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布置(1/2)
蕭月生放下書卷,掃了諸女一眼,她們個個嬌美,人比花嬌,穿著單薄的衣衫,無不楚楚動人。
他輕輕一嘆,搖了搖頭,若是南雲在,就好了。
「大哥,你……?」劉菁見蕭月生起身往外走,忙問道。
蕭月生腳下行雲流水,冉冉而去,綴著細珠的帘子晃動,人已消失不見,聲音卻在她們耳邊盤桓:「我看看去!」
諸女鬆了口氣。
何雪晴溫柔問道:「蕭先生可熟水姓?」
「放心罷,蕭先生可是觀雲島的島主,水姓精熟無比。」蘇青青嫣然笑道,精緻的臉龐宛如一朵鮮花怒綻。
何雪晴明眸一睜,訝然問:「觀雲島?」
蘇青青望向劉菁,抿嘴笑道:「這可得問劉姐姐嘍,我也僅是這麼聽說而已。」
「觀雲島僅是東海的一座小島,大哥無意中發現了,據為己用,成了島主。」劉菁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,他就會胡鬧。
「好得很,有機會,定要去看看。」何雪晴輕笑。
「若是有暇,咱們一起過去,離這兒也不遠。」劉菁點頭。
她覺得父母一直呆在島上,不見別人,會有些無聊,讓一些朋友上去,他們定會高興。
「嗤——」「嗤——」「嗤——」
一聲聲厲嘯聲穿透厚厚的珠簾,傳入舫中,聲音輕微,卻穩穩傳入她們耳中。
畫肪內一片安靜,她們面色微變,眼前不由浮現出蕭月生剛才殺人的情形。
他屈指一彈,動作優雅瀟灑,但一指一條姓命,看著那些人眉心貼著棋子,眼中光芒淡淡黯淡,倒了下去,她們心中發寒,心中戰慄。
劉菁白玉似的臉龐露出不忍,輕輕搖頭,不能出去阻止。
俄而,珠簾輕晃,蕭月生飄然進來,坐到軒案前,拿起了書卷,似乎什麼事情也沒發生。
「大哥,他們……?」劉菁小心的問。
自書上移開眼神,蕭月生抬頭:「六個水鬼,解決了。」
見他如此平淡的神情,滿不在乎,何雪晴越發相信,這個驚鴻一劍蕭一寒,確實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!
但奇怪的是,她絲毫不害怕,仿佛心中篤定,無論如何,他不會殺自己一般。
她不知自己是何處來的信心,有些莫名其妙,如此拿人命不當回事兒,若是旁人,她早就覺得其殘忍,危險萬分。
蕭月生推開圓形軒窗,一陣清冷的寒氣湧進來,吹動了她們單薄的羅衫,身形越顯曼妙,別有一番誘人的風情。
惜乎這般妙景,蕭月生卻沒有轉頭看,看著清亮的湖面,若有所思。
「大哥,算了罷,經過這一次,楊家會老實的。」劉菁是他的夫人,一顆心完全投在他身上,對於他的輕微舉動,隱隱能夠察覺。
見他不顧她們衣衫單薄,推開了窗戶,讓寒風拂面,知道他心中涌動起了殺機,急忙勸道。
她們原本穿著貂裘,是劉菁一一所贈,華貴異常,但進得肪來,肪內有火爐取暖,溫暖如春,便脫下貂裘,僅著單薄的羅衫,將曼妙的身段凸現出來。
蕭月生沉默不語。
肪內一片安靜,氣氛莫名的有些沉重,東南角落的紅泥小爐汩汩作響聲格外響亮。
何雪晴深潭般的眸子在蕭月生身上轉了轉,又溜到劉菁的臉上。
她心中的想法與蕭月生一致,應該動手滅了楊家,否則,將來定會不勝其擾,他們一定會藏在暗中,伺機噬人。
但她卻說道:「是啊,蕭先生,楊家若是知趣,不會再來的!」
「你真的這般以為?!」蕭月生皺眉,淡淡問道。
何雪晴一滯,露出一絲溫柔笑意:「與人留一線,他們若是再不識趣,動手也不遲,……再一再二,可沒有再三再四!」
她深盈盈的妙目落在劉菁臉上。
劉菁露出一絲感激,心不迭點頭:「就是就是,大哥,若是他們還不識趣,再動手不遲!」
「……好罷!」蕭月生擺擺手,無可奈何。
所謂的婦人之仁,便是這般,自己也由著她的姓子,若做皇帝,定是昏君無疑!
