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融雪(1/2)
蕭月生呵呵一笑:「可是因為泰山派的人來的?」
「大哥,泰山派勢大……」儀琳點頭,輕輕瞥他一眼,低聲道:「我怕他們會……」
蕭月生擺擺手,笑道:「不要緊,諒他們不敢輕舉妄動。」
儀琳抿嘴一笑,輕輕點頭:「嗯,大哥的威名,他們自然是曉得,不敢輕舉妄動的,……再有我們這些人在這裡,為大哥助威,他們更應該會多想一想,是不是?」
「哈哈,儀琳,你這般做,可是與泰山派鬧翻了,定逸師太她們沒阻撓?」蕭月生撫著小鬍子大笑。
儀琳也跟著微笑,搖搖頭:「師父她老人家不管派內的事了,一心閉關參研武功。」
蕭月生點頭,打量著儀琳,笑道:「妹子你這份心,我算是收下了,不過,恆山派還是不要摻合進來啦。」
儀琳一怔,忙道:「大哥……」
蕭月生一擺手,正色道:「大哥我一家三口,無牽無掛,即使泰山派開戰,也沒什麼可怕的,你恆山派卻是不同,一旦真的打起來,若有傷亡,我於心何忍?!」
儀琳搖頭輕笑:「大哥,便是泰山派真的要打,咱們也不怕的,不需擔心。」
蕭月生搖頭。
儀琳有些著急,難得的露出嬌嗔,道:「大哥,一直都是你幫我,如今能幫你一回,偏偏還趕我走!」
蕭月生笑了起來,想了想,點點頭,道:「好罷,既然妹子你主意已定,我也不多說,你這些弟子的劍法如何?」
「她們都是派中的精銳。」儀琳道。
蕭月生笑道:「讓南雲有空與她們切磋一二,你們恆山派的劍陣可是一絕,南雲可是仰慕已久,一直手癢。」
江南雲白了師父一眼,抿嘴笑道:「師叔,據說恆山派的劍陣奧妙無窮,數人可抵一個絕頂高手,我真想見識見識,能不能困得住我。」
儀琳明眸轉動,打量一眼江南雲,輕笑道:「南雲你的武功,她們怕是困不住你呢。」
江南雲咯咯一笑:「師叔可是謬讚了,用我師父的話說,我的武功,花拳繡腿,還上不得台面呢!」
儀琳朝蕭月生看一眼,抿嘴笑了笑。
蕭月生搖搖頭:「不時的翹尾巴,武功能高到哪裡去?!」
儀琳低下頭,抿嘴輕笑,卻不多說,免得被大哥怪罪。
江南雲見此,白了儀琳一眼,嗔道:「師叔也不說句公道話!」
儀琳搖頭笑道:「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上午時分,天空晴朗,萬里無雲,明媚的陽光籠罩著觀雲山莊,清亮而美好。
寬闊的大道上,二十餘人站成一團,中間是數人。
兩旁樹林鬱郁,青松綠意不褪。
自西湖的白堤走下,越是靠近山莊,周圍的氣溫越是溫暖,到了觀雲山莊之前,已是溫暖如春。
外人不知其中玄妙,越發覺得觀雲山莊的神秘莫測。
江南雲一身雪白羅衫,皎潔無瑕,一塵不染,腳下的絲履閃著光澤,與手上寒霜劍的劍光相映。
六個中年尼姑手持長劍,將她包圍其中,形成一個小圓,而二十幾個恆山派的尼姑則站成了一個大圓。
儀琳一身玉白色的寬大僧袍,一塵不染,將她原本的脫胎氣質更增幾分,宛如天上的仙子,不食人間煙火。
站在六個尼姑身後,儀琳對江南雲道:「南雲,你的武功,四人的劍陣怕是困你不住,直接用六人的罷。」
江南雲爽快答應,躍躍欲試,笑道:「好,請諸位指教!」
說罷,寒霜劍一抖,幻出一團光影,仿佛一泓秋水,清亮澄澈,動人心魄。
六個中年尼姑臉色沉肅,緊緊繃著,毫無表情,齊齊一豎劍,輕喝道:「請指教!」
「請——!」江南雲輕笑一聲,長劍一送,輕盈的刺向一人,快逾閃電,瞬間到了那女尼身前。
那女尼腳下一錯,向右移動,劍陣頓時啟動開來。
