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化光(1/2)
蕭月生點頭,淡淡說道:「功力沒什麼長進,只是悟得了一些東西。」
「哦——?!」江南雲眸子一亮。
蕭月生瞥她一眼,淡淡問道:「剛才為何不下狠手?」
江南雲怔了怔,道:「師父不是不讓大開殺戒麼?」
蕭月生點點頭,自己倒是說過此話,只是他實在沒想到,泰山派的人竟是這樣的貨色,一時之間,竟懶得與他們多說,揮手退走。
若是泰山派的人不識趣,他已經出手,施展雷霆手段,大肆殺上幾人。
江南雲跺了跺腳,恨恨道:「師父,我一直壓著火呢,玉玄子那個老傢伙,忒也無恥,我竟辯他不過,真是氣人!」
蕭月生忽然笑了起來,搖了搖頭。
「師父,你笑什麼?!」江南雲忙道。
蕭月生呵呵笑了兩聲,然後說道:「沒想到,泰山派這位玉玄子,還真是不要臉,少有人及,也算是個極品!」
江南雲恨恨道:「師父剛才幹嘛放過他,一劍宰了他多好?!」
蕭月生搖搖頭,笑道:「算了,再給他們一次機會,下一次,你不必再留手了!」
「是——!」江南雲大喜過望。
憑她的武功,對付泰山派的那些人,手到擒來,小菜一碟,偏偏不能下硬手,依她向來無所顧忌,手下狠辣的姓子,實在彆扭之極,蕭月生一下鬆口,她仿佛鬆了緊箍咒一般的暢快。
蕭月生已經創出新的法訣,想了想,謂之化光訣。
他靜靜的運行化光訣,潛心修煉,進境極速,觀雲山莊外面,仍舊風平浪靜,泰山派的人偃旗息鼓,仿佛熄了報仇之念。
臨安城中的武林中人大失所望,沒想到泰山派雷聲大,雨點兒小,這般不爭氣,竟對付不了觀雲山莊。
臨安城會仙樓
正午時分,人滿為患。
門口掌柜圓圓的臉笑成一團,眉開眼笑,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這一陣子,生意旺得不得了,做夢都要笑醒。
只不過,酒客之中,多是些武林中人,個個拿刀佩劍,說話嗓門又粗又亮,他也暗自擔心,會不會喝醉了打起來,將自己的酒樓給推倒了。
好在,這些人看似兇狠,卻頗是老實安分,沒有人敢借酒撒野,讓他一顆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,卻是暗自感激清平幫,聽他們說話的語氣,這些人對清平幫大是忌憚。
「照我說呀,蕭一寒根本不敢得罪泰山派!」一個人嗓門忽然大了起來,揚聲說道。
他聲音極大,壓過了大廳里喧鬧的聲音,人們給紛紛循聲望去,卻是一個青年男子,約有二十餘歲,長方臉掛,濃眉大眼,此時迷朦著眼睛,顯然已是微醺。
「不然,不然!」他的對面,也是一個青年男子,二十餘歲,瓜子臉,劍眉朗目,甚是英俊,搖頭似撥浪鼓,滿臉的不以為然之色。
他也是目光朦朧,白皙的臉龐泛著紅暈,坐也有些坐不穩了,卻強撐著說話。
那長臉龐的青年男子搖頭,大聲哼道:「你瞧瞧,泰山派都欺上門去了,他卻什麼也不做,不是怕了泰山派了嗎?!」
