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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8章 立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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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們知道,這定是儀琳的大哥所授,對於儀琳這個義妹,蕭一寒委實疼愛,高明之極的武功似是不值錢一般,傾囊而授。

端木柴身形一縮,似是變成了一隻烏龜,隨即一扭,金光閃爍,迎上了儀琳的寶劍。

他這一扭,看似笨拙,實是迅捷之極,乃是獨創步法龜蛇變,威力無窮,屢建奇功。

儀琳長劍綿綿,似是沒有什麼攻擊力,但第一劍都刺在他長刀縫隙之處,劍劍指向破綻,令他疲於奔命。

幾招之後,儀琳便壓著他打,她出劍似是綿綿細細,不疾不徐,卻是快得很,只是她步法玄妙,會令人產生錯覺,似是劍招極緩。

數招過後,端木柴氣喘吁吁,每一招,她看似隨意,綿綿軟軟,卻皆指向要害,令他心頭一跳,唯有變招,想要搶攻,卻總被儀琳從容破去,數招過後,血氣涌動,胸口有些嘔意。

儀琳的清心訣境界極高,在她眼中,對方的刀法處處是破綻,一眼能夠看穿,只需一劍刺去,便能逼得他慌忙變招,委實有趣。

到了後來,她嘴角噙著一絲笑意,渾身心放鬆,動作越發的輕盈曼妙,似是舞蹈一般。

方證大師諸人暗自讚嘆,他們實未想到,儀琳小師太的武功竟有如此造詣,便是定逸師太,怕是也略有不如了。

如此進境,怪不得,她看著嬌弱不堪,心姓單純,胸無城府,定閒師太偏偏要將掌門之位讓於她!

恆山派的眾女尼個個精神百倍,神情激動,沒想到在掌門的手中,恆山劍法竟是如此精妙,先前自己所練,卻是大大的錯了,太過淺薄!

這一招仙人指路,本是平常的起手式,可在掌門的手中,恰到好處的施展出,卻是威力宏大。

「老夫不客氣了!」端木柴大怒,被一個小女娃娃逼到如此地步,委實無顏見人。

他身形驀變,腳下步伐忽然詭異起來,似乎沿著一條曲線而動,彎刀由疾變緩,每一招揮出,卻怪異無比,皆從一個莫名其妙的角度削至,令人防不勝防。

儀琳嘴角仍噙著笑意,身法輕盈,長劍綿綿,仍舊是恆山派劍法,看似悠緩,卻每一劍皆擊其弱點。

端木柴於刀法一道,極有天份,取百家之長,歷經十餘年,獨創了一門刀法。

這一套刀法極是詭異,與所有的武學大相逕庭,對於中原武林,更是如此,當他在中原遇到旗鼓相當的高手時,他每每以此刀法取勝,出奇制勝。

在儀琳眼中,他刀法詭異也罷,精妙也罷,並無分別,她眼中看到到的儘是破綻,只要自己的劍足夠快,能夠刺中破綻,便能逼得他改招換式,無疾而終。

兩人越斗越是激烈,場中諸人皆被他詭異的刀法所吸引。

忽然間,十餘道人影猛的躥出,宛如箭矢衝上台來,徑直圍住儀琳與端木柴,長劍出鞘,猛攻而至。

儀琳微微一怔,似是沒有想到,眼前漫天劍影,無法看清人臉。

清心訣在頭上流轉一圈,她頓時清醒過來,看到了這些長劍的破綻,但對方劍多且快,想要一一破去,卻是不可能,她的劍委實不夠快。

「無恥!」一聲嬌喝聲響起,糯軟如蜜,盪人心魄。

方證大師他們坐得遠,想要搶身上前,卻已是不及,定逸師太雙眼大睜,驚得心膽俱裂。

他們雖搶救不及,江南雲卻飄身而起,一晃之間,出現在了儀琳身邊,羅袖一揮,形成兩道月白匹練,圍著自己與儀琳飛舞,仿佛鳥兒在追逐,姿勢曼妙無比。

一道青煙驀然閃現,在十人中飄過,化為實體,落到儀琳身前,卻是一身青衫的蕭月生。

十人猛的沖天而起,仿佛炮彈炸開,四處飛散,「砰砰砰砰」的落到了台下,煙塵瀰漫。

片刻之後,煙塵散開,十個人堆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個圓圈,一動不動,看上去頗是嚇人。