六柄劍同時刺向江南雲,兩柄劍抵擋她的劍,另四柄分別刺向她周身各大穴,兩柄上三路,兩柄下三路,周密無間。
這六柄劍一出,瞬間封鎖了她身體四周,絲毫沒有了躲避的空間,幾乎只能束手就擒。
江南雲輕笑一聲:「恆山劍陣果然名不虛傳!」
說話聲中,她長劍一收,在身子四周劃了一個圓弧,奇快無比,同時封住了六柄劍。
「叮叮叮叮叮叮」恆山六尼只覺劍身一顫,一股莫名的力道涌了過來,身體經脈內的真氣一頓,凝滯不動,隨即恢復。
這一頓的功夫,她們的動作不由一滯,江南雲身子一旋,已是脫離六人的包圍,出現在她們身後。
「啊……」周圍眾尼發出一聲驚嘆,睜大了眼睛。
儀琳搖搖頭,輕嘆道:「果然如此。」
儀清師太站在她身邊,一身灰色僧袍,顯得挺秀不俗,皺著眉頭問儀琳:「掌門,這是為何?」
儀琳道:「南雲的內力精妙,借長劍導力,幾位師姐無法可施。」
儀清師太恍然點頭,苦笑道:「一力降十會,這位江幫主的內力,果然可怕。」
儀琳點點頭,揚聲道:「南雲,再來比一場如何?」
又對六個女尼道:「儀妙師姐,用融雪陣罷!」
江南雲抿嘴輕笑道:「師叔呀,跟我你還客氣,藏起了真正的本事呢?!」
儀琳輕輕一笑,道:「便是融雪陣,怕也奈何不了你呢。」
「幾位師太可以用我磨鍊切磋一番陣法嘛!」江南雲嫣然笑道,她學了蕭月生的本事,對他的傲姓也學了幾分,對恆山派的劍陣並不看好,覺得奈何自己不得。
「請指教!」六個女尼臉色沉肅,緊緊繃著,眼神卻沉靜無波,仿佛剛才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。
江南雲長劍豎到身前:「師太請——!」
六尼身形一晃,倏的出現在江南雲四周,將她圍在當中,長劍齊出,分別刺其周身各個方位,每一處究竟都籠罩在劍下。
江南雲心下一動,她們這並非輕功高明,而是一套高明的步法,倏然而來,無聲無息,並非粗淺武功。
想到此,她打起精神,長劍一旋,環繞周身一匝,劍光籠罩擊身,長劍上蘊著莫名的勁力。
她如今不僅是招式精妙,隨著清心訣大成,內力控制亦是精妙絕倫,劍上所蘊內力古怪異常。
「叮叮叮叮叮叮」每一劍都被她格了出去,劍上的內力順勢傳導過去,宛如江河之水決堤。
六尼輕叱一聲,動作卻毫不停頓,再次一劍刺出,封鎖她周身各處空間。
江南雲微然一訝,自己劍上的內力她最清楚不過,竟然沒有制住六人,委實奇怪。
明眸一掃,心下隱隱明白,這六人步法玄妙,竟是以步法卸去了內力。
她心中暗哼一聲,已是明了,這定然是師父的手段,這樣的步法,玄妙無雙,當世之中,唯有蕭氏的武學,方能達到如此境地,少林武當各派,皆遠不及。
既然如此,她不再留手,也不再一力降十會,以內力取勝,而是專心施展劍法。
六柄劍奇快無倫,顯然,這個劍陣,出自師父之手,她心中暗哼,反而興趣大生,這無異於與師父交手,更有挑戰姓。
六柄齊動,分封各個空間,她避無可避,唯有以劍對劍一途,劍招更快,一劍抵得住六柄劍。
十餘招過後,她並沒有占到什麼便宜,反而是六個女尼越來越凌厲,仿佛一柄劍被磨礪開來,寒芒越來越盛一般。
她們的步法,玄妙莫測,開始時,僅有卸力之妙,無法借力,但到了後來,隨著步法的施展,體內經脈真氣越來越流暢,自然的開始吸收對方劍上的內力,以增強自己。
這便是步法的玄機所在,只是施展之人,沒有敏銳的感覺,卻是無法得察,只是覺得,體力越來越強,精氣神越來越盛,仿佛沙塵中的珠子,漸漸的拭去塵土,光芒大放。
江南雲對於自家師父的武學,略有了解,這樣的步法,她也會,只是六柄劍封住了她的空間,毫無施展步法的餘地。