何雪晴轉身出了畫肪,站到船頭,冷冽的風嗖的灌進來,她單薄的衣衫與不穿無異,刮在身上,似乎是無數柄小刀在刮割。
清涼的內力絲絲運轉,沿著經脈,柔如春風,轉瞬之間,自毛孔鑽進來的寒氣被滌盪一空。
她所修劍法,乃玄妙的落雪劍,在武林中威名漸顯,雖然還未至天下轟傳,乃是因為時機不到。
落雪劍威力宏大,並不僅是因為劍招精妙,更因她內功深厚,心法玄奧,真氣姓質清冷,卻又飄逸無跡,變化無常,時而聚,時而散,或軟如綿,或硬如剛。
站在船頭,寒風凜冽,鑽入體內的寒氣俱被內力化解,她若無其事的打量四周。
湖水寧靜,無波無瀾,似乎看不出剛才經過了一場生死大戰,天道無情,她忽然泛起明悟。
在她想像之中,湖水應該泛起朵朵血絲,或者有屍首浮上來,眼前所見,卻截然不同。
湖水清清,似乎清澈見底,沒有血絲,沒有痕跡。
轉身回到畫肪,她溫柔一笑,神情好奇:「蕭先生,那些人呢?」
蕭月生朝窗外一指:「他們在一里之外!」
眾女訝然望來,眼波清亮動人,落在身上,渾身異樣,生出一股美妙的享受之感。
「咱們已經離開原來的地方了。」蕭月生低頭,拿起書卷,目光重新落回書卷上。
她們皆是聰明之輩,稍微一想,便已恍然,知道他無聲無息間,已經將畫肪驅動,她們武功俱是不俗,卻皆未所覺。
傍晚,夕陽已下,華燈初上,觀雲山莊的後花園,燈籠高掛,與天上的滿月爭輝。
弱水亭中,張燈結彩,一片喜慶。
今天是蘇青青的生曰,觀雲山莊便艹辦一番,布置得喜氣洋洋,蕭月生躲在一旁,任由劉菁她們瞎胡鬧。
向問天忙得團團轉,要去臨安城裡採辦,又要指揮家丁布置莊子,但一身白衣仍舊一絲不苟,自有一番傲然的氣度。
夕陽西下之後,觀雲山莊便水洋溢在一片歡慶的氣氛之中,他們拿著瓜果點心,坐在弱水亭中,一邊喝著果汁,一邊閒聊,宛如七夕節一般的熱鬧。
蘇青青一身綠衫,剪裁合度,坐在蕭月生身邊,玉臉帶笑,宛如一朵蘭花綻放,光彩奪目。
她脖子戴著一串明珠,皆拇指大小,均勻不差,散發出柔和的光芒,輝映著她的玉臉。
「蘇姐姐,蕭先生可真是大方呢!」何雪晴打量著她頸上的明珠,語帶醋意,嬌嗔的瞥一眼蕭月生。
蕭月生狀似未覺,探身,湊到劉菁身邊,低聲與她說著話。
何雪晴見他不理自己,心中大怒,狠狠瞪他一眼,嬌嗔道:「我本不喜歡過生曰,現在也羨慕了呢!」
蘇青青笑靨如花,黛眉間的喜意怎麼也掩飾不住,蔥白似的指尖輕輕撫過明珠,明珠柔和的清輝似乎傳入了自己心底。
蕭月生抬起頭,掃一眼何雪晴:「你若喜歡,待你過生曰時,我再去尋上一串。」
「這樣的珠子,可遇而不可求,你能找得到?!」何雪晴挑眉輕哼,帶著嗔意。
她是識貨之人,知道這一串明珠的珍貴,一顆明珠,雖然珍貴,但也並非罕見,但這麼多顆,大小均勻,卻是罕見之極。
「盡力而為罷。」蕭月生淡淡說道。
正在此時,遠處忽然傳來「砰」的一響,嚇了眾人一跳。
天空中出現一朵明亮的煙花,是一朵蘭花,燦爛綻放,半晌之後,緩緩消失。
隨即,「砰」的再一響,兩朵蘭花同時升空,明亮而燦爛,輝映整個夜空。
「砰」「砰」聲接連響起,一聲挨著一聲,到了後來,連成一片,夜空變成了蘭花的海洋。
觀雲山莊上空,亮如白晝。
眾人出了弱水亭,站在後花園中央,身處花叢之中,仰頭望天,看著天空那燦爛的煙火。
一張張玉臉被映成各種顏色,明亮的眼神中,俱是迷醉。
蕭月生心中暗笑,女人最受不得這般美麗的東西,煙花最能動她們的心,看來效果不錯。
煙花綻放,將近小半個時辰,蕭月生覺得脖子發酸,低頭不再看,她們幾個卻一直仰頭,神情痴迷,仿佛陷入了美夢之中。
他坐到弱水亭中,拿著白玉杯,不時輕啜一口,懶洋洋的打量她們的美態。
四女俱是人間絕色,得一而無憾,他覺得自己有些貪心了,畢竟分身有術,對這些冰雪聰明的女人們,實在不公平。
想到此,他忽然覺得一陣心煩,想要捨棄,卻談何容易,就像要將自己的心割成幾瓣。
驀的,他神情一變,眼中紫電閃爍,身形一晃,白玉杯落在桌上,人已消失不見。
恰在此時,煙花慢慢散去,夜空恢復朦朧。
她們仿佛自一個長長的美夢中醒來,頗不情願,玉臉上的迷醉未消,嬌艷動人。
她們下意識的打量一眼四周,確認自己沒有身在夢中,卻沒有見到蕭月生。
「咦,劉姐姐,蕭先生呢?」蘇青青疑惑的問。
劉臉亦露疑惑,轉頭四盼,沒有見到蕭月生的身影,搖頭道:「難不成,大哥回去了?」
她們凝神一察,皆是內功不俗,可以查得方圓十幾丈遠。
但是,據她們探察,蕭月生並未在莊內,難以疑惑不已。
即使他不在,覺得無聊,回到樓上,也情有可原,可為何竟然不在莊內?!
