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覆滅(2/2)
「錢堂主,進來坐下罷。」糯軟如蜜的聲音響起,圓潤柔和,直傳入心底,說不出的舒服。
聽到這個聲音,錢昭慶心下大放,忙不迭的抱拳:「參見幫主!」
「不必多禮,過來坐下罷。」江南雲一身月白羅衫,玉臉絕美無瑕,擺了擺手,淡淡說道。
「是!」錢昭慶答應一聲,大步上前,來到一張椅子前坐下來,坐在了最後一個。
他朝前面一看,看清了前面的幾張臉龐,心中凜然,這些都是護法高手,平常在幫中神龍見首不見尾,多是潛修,甚少出來,幫眾們想見他們一面,殊是不易。
「錢堂主,你也發覺動靜了罷?」江南雲柔和糯軟的聲音響起,淡淡問道。
「是,幫主,他們好像在前門。」錢昭慶恭敬的回答。
掌令使孫千峰站在江南雲的身側,點點頭:「嗯,他們是在竹林陣中,被困住了。」
「幫主,如何處置這些魔崽子,請您示下!」一個大漢站起來,抱拳說道,聲音恭敬。
他說話聲音雖低,但錢昭慶聽在耳中,卻覺得耳膜隱隱發疼,氣血翻湧,說不出的難受。
顯然,這位張護法的內力精深已極,且心法獨特,否則,自己斷不會如此大的反應!
對於這些護法,清平幫的幫眾人心中尊敬,起碼的一條,若是沒有過硬的本事,斷難升到護法一職。
而清平幫的眾人,個個都不是庸才,都身負奇功絕藝,進境飛快,但競爭極是激烈,想要脫穎而出,委實極難。
而能成為清平幫的護法,其武功之深,已是高深莫測,遠遠超過他們的想像。
江南雲擺擺手,抿嘴嫣然一笑,道:「張護法,不必心急,若是他們闖過了竹林陣,再動手不遲。」
另有一個人站起來,抱拳躬身道:「幫主,依屬下估計,他們這些人,怕是闖不過竹林陣的。」
他的聲音縹緲難測,仿佛自天邊傳來,又似是來自極近處,忽遠忽近,即使站在跟前,也覺地難以捉摸其聲音的來源。
錢昭慶認出來,這位是陳護法,其功力之深,也是驚人,聽到他的聲音,竟有煩躁之感,想要確定他究竟在什麼地方說話。
江南雲點點頭,輕輕一笑:「嗯,若是闖不過竹林陣,這樣的孬種,也不必多加理會了。」
幾個人坐在一起,淡淡的坐著,偶爾說一句話。
那些魔教眾人進入竹林陣中,一舉一動,一言一語,他們皆能看到,也能清晰的聽到。
這些人的舉動,他們看了,覺得有幾分憫然,可惜武功不夠強橫,否則,竹林陣怕也擋住他們。
過了一會兒,看到他們終於忍耐不住,非要砍斷竹林,強行破出,這些人個個搖頭。
錢昭慶看他們搖頭,莫名其妙,他只是一個堂主,開始並不知道這裡布有陣法,只是心中疑惑,他們為何在竹林中一直轉來轉去,始終不出來。
待聽到他們陣法之說,方才明白,原來清平幫中還布置著陣法,心下興奮。
對於陣法的神奇,他也大有耳聞,恨不得親自見識一番,只是平常專注於練功,一直將它忘了。
看到那個首領斬竹子,大廳中傳來一陣笑聲,搖頭嘆息聲不絕,這些護法們露出憐憫的目光看向大廳外,衝著竹林陣的方向。
一個老者站起來,抱拳道:「幫主,他們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,自己找死,可怨不得咱們了!」
江南雲臻首輕點,淡淡道:「嗯,李老,發動陣法罷。」
那李老是一個身材削瘦,頜下三綹清須的清癯老者,精神矍鑠,神采飛揚,絲毫看不出老態。
他大步流星,走到大宅門口位置,在柱子上摸了摸,片刻過後,轉身回來,繼續坐下。
錢昭慶看得莫名其妙,看不到那處柱子有什麼奇妙之處,為何李護法摸那裡?!
竹林中的聲音清晰無比的傳過來。
聽到裡面傳來陣陣的呼嘯聲,聲音悽厲,宛如帶著勾魂之音,委實嚇人。
錢昭慶心中發冷,隱隱能夠猜得裡面的情形,想必是萬箭齊發,避無可避,唯有被萬箭穿心。
但過了一會兒,只聽得「叮叮噹噹」響個不停,乃是金鐵交鳴之聲,顯然仍在抵擋。
他心中驚異,暗自思忖,看來,這些人的武功並不差,即使自己遇到了這萬箭齊發的場面,想要躲開,怕也是狼狽不堪的。
很快,聽到他們的行動與說話聲,大廳內的諸人武功俱高,隔著這般遠,即使只是聽聲音,也能顯現出他們的行為。
「這些人還有幾分本事嘛!」一個青年人漫不經心的笑了笑,錢昭慶凝視一看,卻是不認得。
「嗯,總不能太差,否則,怎麼能滅得了咱們清平幫?」江南雲抿嘴一笑,輕哼一聲。
諸人不由微微發笑,覺得這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,清平幫的實力如此雄厚,卻不為外人所知,魔教的人怕是以為,只要輕輕的一下,便能滅了清平幫呢。
「幫主,這些人武功有限,還是滅了罷!」先前的張護法恭聲說道,漫不經心,仿佛並不是說人命。
江南雲擺擺手,輕輕一笑,道:「既然他們想來滅咱們,自然也有了被滅的準備,……好罷,一個不要留下。」
「是!」眾人齊齊應聲,帶著興奮之意。
錢昭慶只覺自己根本隨不上他們的思維,仿佛一個呆頭呆腦的傻瓜一般,只是呆呆的聽著他們說話。
「香主,咱們完了!」一個人跑到首領跟前,喃喃說道,臉色蒼白如紙,即使夜色深沉,仍能看出他的蒼白。
「別胡說,咱們一定能闖出去!」那首領一把揪住他衣領,將他提起來,哼道:「懦夫!」
「香主,快想法子罷,大夥都不成了!」那人被揪著,卻並不變色,只是低聲說道。
那首領轉頭一瞧,見到兄弟們只剩下寥寥的五個人,其餘人都是被竹子所扎穿,釘在了地上。
如此慘狀,他心中如焚,恨不得一劍將設陣之人殺了。
那人低聲道:「幫主,你先走罷,為咱們報仇!」
「胡說,要走一起走!」那首領大喝一聲,隨即又搖頭,苦笑道:「再說,我想走,也走不了!……這鬼林子,邪乎!」
「咱們已經想到了一個法子!」那人低聲道,聲音漸漸微弱下來,仿佛沒有了力氣。
那首領感覺不對,低頭一瞧,卻發覺他已經氣息微弱,胸口血流如柱。
「咱們可以齊齊合力,將香主你推出去!」那人低聲道,微不可察,已是即將斷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