解。
「南雲難免闖禍,我去收拾一下,免得惹得太大。」蕭月生搖頭笑了笑。
「嗯,那倒也是。」劉菁稍一想,點點頭:「大哥一定要小心,莫要與少林起衝突,少林寺中藏龍臥虎,可是厲害得緊!」
「我會小心。」蕭月生點頭,拍拍她溫軟滑膩的粉背清晨,蕭月生睡了一個懶覺,起床時,太陽已升至半空,陽光明媚,照在軒窗上,將屋裡映得明亮通暢,又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。
蕭月生在小荷的伺候下,穿戴整齊,洗漱過後,吃了早膳,來到後花園中踱步,一手拿卷書,一邊在花圃或小湖的迴廊上漫步。
後來,他索姓出了山莊,漫步經過樹林夾著的直道,上了西湖上的蘇堤,在堤上悠悠而行。
時面找個木椅坐下,看一會兒書,再起身漫步,悠閒無比。
近了晌午,他登上小舟。
小舟一盪,離開堤岸,宛如一片樹葉,悠悠飄向湖心那艘畫肪,正是蘇青青的畫肪。
畫肪之上,定會有何雪晴與宋夢君。
蕭月生喜歡何雪晴的菜餚,到了午膳時間,正好蹭上一頓,她的廚藝與小荷各擅秋場,但一直吃著小荷的菜,這次換換花樣,且是這般美味,自然貪吃。
遠遠的,畫肪上便傳來清脆的笑聲,入耳舒暢,仿佛周身各個毛孔都張開,傾聽這美妙的笑聲。
蕭月生聽出,這是何雪晴在笑,清咳一聲,遠遠傳出。
笑聲戛然而止,畫肪上珠簾一動,小香踏出畫肪,倚著欄杆,嬌笑道:「蕭先生!」
蕭月生微微一笑,點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「蕭先生,何姑娘正要動手做飯,還念叨著先生您來不來呢。」小香迎上來,嬌聲笑道。
她也是一個容貌動人的美人兒,只是一直低調,蘇青青的光芒又盛,將她掩遮住了。
蕭月生笑著踏上畫肪,小香在前挑簾,嬌聲道:「小姐,蕭先生到了!」
「快快請進呀。」蘇青青宛如一陣風,裊裊娜娜飄出來,笑靨如花,嬌美燦爛。
她穿著一身月白羅衫,皎美無瑕,宛如一朵白蓮花,靜靜綻放。
她的身後,宋夢君一身寶藍羅衫,何雪晴一身白衣,一塵不染,神情淡定。
「我又來蹭飯了。」蕭月生抱拳呵呵一笑,然後負手於後,跨步進了畫肪,直接來到軒窗下,坐到藤椅上。
「我還沒做呢,你便過來了!」何雪晴輕哼,斜睨著他,丟他一記白眼。
「好了好了,何姐姐,別不依不饒的。」蘇青青忙道,接過小香的茶盞,親自端到蕭月生身前。
「你呀……」何雪晴搖頭,無奈的白了蘇青青一眼,怨她太不矜持,慣壞了蕭月生。
「蕭先生,聽說,你要去少林?」宋夢君開口,語氣淡漠,一雙翦水般的眸子盯著他。
蕭月生點點頭,知道定是出自夫人那裡。
「我想去少林見識一二,能否帶上我?」宋夢君淡淡問,臉上冷若冰霜。
蕭月生也不見怪,她一向如此表情,拒人於千里之外,先前一陣子好一些,但自從何雪晴到來,她又恢復原狀。
蕭月生遲疑,眉頭微皺:「我此去少林,頗是兇險……」
「我自會小心,不必擔心。」宋夢君搶先而道,神情淡漠。
蕭月生想了想,緩緩點頭:「……也好,咱們結伴同行罷。」
「蕭先生,我也想去!」蘇青青忙道,明眸緊盯他,清亮的目光帶著哀求之色。
「不能丟下我!」何雪晴也說道。
蕭月生溫潤的目光一掃三人,點頭:「好罷,大夥一起罷,不過,女子進不了少林,只能在外面看一看,莫要失望才是。」
蘇青青歡呼,喜笑顏開,她一直呆在此處,雖覺安全而又溫暖,但能跟著蕭月生去外面走一走,再好不過。
第二天清晨,他們一行四人出了觀雲山莊,身邊是四匹駿馬,跟劉菁告別,登上馬,並轡而行,絕塵而去。
蕭月生一身青衫,其餘三女則各是寶藍羅衫,免得被灰塵弄得太髒,看著難受。
一路之上,他們馬不停蹄,朝行夜宿,不多管閒事,免得耽擱了行程,去得太晚。
這一曰,他們到達了河南境內。
到了河南境內,他們倒不著急了,進了一個大城,找了間客棧住下,打量一下少林的消息。
打聽消息,何雪晴最是擅長,她自告奮勇,不必蕭月生出馬,自己出去便成。
蕭月生點頭答應,便在客棧中打坐,這幾天,他周身的元氣鼓動震盪,顯有突破之兆,正應武火催動。
慢慢的,漸漸的,進入一個奇妙之境,身體仿佛融化一般,鬆軟圓融,沒有絲毫阻礙,元氣宛如湖水一般流淌,越流越快,已有突破之勢。
正沉浸於妙境之中,心生喜樂,將要突破,忽然腳步聲急匆匆傳來,打斷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