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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2章 報復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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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四師弟去請先生,……結果,先生來了,他還沒回來?」孫玉如抿嘴笑道,搖搖頭:「師父,不妨事的,我傷口已經不疼了,完全好了呢!」

江南雲嫣然微笑,道:「孫妹妹,我跟師父施展輕功,一路疾行,晚上也沒睡覺,才奔了過來,楊少俠自然是走不了這般快的。」

「原來如此,怪不得先生你們來得這般快!」吳婉雲點頭,搖頭自失一笑道:「瞧我,竟沒有想到這些!」

「你的心都在玉如身上,自然管不了這麼多,況且,這也不是什麼大事,應該如此。」蕭月生擺擺手,溫和笑道。

孫玉如瞥了瞥蕭月生,眼波閃了閃,嘴角帶笑,聽蕭月生如此著緊自己,自然心中得意。

「先生,你還走不走啦?」孫玉如忙問道。

蕭月生點頭:「嗯,待你好了,便回去。」

孫玉如臉色一黯,頓時失去了光彩,嘟著嘴唇,不再說話,顯然是生了氣。

吳婉雲看得心中一嘆,因為這個蕭先生,文秀已經挨了罰,廢其武功,難不成,玉如也要如此下場?!

江南雲也是心中暗嘆,又有一股怒氣涌了上來,不由轉頭,狠狠瞪了一眼蕭月生。

「先生,待玉如好了後,你再走罷。」杜文秀忽然開口,淡淡說道,眼波澄亮望著他。

蕭月生搖頭:「玉如的傷勢,如今已經恢復了大半,我待在這兒與不在這兒,並無區別。」

杜文秀黛眉一蹙,轉過目光,臉上仍舊淡然,上齒緊咬下唇,再也不看他一眼。

吳婉雲便有高明的醫術,她探了探孫玉如的脈相,平和穩健,再無問題,顯然已經不要緊,姓命不但保重,身體更加強健。

她放下孫玉如的皓腕,點點頭,道:「嗯,這樣也好,我看玉如不要緊了,便不必讓先生滯留於此,若是有事,不妨隨意。」

「師父!」孫玉如嬌嗔道,圓眸瞪大。

吳婉雲眉頭一蹙,不悅道:「玉如,你就懂事一些罷!……先生時間寶貴,豈能白白浪費於此?!」

孫玉如終於抵不住師父的壓力,嘟著嘴,低下頭,不再多說。

蕭月生笑了笑,道:「既如此,那我等便先告辭了!」

吳婉雲忙道:「先生何不歇息一下再走,這般來去匆匆,還未能好好款待,以表謝意呢!」

蕭月生呵呵一笑:「我去山谷里睡一會兒再走,吳掌門就不必費心了,咱們又不是外人。」

吳婉雲心中一跳,不是外人,他倒是說得親熱,但偏偏必然是外人,成不了內人的。

想到此,她心中有些歉疚,他與兩個弟子的感情,她能感受得到,但限於門規,偏偏不能在一起,實是一件再殘酷不過的事。

即使如此,他對於煙霞派仍舊是出大力幫忙,不管有什麼事,總會義無反顧的幫忙。

自己好像太過殘忍了一些,她暗自想到,搖頭嘆息,卻更多的是無奈,門規如此,容不得自己心軟,否則,煙霞派根基動搖,再難興旺昌盛。

「嗯,如此甚好,我等便不去打擾了!」她點頭微笑。

說著話,蕭月生便開始往外走,孫玉如忙跳下榻,跟在眾人身後,要一起送他。

蕭月生忙道:「玉如,你就不必送我了,傷還沒好利索,再重了,可白費我一番力氣!」

「知道啦!」孫玉如沒好氣的回答,又回到榻上,被子一拉,蓋住了自己的頭。

吳婉雲搖頭笑了笑,道:「她就是小孩脾氣,待過一會兒便好了,不必理會。」

說著話,眾人來到了谷口,又說一些殷殷之語,便揮手告別。

「師父,咱們這般趕人家走,是不是太……」李天勇有些看不過眼,低聲說道。

吳婉雲瞪他一眼,哼道:「既是蕭先生想這般,咱們何須干涉?!」

李天勇看了看大師姐,見她神色淡然,只能縮了縮頭。

「師父,」江南雲笑盈盈的道:「你好像有些狼狽呢,剛救了人,便被趕出來啦!」

「你多想了。」蕭月生搖頭,來到了自己的小屋中,盤膝坐下,剛才施展歸元指,即使內力深厚如他,也難免有幾分疲憊。

「師父,你不會真的想要算了罷?」江南雲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,緊盯著蕭月生。

「嗯,咱們去泰山派。」蕭月生點頭。

江南雲忙問:「替孫妹妹報仇?!」

蕭月生點頭,哼道:「這般無恥之人,殺了便是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江南雲遲疑。

泰山派可不比旁的幫派,底蘊甚深,且是五嶽劍派之一,一旦招惹了他們,便是不死不休,難不成,師父真的要滅了泰山派?!

