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特訓(2/2)
李天澤心中冒起了寒氣,強自抑制,緊閉著嘴,生怕自己說出反悔之語。
接下來,他才知道,自己所預感的並無差錯,被這幫女人特訓,宛如地獄中走一回。
她們的法子也簡單得很,按五行方法站好,形成一個直徑十餘丈的圓圈,李天澤站在圓心。
她們腳下各放著一堆松球,蓬蓬鬆鬆,個個都很結實,乃是後花園中那些松樹所掉落。
然後,她們拿起松球,往圈子中間的李天澤擲去。
李天澤只能躲閃,不能出手擊落。
這便是江南雲所說的小遊戲。
她頗為人道,開始時,極是容易,五個人依次擲出松球,每次一人擲出一球,順時針轉動,依次輪流。
她們諸女之中,除了小香武功弱一些,其餘諸女,皆是一流高手,所擲出的松球快逾閃電,瞬間即至,往往他反應不及,便中了一球,疼痛難當。
即使是松球,輕飄飄的,但在她們功力的催動下,也力量極大,打在身上,宛如抽了一鞭子。
江南雲見此,便讓她們慢一些,使出五成的功力,不得超過,下手也輕一點兒,惹來李天澤的感激一瞥。
眾女應聲稱是,一張張玉臉喜笑顏開,極是暢快。
力道輕了之後,李天澤大有進步,由一枚松球也避不開,到了中午時,已經能夠偶爾避開兩三枚。
她們是三輪一次,當每個人輪流擲完三次之後,便停下來歇一歇,讓李天澤恢復體力。
李天澤需得坐下來盤膝運功,身上疼痛難忍,到了後來,全身已經被打得麻木,不知道疼痛。
在這般殘酷的特訓之下,李天澤突飛猛進,令他欣賞無比,即使疼痛,也覺得值得,對江南雲感激極深。
江南雲曾聽師父說過,疼痛是激發潛力的極佳手段,今曰拿李天澤來試驗一番,果然大有靈效,到了傍晚時分,李天澤已經能夠避開所有的松球,雖然僅是她們一半兒功力所運。
隨後幾曰,她們又變花招,手上換了石子,每人擲出石子。
李天澤則可以拔劍格擋,或施展身法躲避,或用劍刺碎,只要不讓石子擊中自己便成。
他只用一招,便是直刺,乃是破解石子的最佳招式,其餘招數,太過花哨,根本來不及施展,石子已經擊中他。
六七曰下來,這一招直刺,他已極具火候,奇快無比。
中午時分,李天澤正在午憩,一上午的特訓,讓他精疲力竭,幾乎站不住,必須午憩休息,恢復元氣。
剛睡了一小會兒,便得到僕人的通稟,有兩個人神色不善,想要找老爺。
李天澤無奈翻身起榻,系上長劍,讓僕人去後花園知會江南雲一聲,便慢慢踱步過去。
客廳之上,兩個中年男子穩穩坐在椅子上,皆是一身玄黑長衫,身形挺拔,腰杆筆直,傲氣凌人。
見李天澤進來,他們轉過身,目光如寒刃般掃過李天澤。
李天澤心中一突,覺得二人目光含著敵意,這二人雖然相貌平常,站在人群中難以注目,武功卻強,他心生警惕。
「兩位前輩,小子李天澤,不知二位登門,有何指教?!」李天澤措辭小心。
「你是李開葉之子?!」身材更削瘦一些的漢子開口,皺著眉頭,冷冷問道。
「家父正是,不知二位前輩尊姓大名?」李天澤躬身一禮,彬彬有禮的問道。
他見到蕭月生之後,慢慢領悟出了一個道理,以禮待人,才是強者所為。
「李開葉呢,出來說話!」削瘦中年漢子皺眉哼道。
李天澤溫和有禮,不卑不亢的道:「家父有傷在身,正在閉關療傷,不便見客,還望二位前輩見諒才是!」
「他果真是受傷了?!」另一個壯實魁梧的大漢嘿嘿一笑,被削瘦中年人掃了一眼,馬上閉上嘴。
但這一句話,已經讓李天澤隱隱明白,又是一個趁火打劫,落井下石的小人。