顯然,師父當初創立這套步法時,已是防備了步法的動用,讓困在陣中之人唯有勉強去抵抗,封死了迴旋的餘地,就像是繩索套在了脖子上,越勒越緊,最終只能束手待斃。
江南雲一邊嘆氣,一邊揮劍抵擋,她內力渾厚,遠勝了六人,即使六尼的內力加在一起,也非是她的對手,故拖到如今,仍是不勝不敗。
江南雲卻是並不氣餒,玉臉還帶著微微的笑意,她有清虛劍法為基,心中篤定,若是此劍法一出,六人的劍陣再難困住自己。
只是,若是被逼施展出了清虛劍法,自己便顯得太過無能,故不到逼不得已,他並不想施展。
旁邊二十幾個女尼死死盯著場中看,沒想到自己派中的劍陣,竟有如斯的威力。
這一套劍陣,甚少人修得,這六位中年女尼都是恆山派中的精銳,個個聰明絕頂,方能練得成這套步法。
而這套名為雪融的陣法,乃是蕭月生親自所創,送給儀琳,以增強她這個掌門的威望。
如今,憑著這套雪融陣法,六個女尼困住江南雲,一時維持著不勝不敗之局。
這套劍陣,關鍵之處是步法,每一步都有獨特的心法相配合,若想記住,非有絕頂的記憶力方成。
而有的人雖然資質不佳,仍靠勤奮來補其拙,但這樣的人,學習這套步法,縱使付出比絕頂記憶力之人百倍的功夫,也難成功。
資質不佳者,練得再刻苦,同時走出數步,而每一步的心法各有玄妙,往往會覺得一團漿糊,根本無法自如配合。
在蕭月生的武學體系中,清心訣雖然並非顯技,無法用來殺人傷人,卻是一切之基。
有了清心訣,習練有成之後,便能益智開竅,激發潛力,習至第三層時,便有過目不忘之能。
清心訣小成,才能真正的學得這套步法。
只是,世上多有天賦異稟之人,有過目不忘之能,恆山派眾多弟子之中,儀琳便尋出了六人,用來學習這套步法。
清心訣她不能傳於外人,只有用這個法子,果真讓她們練成了這座雪融劍陣。
這六個女尼,即使不組成劍陣,憑著這一套步法,已經躋身成為了一流的高手,在恆山派中,異軍突起,宛如彗星一般划過眾人的眼前,成為了儀琳的嫡系高手。
轉眼之間,五十餘招過去,「叮叮叮叮叮叮」的一連串清鳴聲不絕於耳,清脆動人。
實因江南雲所持寒霜劍的材質非常,長劍砍擊上去,仿佛是敲擊玉磐之聲。
江南雲心中暗贊,這座劍陣果然不愧出自師父的手筆,換了一個人,面對六柄奇快無倫的長劍,斷難支撐下去,而自己因為習得了清虛劍法,劍速之快,遠非常人可比。
旁邊眾女尼看得目瞪口呆,緊張的握著劍,恨不得親自上前,以身相代,又覺得心中暢美,看她們六尼施展的恆山派劍法,妙到毫巔,令自己大開眼界,仿佛忽然間開了竅一般。
「師叔,看我破陣!」江南雲輕笑一聲,身形忽然一變,仿佛忽然變得模糊不清,仿佛跳入了湖水之中,一晃一晃,波光蕩漾,身影卻看不真切。
「叮——!」一聲清脆的長鳴聲中,江南雲飛身出了劍陣,站在六個女尼身後,長劍歸鞘,利落無比。
六個女尼轉身,怔怔望著她,滿是不解神色。
她們竟然沒有看清江南雲的身形,只覺手上長劍一震,頓時半臂酥麻,身形滯了一滯,她便趁機脫身而出。
「好劍法!」儀琳嬌聲說道,雙掌輕拍,滿臉讚嘆神色。
她清心訣的修為極深,幾乎已至大成,雖身子跟不上江南雲的速度,目光卻是能看得清。
「大哥的劍法果然神妙!」儀琳讚嘆,隨即又笑道:「這一套陣法,乃是大哥所創,威力如何?」
江南雲明眸一掃,嫣然輕笑:「師父所創,我哪敢說三道四,被師父知道了,可是饒不了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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