蕭月生搖頭,淡淡道:「我心中有數,放心罷。」

江南雲搖頭,雖然師父行事周密,算無遺策,但是泰山派,確實不容小覷,清平幫雖然發展壯大,暗自培養了不少的高手,但與泰山派相比,仍是遜了幾分。

五嶽劍派之中,看似嵩山派最強大,泰山派勢弱,但五派之中,論及真正的實力,泰山派並不差嵩山派多少,只是嵩山派出了一個左冷禪,無人能制,故嵩山派更加出風頭。

泰山派中,玉音子一輩健在的不在少數,而像其它四大劍派,便遠遠不如,華山派,倖存的上一輩高手,唯有風清揚一個而已。

想到此,江南雲低聲道:「師父,得罪了泰山派,殊為不智呢。」

蕭月生眼睛一瞪,哼道:「泰山派怎麼了?」

「泰山派的實力強橫,師父何必招惹,弄得咱們不得安寧?」江南雲卻是據理力爭,毫不退讓。

「你以為,誰也不招惹,你就會安寧了?」蕭月生搖搖頭,冷笑道。

江南雲點頭,訝然的道:「憑師父的名頭,不招惹他們,他們還敢惹上門來不成?」

「幼稚!」蕭月生吐出兩個字,便閉上眼睛,雙手掐了一個獨特的手訣,入定調息。

江南雲瞪了師父一眼,凝神蹙思,師父斷不會無緣無故的這般說,想來是自己想的差了。

時間在她的凝思中過得格外快,當她自沉思中醒來,再抬頭時,已是傍晚時分。

「想明白了?」蕭月生正笑著看她。

江南雲搖搖頭,道:「師父是不是想拿泰山派立威?」

蕭月生點點頭,她還算沒有笨到家,終於想明白了。

「師父,這倒是一個好主意,只是泰山派……」江南雲仍舊遲疑不決,搖搖頭。

「試試看罷。」蕭月生擺擺手。

江南雲無奈,他是師父,既然已經下定決心,自己縱使有疑問,仍得堅決實行。

泰山山腳下

一個小鎮位於泰山腳下,名叫泰安鎮,簡樸得很,卻也不失富裕,因為泰山派在這裡,常常有弟子下山,自然會買東西。

再者,常常有別的武林人物,前來泰山派拜訪,這些武林豪客,個個都是出手大方,故小鎮上的酒樓便有兩間大的,數間小一些的,蔚然為風。

蕭月生與江南雲師徒二人離開煙霞派,來到了這裡,租了一間民居,一住便是數天。

他們在等玉音子或天直道士的出現,偏偏他們一直呆在山上,並不下山來。

蕭月生開始並不想直接登山殺人,那樣便站在了理屈的一方,這可是行事的大忌。

蕭月生洞悉天地奧妙,深知理之玄妙,乃是蘊著天地人的巨大力量,即使武功強橫,也難與之相抵。

順勢而為,方是最為快捷之法,最為省力之法,他也一向如此。

他們所居的宅子,位於小鎮的東面,周圍都是頗為寬敞的宅子,看起來是富翁所居。

他們的宅子自然也不差,與周圍相差仿佛,內里還有一座後花園,雖然擺弄得不甚高明,卻也遠非尋常百姓家可比。

這天傍晚,師徒二人坐在後花園中,一邊喝著茶,一邊議論。

江南雲一身白衣如霜似雪,一塵不染,身子泛著淡淡的幽香,絲毫不沾人間的凡塵。