瓜子臉青年眯著眼睛,搖頭道:「不然,不然!……蕭大俠那是寬宏大量,不計較,懶得一般跟泰山派的人見識!」
「我呸!」長方臉龐青年不屑,重重一拍桌子:「他就是孬種,膽小鬼!」
「放肆,你竟敢罵蕭大俠!」瓜子臉青年拍案而起,手指對面,怒聲叱道:「……你才是孬種,膽小鬼!」
「你敢罵我,找死!」長方臉龐青年勃然大怒,他乃一介狂生,蕭月生都不放在眼中,何部此人。
說著話,他拔劍而起,徑直刺向那瓜子臉青年。
瓜子臉青年反應也不慢,雖是微醺,手腳不甚靈活,卻拔出了長劍,擋住了歪歪扭扭的一劍。
兩人站起來,隔著桌子,腳下穩穩釘著,劍來劍往,好不熱鬧,周圍的人們靜下來,看著他們找架。
桌上的錫酒壺已經被一劍斬去了頂蓋,翻倒在桌上,酒汩汩流出來,酒香撲鼻。
他們兩人本是好友,酒熱耳酣之際,談論起了前一曰的情形,據說泰山派前去觀雲山莊鬧事,卻全身而退,兩人評論開來,各有見解,爭執之下,動起了手。
兩人都是酒意醺醺,一劍刺出,歪歪扭扭,走不成直線,根本沒有威力可言,旁邊的人讓出一塊兒地方,生怕刺到自己身上,他們實在沒有什麼準頭。
掌柜圓臉露出愁容,怕一溜小跑,飛向大街東頭,那裡有一座宅子,正是清平幫的所在。
一會兒,掌框身後跑著一個青年男子,魁梧身形,濃眉大眼,雙眼銳利如刀子,卻甚是溫和有禮,不疾不徐的跟在掌柜的身後,來到了會仙樓中。
甫一進入會仙樓,便聽得人們喝彩聲,他靠近一看,兩人正斗得激烈,劍光閃閃,兩人中間的桌子化為數塊,塌在地上。
「錢少俠,你看看,你看看,他們……」掌柜的哭喪著臉,指著那張桌子,仿佛死了兒子一般。
錢少俠點點頭,雙眼精芒一閃,寒光迸射,點點頭道:「嗯,掌柜的,我曉得,放心罷,准讓他們賠。」
「全靠錢少俠了!」掌柜的精神一振,忙抱拳一禮。
二人的情形,旁邊有人看到,低聲議論:「是誰,他是誰,掌柜的找來救命了?」
「噓——!是清平幫的人!」另一個人忙豎指於唇前,左右一打量,低聲道:「這一塊兒地方,是歸清平幫管的!」
「清平幫?」那人問道。
「清平幫也沒聽說過?!」另一人愕然問道,頗是驚詫。
那人搖頭:「沒聽說過,又不是少林武當,很有名氣?!」
另一人看了看他,目光頗是怪異,搖頭嘆道:「辣手仙子江南雲是清平幫的幫主。」
「啊,是江南雲?!」那人忙道,興趣大生。
另一人點頭,眼睛盯著那姓錢的青年,嘴裡飛快說道:「清平幫是洛陽城唯一幫派,如今隨著江南雲過來一些人,個個都是幫中精英干將,武功高明得很!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那人點頭,有些了解。
姓錢的青年邁步進去,靠近正在激烈相鬥的二人,沉聲道:「兩位大俠,且住!」
說著話,他踏前一步,進入二人的劍光之中,雙掌迎出,分別拍中二人長劍。
「噹噹」兩響,如金鐵交鳴。
周圍諸人不乏識貨的高手,見此情形,心中凜然,顯然這青年掌上功夫極高,竟能發出金鐵之聲,堅硬無比,莫不是修煉了少林寺的金剛不壞神功?!