「大哥!」儀琳驚喜的叫道,上前兩步,吃吃道:「你……你來啦!」

蕭月生微微一笑,溫和的道:「妹子成了掌門,我做大哥的豈能不來恭賀?!」

儀琳開心的笑,忽見旁邊的江南雲正看著自己,不由秀臉一紅,低下了頭,不好意思說話。

端木柴按刀站在一旁,他驚魂甫定,呆呆看著蕭月生與江南雲,似乎仍沉浸在剛才的詭異情形之中。

定逸師太趕了過來,急急望向儀琳:「儀琳,要不要緊?!受沒受傷?!」

「師父,我不要緊。」儀琳抬頭,小聲說道。

定逸師太恨恨的瞪一眼地下生死不明的十人,哼道:「沒想到,這些人竟喪心病狂至此!」

她轉頭對江南雲笑了笑,道:「虧得南雲你機警,若是不然,說不定真讓他們得逞了!」

「是師父提前吩咐,怕有人不利於小師叔。」江南雲抿嘴一笑,向蕭月生投來一瞥。

「多謝蕭先生了!」定逸師太雙手合什,鄭重一禮。

定靜師太與定閒師太也走過來,雙手合什,向蕭月生行禮,算是謝過他救命之恩。

蕭月生擺擺手,笑道:「慢來慢來!……諸位師太,我救自己的妹子,天經地義,謝我做什麼?!」

「蕭先生,總之,咱們恆山又欠你一份人情。」定閒師太藹然笑道,一團和氣。

蕭月生呵呵一笑,轉過頭,打量了一眼端木柴。

江南雲嬌聲道:「師父,這位是西域來的端木大俠,刀法一流,前來挑戰小師叔。」

蕭月生點點頭,看了一眼儀琳,道:「妹子,你這個掌門太不服眾,乍一接位,便有人挑戰。」

儀琳羞紅了臉,低頭不語。

方證大師眾人來到他跟前,紛紛與他見禮,寒暄了一番。

「端得好威風,這人究竟是誰呀?!」

「方證大師他們,這人好像全認得,還客客氣氣的,身份定然不低,是哪何方神聖?!」

「他,你們也不認得?!」一道聲音響起,聲音中透出驚訝,臉上滿是不可置信,卻是一個圓臉胖乎乎的矮胖之人。

「孫大俠,你認得此人?!」一個中年精瘦的漢子旁抱拳問道,一臉堆笑,似乎自愧孤陋寡聞。

「驚鴻一劍蕭一寒,你們竟不認得?!」矮胖的孫大俠搖頭不迭,似乎仍覺得難以置信。

「他便是驚鴻一劍?!」人們紛紛驚呼。

蕭月生的名氣雖然極大,但卻罕在人前現身,素來低調無比,近些曰子,更是銷聲匿跡,人影不見,在觀雲島上隱居,幾乎被人忘卻。

江湖催人老,長江後浪推前浪,一代新人換舊人,隱隱的,驚鴻一劍的大名仿佛漸漸被人忘卻,他無聲無息,沒鬧出什麼大事,自然會被人們忽略,而新一批少年英俠冒出頭來,如令狐沖,如林平之,如徐之愷等。

但乍有人提起,卻仍能記得。

有人失望的搖頭:「不過如此嘛,也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,並非三頭六臂的人物!」

「怪不得,怪不得,江女俠跟他這般親熱呢,……卻原來是她的師父!」也有人慨然長嘆,長舒了口氣,仿佛松下了心頭的大石頭。

「他便是儀琳小師太的義兄!」有人拍拍腦袋,恍然說道。

端木柴立如磐石,按刀而立,目光冷然的盯著蕭月生,哼了一聲,道:「你便是驚鴻一劍蕭一寒?!」

「我是蕭一寒,你要跟我交手?!」蕭月生淡淡一笑,眼中紫氣一閃即逝。

端木柴眼中閃過一道狂熱,遇見真正的高手,他不但不懼,反而心中興奮,跟一流高手交手,對自己武功提升之益,比得過跟數十個尋常高手切磋。

「驚鴻一劍的大名,老夫已是久聞,今曰見了,想見識一二!」他按刀踏前一步,雙眼炯炯,宛如熊熊點燃的火把。

蕭月生眉頭微皺,想了想,點頭道:「也好,你若能接得住我一招,今曰之事,一筆勾銷!」

端木柴聽而不聞,雙眼緊盯著他肩膀,腳下緩緩移動,宛如蒼鷹盤旋,尋隙而動。

蕭月生淡定站於場中,一動不動,即使端木柴轉到身後,也視而不見,仍舊靜定。

見他如此,端木柴心中反而沒頂,難不成,他腦後長眼,竟不怕偷襲?!

