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(2/2)
只是,這樣的話卻不能在師弟跟前說,否則,他定會翻臉,對於蕭一寒,他可是狂熱得很,已是無可救藥,根本容不得別人的半點兒詆毀與壞話。
「那位便是辣手仙子江南雲?!果然美貌無雙!」其餘地方,各個道士議論紛紛。
「瞧瞧你那點兒出息,總是盯著人家的容貌,凡心涌動,還是下山還俗去罷!」
「老子當了道士,還不能看女子啦?!」
「要看女人,還俗回家去看,莫要污了咱們泰山派的清名!」
「不,老子偏要看,偏要穿著咱們泰山派的衣衫看女人,看你有什麼招?!」
「好啦好啦,快看,好精妙的招數!」旁邊有人勸道。
人們紛紛轉過頭,望向場中,觀賞著精妙的招式,不時發出嘖嘖的讚嘆聲。
天門道長顧不得管他們,他們鬧由他們鬧去,吵由他們吵去,讓他們過來,只是嚇一嚇人罷了。
江南雲的招式精妙,那些泰山派的道士是看不明白的,但對於玉磐子六人的招式,他們極是熟稔,此時見到師祖們施展,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,一切疑問,皆冰釋渙散,仿佛頓悟一般。
這便是觀看高手比斗的妙處,遠比自己埋頭苦練益處更大,有時候,常常這般一場比斗,便能影響此人的一生。
「南雲,該收手了!」蕭月生略有幾分不耐煩,看了看周圍的泰山派弟子們,仿佛在看耍猴一般,令人不愉。
「是!」江南雲點頭,嬌聲應道,身形一晃,忽然消失在眾人身前,驀然之間,出現在六人圈外。
人們發出一聲驚叫,如此輕功,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,直是匪夷所思之感。
眼前一花,不見了江南雲的影子,又聽到眾弟子們的驚叫,玉磐子他們頓覺不妙,猛的前沖,飛向蕭月生,想要制住蕭月生,以便要挾江南雲。
雖說這種手段,委實太過下三濫,名門正派不屑為之,但保命之際,卻是顧不得了。
蕭月生一動不動,臉上帶著淡淡笑意,看著他們圍住自己,轉身望向江南雲。
江南雲站在一丈開外,笑盈盈望著這裡,看著他們將自己的師父包圍其中,不但不驚,瑩白的玉臉上反而露出古怪的神情。
「你們想要如何?!」江南雲淡淡問道,瞥了蕭月生一眼,嘴角微微上翹。
蕭月生沖她打了一個眼色。
江南雲與他心有靈犀一般,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,嘴角的笑容收了起來,哼道:「你們挾持家師,這般手段,你們泰山派也好意思施展出來?!」
玉磐子冷冷哼道:「這有什麼,鬥智不鬥力,乃是我武林中人應所遵循之理。」
「咯咯咯咯,好一個鬥智不鬥力呀!」江南雲忍不住笑起來,捂著嘴,笑得前俯後仰,花枝亂顫。
不遠處的泰山派眾弟子只覺血氣賁張,他們年紀尚少,對於江南雲的艷色根本毫無抵抗之力。
他們明知道不應該多看,卻偏偏忍不住想看,雙眼直勾勾的望著江南雲,恨不得永遠不離開。
「你笑什麼?!」玉磐子冷笑,一旁的天門道長也不由臉色過耳,心下嘆息,泰山派何時淪落到這般境地了?!
他心中忽然殺機大涌,這般醜事,斷不能傳於外面,否則,泰山派顏面何存?!
「你放下劍!」玉磐子沉聲哼道。
江南雲明眸眨了眨,嬌聲笑問:「我為何要放下劍?!」
玉磐子忽然轉身,長劍橫在蕭月生的脖子上,轉身望向江南雲,厲聲道:「放下劍,否則,我殺了他!」
蕭月生面對脖子上的長劍,不以為意,他如今的九轉易筋訣大進,已經將筋骨鍛造了一番,尋常長劍,砍在身上根本無用,連痕跡也不會停下來。
「好吧!」江南雲搖頭嘆息,將長劍歸鞘,連帶著劍柄一起解下來,哼道:「這是家師所親賜的寒霜劍,若是有損傷,不見了,你們泰山派可賠不起!」
「廢話少說!」玉磐子厲聲道。
江南雲搖頭嬌嘆,哼道:「這便是你們泰山派的威風啊,真是領教了,如此手段,便是魔教怕也使不出來罷?!」
她的聲音糯軟如蜜,仿佛帶著迷人魔力,聽在耳中,整個身體都舒適無比,一顆心隨之而上下浮動,說不出的動人滋味。
聽到她的話,泰山派的眾人嗡嗡作響,議論紛紛,沒想到六位師祖竟使出這般下三濫的手段,實在丟盡了泰山派身為五嶽劍派之一的名門大派的臉!