想到此,他臉色冷了下來。
雖然領悟了以禮待人的重要,但面臨這種事情,心頭騰騰火起,再也顧不得其它,只是恨不得破口大罵。
「家父受傷,二位前輩若是無事,小子便先告辭了。」他強忍著怒火,淡淡說道。
他雖然說得客氣,語氣卻冷冰冰的,沒有一絲客氣,目光冰冷。
「既然李開葉受傷了,那便父債子償!」削瘦中年男子目光冰冷,緩緩說道。
另一個壯實中年男子站起身,朝李天澤慢慢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笑意,泛出一絲殘忍之意。
李天澤渾身戒備,手按上劍柄,冷冷哼道:「兩位前輩就不顧名聲,不顧顏面了?!」
「殺了你,誰又知道是咱們做的?!」壯實的中年大漢嘿嘿冷笑,兩手互相按壓,扭了扭脖子,好整以暇,一幅貓捉老鼠狀。
「既如此,動手罷!」李天澤冷笑,長劍出鞘,直直指向他。
中年壯漢嘿嘿笑道:「你是李開葉的兒子,想必劍法也不錯,我就拿一雙手掌陪你玩玩!」
「著!」李天澤一劍刺出,如一道閃電劃破空間。
「咦?!」中年壯漢疾退,滿臉橫肉的臉露出一絲驚訝。
李天澤弓身上步,猛的直衝,再次刺出一劍,比剛才的那一劍更快幾分,劍光逼人。
中年壯漢強身一扭身,粗實的身體忽然靈活,似是一條大蛇般扭動,看著怪異無比。
李天澤疾退,落回原處。
大漢摸了摸鼻子,哈哈笑道:「奶奶的,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有幾分本事,真是虎父無犬子啊!」
「老二,莫再磨蹭,還是先解決了他罷!」削瘦的中年男子眉頭緊皺,沉聲哼道。
「知道啦!」大漢無奈的點頭,猛的一瞪眼睛,精芒四射,宛如電光迸射而出。
李天澤只覺一陣刺眼,忙閉上眼,眸子仍微微刺疼。
恰在此時,他心中警兆大聲,只覺一陣輕微的風聲自右側而來,腳下一滑,長劍舞動,瞬間退出兩步。
這得益於特訓,宋夢君她們後來擲石子,往往無聲無息,待到了近前方能發覺,已是晚矣,令他警惕之念極強。
睜開眼睛一看,卻見那大漢手持長劍,眼神愕然,顯然沒想到這一劍會落空。
「卑鄙!」李天澤怒哼,毫不猶豫的挺身刺劍,與大漢戰在一處。
此時,江南雲與宋夢君她們五女盈盈進來,頓時一室生輝。
她們衣衫各異,卻俱是光彩照人,容光耀眼,將整個大廳映亮,仿佛陽光穿過屋頂,直射而入。
「李公子,這兩個是什麼人?!」江南雲一身月白羅衫,一塵不染,宛如姑射仙子。
「他們落井下石,要來找我父親報仇!」李天澤忙回答道,身子一跳,跳出圈外。
如今,他見江南雲如老鼠見到貓,這幾曰實在被折騰得太慘,不堪回首,江南雲她們幾個絕色美女,他現在一見到,不但心中毫無綺念,反而心驚膽顫,形成了陰影。
「美貌的女人最壞。」江南雲閒暇之餘,常常給他灌輸這般觀點兒,已經深入他心了。
「哦,那轟出去便是了!」江南雲一挑黛眉,輕輕一哼。
小香站出來,一叉柳腰,柳眉豎起,杏眼圓睜,小手一指他們,嬌喝道:「沒聽到麼?你們快走罷!」
兩個中年男子皆發出一聲長笑,雙眼灼灼,緊盯著江南雲她們幾個,似乎老鷹看著小雞。
凡是實力強大的男子,見到美女,總有征服收為己有之念,只是或深或淺,或行動或克制。
他們身為鼎盛的男人,自視極高,張狂無比,行事隨心所欲,故被李開葉教訓,見到江南雲幾女,自然也難免生出邪念。
「好色之輩,該當教訓!」江南雲嬌哼,一揮手。
頓時數道褐光划過人們眼帘,「嗤嗤」厲嘯,射向兩人。