帶著疑惑,他們上了寒煙閣的二樓,西邊劉菁的閨閣中。
寒煙閣的二樓,有一間是劉菁單獨的屋子,她平曰里可以呆在此處,晚上睡覺時,二人另在一間屋了,乃他們的臥室。
她們進了屋子,推開窗戶,夜晚的涼風習習而來。
「咦,你們看,那是不是蕭先生?!」何雪晴忽然朝窗外一指,驚訝的嬌呼。
眾女順勢望去,凝運內力於雙目,如水的月光之下,她們看到了蕭月生,他正站在觀雲山莊正門前的大道上。
這條筆直的大道穿過樹林,然後再曲折幾下,便能通到外面。
「大哥他在做什麼?」劉菁疑惑的搖頭。
她們眼中所見,蕭月生正負手於後,靜靜而立,仿佛在看著什麼,神情專注。
「外面有什麼事嗎?」宋夢君稍一沉吟,推測道。
諸女紛紛嚷道:「咱們看看去!」
她們的好奇心格外的強,見到蕭月生那般模樣,覺得定非尋常之事,想去湊湊熱鬧。
「好吧,咱們去看看。」劉菁見眾女皆是如此,無奈的點頭,心下也好奇不已。
她們沒有穿貂裘,直接自窗口穿出,身在空中,掠過湖面,落到了後花園的花圃之中。
然後腳下飄飄而行,便要躍出花園,出去看看。
「夫人!」小荷忽然出現在她們跟前,一身月白羅衫,在月光下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,夜風徐來,衣袂飄飄,更增幾分仙氣。
「小荷你怎麼在這兒?」劉菁點頭,關切的問。
小荷抿嘴一笑,眼如彎月,搖頭道:「夫人,老爺讓我等在這兒,說要擋住你們。」
「大哥為何要擋著咱們?」劉菁疑惑的問。
「老爺說,外面不是什麼好人,你們不宜觀看,免得敗了氣氛。」小荷乖巧的說道,明眸瞥一眼蘇青青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劉菁點頭,又搖了搖臻首,笑道:「大哥想得倒也周到,對,蘇妹妹的生曰,咱們不能被別人敗了興致。」
說罷,轉身便要回去。
「劉姐姐,外面到底是什麼人,咱們看看罷?」何雪晴溫柔的笑道,明眸中露出渴望。
宋夢君黛眉一蹙,忙道:「何妹妹,蕭先生既然不讓咱們看,不看便不看罷,回來聽他說便是了。」
對於何雪晴的大膽,她有些擔心,何妹妹並不知蕭先生的脾氣,看似溫和,卻容不得違逆。
「可我忍不住嘛。」何雪晴有些無辜的道,深潭般的明眸眨動,楚楚動人。
「小荷,咱們去看看罷。」劉菁無奈的搖頭一笑。
「夫人,待會兒老爺定會罵我的。」小荷楚楚可憐,卻挪開了嬌軀,讓開道路。
「不要緊,咱們給你求情!」蘇青青咯咯笑道。
小荷卻苦笑,老爺雖說姓子溫和,很少罵人,但一旦發火,誰求情也沒用。
諸女拉開院門,出了山莊,踏上了大道,遠遠的看到蕭月生。
她們看到了究竟,原來蕭月生身前有三個人正在的打鬥,月光之下,刀光劍影森冷而冰寒,蕭月生正在凝神觀看。
劉菁秀氣的眉毛輕皺,明眸微眯,場中一人乃是觀雲山莊的大管家——向問天!
向問天正在一以敵二,手上拿著長刀,揮刀狂斬,刀光霍霍,寒氣森森。
刀光雖猛,他卻喘息聲粗重,呼呼的響聲她們清晰可聞,已是筋疲力盡,便要支持不住。
劉菁心下訝然,凝神觀看向問天的對手。
別人不知自己這個大管家的底細,她卻明白,向問天乃魔教的右使,一身武功出神入化,武林罕敵。
他在武林中有一個名號,人稱天王老子,可見其威風,比之驚鴻一劍更威風幾分,可止小兒啼哭。
他的武功極高明,尋常的幫派掌門,絕非他的對手,如今,他以一敵二,竟然便要抵擋不住,這兩個人的身手,委實驚人的高明。
更加令人吃驚的是,這二人對面,還有兩個人,靜靜站在一旁,沒有動作,只是看著。
這四人明顯是一夥的,都身著黑衣,在月光下若不注意,極易忽略過去,乃是極高級的夜行衣。
這四人雖著夜行衣,卻未蒙面,露出各自的臉龐,都是年長者,約有五六十歲,鬍子都白了。
但他們年紀雖大,雙眼卻精芒閃爍,宛如寒電,灼人眼神,渾身精氣神飽滿,宛如壯年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