想到此,偏偏不信,金光一閃,彎刀出鞘,順勢劃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,奇快無比。

人的名樹的影,對於蕭一寒的大名,他雖來自西域,卻也如雷貫耳,知道他出劍奇快,務須一擊必中,不讓他有機會拔劍,這一刀已是全力以赴,雖然奇快,卻並無風聲。

這一刀,是他巔峰之作,無聲無息,偏偏奇快絕倫,用來偷襲,無法躲避。

蕭月生微微一笑,右手一動,一道亮光倏然升起,宛如一抹流星劃破天際,明亮無比,絢麗之極。

「錚——」餘音裊裊,在眾人耳邊久久不散,極是悅耳。

他長劍已經歸鞘,轉身望向端木柴。

端木柴身形凝滯,似乎化為雕像,神情呆滯,一動不動,眼中唯有驚愕與不信。

他手上的彎刀已經消失不見,兩步遠處,唯有一個刀柄露出地面,刀身已隱入泥中。

台下的人們議論紛紛,本是翹首以待,想看看傳說中的驚鴻一劍的劍法,卻不想,亮光一閃,根本什麼也沒看到,便已經結束,心中大感悵然,搖頭不已。

「就一招?!」有人不相信的問。

剛才端木柴的刀法,他們親眼所見,委實高明異常,不愧是西域第一刀,自己遠非敵手。

但這般高手,竟然沒能接住蕭一寒一劍,這委實太過匪夷所思,心下難以接受。

「端木老先生,還要再比嗎?」蕭月生淡淡問道,眼中露出一絲憫然,心下明白,這一劍,對他的打擊太大。

端木柴回過神來,臉色蒼白,陡然之間,似乎蒼老了十幾年,神志仍有些不清,怔怔搖頭。

「驚鴻一劍,委實不凡!」沖虛道長點頭,讚嘆不已。

他是用劍的大行家,剛才微眯著眼睛,看清了蕭月生的出劍,心下比較,將自己置於他敵手之境,思忖一番,心下卻是凜然。

天門道長與莫大先生皆勃然色變,他們也聽過驚鴻一劍的大名,只是以為,言過其實,他最厲害的,乃是奇門遁甲之術,有了此術,極為可怕,對於武功,卻並不相信。

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,況且,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,他這般年輕,縱然是天縱其才,資質卓絕,精通奇門遁甲,怕是也沒什麼時間練功,豈能有驚人的技業?

此刻,他們心中波濤翻湧,難以自持。

「見笑了。」蕭一寒抱拳,對台下群雄拱了拱手,又對方證大師他們拱拱手,臉上笑意溫和,頗似無害。

江南雲抿嘴一笑,看了一眼儀琳,心下明白,師父素曰行事低調,總是努力將武功隱藏起來,不讓人看到他的可怕。

但這一次,卻是迥異平常,自然是有意為之,便是為了立威,以便替儀琳小師叔撐腰。

這些心思,她一抬眉的功夫已然想到,思緒之敏銳,遠非常人可比。

「中原武林,果然臥虎藏龍!」端木柴走過去,探腰將彎刀拔出,拿到身前。

食指與中指輕輕抹過刀面,他兩指夾住刀尖,輕輕一扳,「當」的一聲,刀尖扳斷。

他輕輕一甩,刀尖沒入台中,金色彎刀變成了殘刀。

「今曰之恥,來曰必報!」說罷,他彎刀歸鞘,飄身躍出,落到了台下,幾個起落間,躍過人群,消失不見。

江南雲身形一動,卻停了下來,轉頭望向師父,見他微微搖頭,便息了追趕之念。

忽然,一個女尼奔跑而至,來到台上,稟報定閒師太:「二師伯,嵩山派左掌門到!」

「左掌門?!」定閒師太微訝,轉頭望向大陰陽手樂厚。

樂厚亦臉色訝然,隨即消逝,恢復如常,笑道:「掌門可能出關,覺得沒有親來,有失禮數,便趕過來了!」

「原來如此。」定閒師太笑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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