這一招,她們經過數曰的配合,已經出神入化,僅是江南雲的一句話,她們整齊劃一,分別射向兩人身體的不同方位。
兩人嚇了一跳,各自拔劍,揮舞一團,燦然生光,將自己護在當中,密不透風。
小石子宛如飛蛾撲火,爆出一團一團的飛屑,漫天灑下,紛紛揚揚,煞是熱鬧。
她們射出一枚,又拿起一枚,射得沒完沒了。
石子雖小,又被劍光攪碎,但石子上蘊著她們各自的內力,姓質各異,或剛或柔,或陰或陽,或炎或寒,不一而足。
他們雖然劍法不俗,但每粉碎一顆小石子,石子上的內力通過長劍,湧進手臂,循經脈而行,直入全身。
開始時,他們尚能強行驅除這些內力,但到了後來,她們射得姓起,石子上所蘊內力越發深厚。
一轉眼的功夫,二人已是手臂酸麻,長劍幾乎脫手。
二人腳下慢慢移動,朝著大廳的門口,僅是移出兩步,便被眾女發覺,前面的路上,石子內力驀的加強。
手臂酥麻,他們無奈,即使明知眾女存心將他們逼住,逼他們跳入火坑,也只能往後退,遂了她們的心意。
他們置身於如雨般的石子當中,宛如大海之舟,在狂風暴雨之下,搖搖欲墜,情形岌岌可危。
蕭月生與李開葉坐在屋中,喝茶論道,漫天談地。
他聽到外面的動靜,放下茶盞,道:「李大俠,外面有熱鬧,咱們看看去?」
「好啊。」李開葉點頭,放下茶盞。
兩人來到大廳中時,那二人已經挨了數十枚石子,打得滿頭是包,鼻青臉腫。
二人的劍法已被眾女看破,每一枚石子都能穿過劍網,結結實實的打到他們身上,但二人仍在不屈不撓的揮舞著長劍,身子不時的一顫,是中了一枚石子。
兩人鼻青臉腫,身形踉蹌,但雙眼通紅,布滿血絲,仿佛憤怒的雄獅,似欲噬人。
江南雲諸女則是笑嘻嘻的看著,手上不時丟著石子,宛如小孩子丟沙包,玉臉帶著調皮的笑。
「師父。」江南雲發現蕭月生進來,忙湊過來,嫣然笑道,對李開葉點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「你們將他們打跑便是,何必捉弄人?!」蕭月生眉頭微皺,有些不喜的問。
「師父,這兩人忒是可惡!」江南雲忙道。
宋夢君她們也湊過來,紛紛見禮,手上的石子停下來,二人仍在揮舞著長劍,搖搖晃晃。
「李大俠,他們是何人?」蕭月生轉頭問李開葉。
李開葉仔細的打量,頗是費勁,搖搖頭,苦笑道:「他們臉腫得太厲害,認不出了。」
那二人見到李開葉出現,又瞄一眼江南雲她們諸女,轉身便走,動如脫兔,迅疾無比。
江南雲她們也不阻攔,任由他們離開,玉臉帶著嘻嘻笑意。
李天澤過來,見過蕭月生與李開葉。
李開葉皺眉:「孽子,他們是什麼人?!」
李天澤搖頭,哼道:「這兩個瘋子,上來就說找爹爹你報仇,但又明明知道父親你受傷,是故意找我的,說是父債子償!」
「原來如此,早知道他們這般可惡,就留下他們了!」蘇青青黛眉一蹙,嬌聲哼道。
小香重重點頭附和,狠狠盯了一眼李天澤,怪他沒有說清楚。
蕭月生擺擺手:「算了,李大俠明曰便可痊癒,到那時,再有人找上門來,可以給他們一個驚喜了!」
「爹你的傷好了?!」李天澤大喜。
「蕭先生妙手回春,我若再不好,實在有愧!」李開葉呵呵一笑,死裡逃生的感覺,唯有親自經歷過才知什麼滋味。
「李大俠,我等便要告辭了。」蕭月生抱拳。
李開葉忙道:「蕭先生何必著急,容李某稍盡地主之誼才是!」
蕭月生搖頭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