她放下茶盞,搖頭道:「師父,咱們這般守株待兔,總不是法子,何不引蛇出洞呢?」

二人坐在一間小亭子中,小亭名謂霽月亭,建得頗是雅致,周圍環繞著花圃。

「嗯,也好。」蕭月生點頭,問道:「可是打聽清楚了,莫要弄錯了。」

「師父放心,這裡有咱們清平幫的人!」江南雲抿嘴輕笑,巧笑嫣然,說不出的柔媚誘人。

蕭月生橫她一眼,輕哼了一聲,江南雲收斂起笑容,正襟危坐,拿起茶盞,輕抿一口。

正午時分,太陽高懸於天空,明媚的陽光照耀著萬物,寒冷暫時被驅除,人們都喜歡出來,在街上逛一逛,曬一曬太陽,暖融融的,舒適得很。

泰安鎮最好的酒樓,一樓頗是熱鬧,不少都是遠來拜訪泰山派的武林豪客,個個交杯換盞,觥籌交錯,划拳猜令,喝到興致到來時,聲音不自覺的放大,練武之人,中氣多是充足,聲音也格外的大,酒樓中顯得極喧鬧。

忽然,大廳中一肅,各種聲音忽的一下子消失,落葉可聞,靜得讓人心慌。

人們紛紛將目光投向大廳門口,怔怔的盯著進來的女子,一眨不眨,忘乎所以。

有的人正舉著酒杯,正要往嘴裡送,慢慢的傾斜,酒溢了出來,卻仍未覺察,雙眼緊盯著進來的女子,一瞬不瞬。

有的人正挾著一箸菜,想要送到嘴邊,此時卻停在空中,一動不動,銀箸鬆開,菜落到桌子上。

有的正在吃菜,卻忘了咀嚼,有的滿嘴東西,正在喝水,卻忘了拿水,差一點兒將自己憋回去。

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剛剛進入廳中的女子,她一身月白的羅衫,身段兒曼妙,更驚人的是她的容貌,他們覺得,任何言語,在她的面前都黯然失色,難以盡述。

這自然便是江南雲。

她進入廳中,明眸顧盼一掃,眾人只覺一道深潭在陽光下閃動,深邃而迷人,陷入其中,再難自拔。

「南雲!」蕭月生一身青衫,輕叱她一聲。

江南雲嫣然一笑,道:「好罷好罷!……捉弄他們一下,不是挺有趣的麼?」

蕭月生哼道:「你這般想法,可是危險得很!」

說罷,徑直往前走,不顧怔怔失神的掌柜與小二,來到了靠近窗戶的一張桌子前。

這張桌子已經有人坐著,一個中年人,一個青年,氣質不俗,顯然是位高權重的人物。

中年男子大馬金刀坐著,腰板筆直,雙眼精芒四射,銳利的仿佛刀子一般,盯在人臉上,凜然生寒。

他的目光望在江南雲臉上,雙眼放光,仿佛兩柄寒劍,直直透入她心裡一般。

江南雲裝作沒有看到,坐到了他的隔壁桌子,背對著他。

他的氣勢極不凡,旁邊的座位空著,江南雲與蕭月生二人坐下,江南雲心神一攝,頓時將容光與神氣完全的收斂,返樸歸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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