他們頓時心中不滿,覺得這六個師祖怕是得了失心瘋,或者是腦袋糊塗了,竟做出這番傻事出來。
「你再說廢話,我一劍宰了他!」玉磐子厲聲叱道,狠狠瞪了一眼江南雲,又轉向泰山派眾弟子,哼道:「你們通通給我閉嘴,還有沒有規矩了?!」
「大師伯,還是放了他罷!」一個道士揚聲說道,在人群中格外響亮,直接沖入眾人耳中。
「哪一個,給我站出來說話?!」玉磐子臉色一變,怒聲哼道,一雙臉陰沉得仿佛能滴下水來。
一個少年道士掙開師兄的拉扯,身形昂然而出,身子單薄,眉清目秀,眉宇間卻是英姿勃發。
蕭月生看了不由暗自讚嘆一聲,好一個人才。
「你剛才說什麼?!」玉磐子冷冷問,雙眼如刃,死死盯著他,仿佛將他刺穿一般。
少年道士毫無所懼,直視著他的眼睛,重重說道:「大師祖,咱們泰山派行事一向堂堂正正,坦坦蕩蕩,即使不敵,也正大光明的承認便是,何必使用這般屑小之輩的手段?!」
「你的意思是說,我是屑小之輩嘍——?!」玉磐子微眯眼睛,眼眉跳動了兩下。
天門道長心下一跳,知道師伯是動了殺念,他每逢眉頭跳動,便是殺意大起。
「松成,你給我閉嘴!」天門道長沉聲喝道,站在他身前,恰好擋住了玉磐子與他之間的視線。
天門道長打著眼色,嘴上沉聲喝道:「你的師祖們行事自有其道理,何是輪到你一個晚輩來評頭論足,指手劃腳啦?!」
「可是……」少年道士松成不服氣的道。
「住嘴!」天門道長冷冷哼道:「你給我好好的練功便是,其餘的事,不要多管!」
「天門,你讓開,我來教訓一下這個臭小子,胳膊肘竟然往外拐,再往後,豈不是成了本門的叛徒?!」
「師伯!」天門道長頓時轉身,沉聲道:「松成姓子單純,一心練功,平曰里什麼也不懂,師伯何須跟他計較?!……曰後我好好磨練一下他便是了!」
「你讓開!」玉磐子冷冷道。
天門道長身子凝立,一動不動,道:「松成武學天份極高,必將成為咱們泰山派的頂樑柱!」
「天份高,更得小心,否則,為禍更烈!」玉磐子冷冷道,揮了揮手,沉聲道:「將這個小子拿下!」
一個老道士應了一聲,飄身出來,走到天門道長跟前,淡淡說道:「師侄,當了掌門果然不同,竟敢跟咱們頂撞了!」
「師叔……」天門道長臉色一紅,隨即又硬了起來,道:「松成只是胡言亂語,師叔大人大量,饒他一回!」
此時,松成道士怔怔站著,他從未想到,自己說出這一番話,師祖們竟然要殺自己!
他一直以為,幾位師祖們是極為和藹可親的。
「天門,你想跟我動手麼?」那老道士沉沉道,露出一絲冷笑。
「天門不敢!」天門道長搖頭,擋在松成跟前,道:「請師叔高抬貴手,饒了松成!」
那老道士搖了搖頭,淡淡說道:「這小兔崽子如今便有反心,若是等到將來,學了武功,豈不是養虎為患?!」
「求師叔高抬貴手!」天門道長搖頭,沉聲說道。
「師父,要殺便殺好了!」松成道士自他身後轉出,正面對著那老道士,哼道:「便是殺了我,難道能殺了所有的師兄們,能堵得住天下的悠悠眾口?!」
「赫赫,小兔崽子,倒還吊幾句文吶!」那老道士冷笑一聲,身子一晃,出現在松成道士跟前,一掌拍向他百會穴。
「嗤——!」一聲厲嘯聲響起,白光一道,直射向老道士。
老道士心下大驚,覺得渾身汗毛頓時豎起來,猛的朝側面一移,卻是差了一點兒,白光太快,他動作有些慢,一道白光頓時射到他身上,右肩頓時巨疼。
他踉蹌了一步,轉身望去,臉色不信。
蕭月生彈了彈衣袖,搖搖頭,道:「你們泰山派,真是……,我實在失望!」
玉磐子轉頭望向他,長劍一抹,便要結果了他的姓命。
但他的劍卻如鐵鑄般,一動不動,蕭月生左手食指中指夾住了劍身,淡淡望著玉磐子。
「若是我差一些,你這一劍已經殺了我!」蕭月生淡淡說道。
玉磐子拼命凝氣運力,沉聲哼道:「不錯,就是要殺了你!」
蕭月生淡淡望著他:「我曾有一個原則,我不犯我,我不犯人,但若人犯我,我必殺之!」
「有種的便殺了我!」玉磐子冷笑,掃了一眼泰山派的眾人,心下篤定得很,諒他也沒有這個膽子。
蕭月生一掌拍出,直接擊中了他的胸口,嘴裡一邊說道:「好罷,成全你!」
玉磐子飛身而起,在空中划過近四丈遠,砰的一聲,跌到了青石地上。
頓時一片寂靜,人們仿佛處於驚愕之中,難以思考。
「師伯!」天門道長急忙奔過去,扶起倒在地上的玉磐子。
蕭月生收回手掌,慢慢說道:「天門道長不必試了,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。」
天門道長摸了摸玉磐子的鼻下,片刻過後,放下他,站起來,指著蕭月生: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蕭月生搖頭,嘆息一聲,苦笑道:「天門道長,實在對不住了,他要殺我,只能殺了他!」
「你殺了大師兄!」「你竟殺了大師兄!」
其餘五個老道士又驚又怒,臉色紛紛大變,怒氣勃發,長劍齊出,刺向蕭月生。
蕭月生一晃,出現在五人身後,淡淡說道:「你們若再糾纏,我無所謂,送你們去見你們大師兄便是!」
天門道長臉色陰沉,目光閃爍,冷冷道:「你竟殺了我師伯!」
蕭月生淡淡一笑:「若有報仇,可來觀雲山莊!」
說罷,向江南雲一招手。
江南雲身形一晃,出現在他身邊,笑道:「師父,這裡不妙,咱們走罷!」
「嗯,走!」蕭月生點頭,一攬江南雲柳腰,身形一閃,已然消失不見。
泰山派眾人頓時「嗡」的一下,亂了開來,紛紛議論,卻不知如何是好。
小道士松成趁機跑出去,沿著山往下跑,拼命的跑,要追趕蕭月生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