兩個青年忙緊握長劍,不讓它脫手,轉頭望向姓錢的青年,雙眼已經清醒過來。
他們經過一番打鬥,血氣循環,內力涌動,將酒意逼得差不多,頭腦清醒。
「你是什麼人,多管閒事?!」長方臉龐的青年一抖長劍,指著錢姓青年,冷冷喝道,雙眼銳利如鷹。
錢姓青年精氣神一迸,雙眼神光湛湛,宛如實質,直刺入長方臉龐青年眼底,他不由一顫,轉開眼睛不敢直視。
「在下清平幫錢昭慶!」他洒然一笑,抱拳道:「這裡是吃飯之處,不宜動手,擾了眾人的興致,二位若是動武,不妨去外面!」
一聽到清平幫三個字,那瓜子臉青年一動,忙抱拳道:「誤會,一場誤會,我們是喝醉了,迷迷糊糊的,還望錢少俠見諒。」
忙又朝長方臉龐的青年道:「孫兄,咱們吃飽了,還是結帳走罷!」
「你怕清平幫,老子卻不怕!」長方臉龐的青年冷笑一聲,不屑的瞪了那人一眼。
錢昭慶眼中精芒一凝,緩緩聚於他身上,淡淡道:「我清平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不值一提,只是身為臨安城人,想要保一方百姓平安罷了。」
「好大的口氣!」長方臉龐青年冷笑一聲。
錢昭慶抱臂淡淡一笑,道:「閣下不知何方高人,竟如此藐視我清平幫?」
「我無名小卒一個,就是看不慣你們清平幫,如何?」長方臉龐青年冷冷哼道。
錢昭慶濃眉皺了皺,道:「這可奇怪了,我清平幫可是有什麼得罪之處?」
「我就是看不慣,又如何?!」
錢昭慶搖頭,瞥他一眼,淡淡道:「閣下有些不可理喻,還是結了帳走人罷!」
長方臉龐青年冷笑一聲,長劍歸鞘,不丁不八的站著:「老子偏偏不走,你待如何?!」
「看來,閣下卻是來找咱們清平幫的茬兒呀,佩服!」錢昭慶臉色沉了下來,淡淡說道。
「老子就是找茬兒的!」長方臉龐青年步步緊逼,臉帶不屑神色,冷冷盯著錢昭慶。
錢昭慶雙手放開臂膀,上前兩步:「我清平幫雖然微不足道,對於無端尋釁,卻絕不退讓,請賜教!」
「等的就是你這話!」長方臉青年哈哈大笑一聲,長劍陡的刺出,突兀迅捷。
錢昭慶身子向左輕側,避過劍尖,右掌一斫,凝重飄逸,動作舒展大方,賞心悅目。
「當」一響,宛如金鐵相交,長劍頓時盪開,幾乎脫手飛走。
長方臉龐的青年頓時鄭重起來,長劍緩緩抬起,凝氣聚神,目光炯炯,宛如燭火,緊盯著錢昭慶。
錢昭慶淡淡望著他,神情自如,渾身放鬆,看上去處處破綻,卻令人無從下手。
凝神片刻,長方臉龐青年索姓一橫心,縱身飛出,一劍直刺錢昭慶胸口,劃出一道寒芒。
錢昭慶腳下一旋,瞬間橫移半尺。
劍勢太快,一劍刺空,想要變招時,劍柄已至錢昭慶身前,他再次出掌一斫,擊中劍柄。
長方臉龐男子只覺劍柄熾熱,宛如烙鐵,忙不迭的鬆手,長劍頓時跌落下來。
錢昭慶右掌一抄,劍落入他手上,輕輕一划,長劍擱在了長方臉龐男子脖子上。
長劍一擱在脖子上,他頓時不動,寒氣通過脖子上的毛孔鑽進來,只覺死亡從未如此之近。
錢昭慶雙眼一凝,神光迸射,鑽入他眼中,緩緩收劍,手掌一動,劍已插回他劍鞘中,竟沒有人看清。
瓜子臉青年本想出手相救,卻見劍已插回鞘中,還未來得及出手,心中凜然生懼。
如此奇快無倫的手法,若是使劍,定然防不勝防,自己根本不是對手,自取其辱罷了。
錢昭慶一抱拳,瞥了那長方臉龐青年一眼,淡淡道:「請罷——!」
長方臉龐男子慘然一笑,面色發白,直面死亡的恐懼緊緊攫住了他,此時方知,自己並非不怕死。
「告辭!」他抱拳一禮,轉身便走,再也沒有臉留在此處。
那瓜子臉青年緊跟著往外走,沖錢昭慶抱拳一禮,道:「失禮了,在下自會賠償桌椅。」
說罷話,拋了一錠銀子,緊隨其後,出了會仙樓。
人們哄然喝起了倒彩,沒想到那個人口出狂言,本事卻不濟,竟一招也接不下。
廳中靠近南窗有一桌,坐著三個中年男子。
其中一人嗤然一笑,搖搖頭:「唉……,真是笑死人,那人武功如此不濟,還敢口出狂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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