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再襲(2/2)
宋夢君與蘇青青來到了山莊,徑直到了裡面,在山莊裡,她們已經不是外人,不必請示,可以直接進來。
向問天直接放行,她們來到了後花園。
二女一身素潔的衣衫,淡雅動人,步伐輕盈,來到了裡面,見到劉菁正在修剪花枝。
西邊的花圃中,宋靜思與宋靜雲正在練劍,寒光霍霍,帶著強烈的殺機。
東邊的花圃,令狐沖、林平之、岳靈珊與儀琳,還有任盈盈,他們聚在一起,正低聲說話,頗是熱烈。
「劉姐姐,蕭先生真的殺上泰山派了?!」蘇青青一進來,便焦急的問劉菁。
劉菁一身淡粉色羅衫,嬌艷欲滴,卻又透出一股雍容華貴氣度,令人生不出褻瀆之念。
她站起身,看了兩女一眼,點點頭:「嗯,你們聽到消息了?」
蘇青青點頭:「我在湖上聽到的消息,說是先生與江姐姐殺上了泰山派,盡敗泰山派高手!」
「先生原來是去泰山派了!」宋夢君淡淡說道,她清冷的臉龐露出一絲苦笑。
她實在沒有想到,蕭先生竟瘋狂如此,膽子如此之大,因為泰山派前來尋釁,便展開了如此的報復。
這一下,驚鴻一劍蕭一寒的名頭,算是徹底打響,不復原本的不紅不黑狀態。
一劍寒遍十九洲,便是如此壯舉了。
只是,如此一來,卻是樹下了無數的仇敵,泰山派存在這麼多年,故交遍布,豈能饒得過他?!
令狐沖與林平之自花圃里走出來,抱拳對兩女一禮。
令狐沖苦笑一聲,嘆息道:「泰山派的行為確實讓人不敢苟同,扮作魔教的人襲殺先生,……前兩天我還聽先生說,泰山派欺人太甚,要給他們一點兒厲害瞧瞧,本以為先生是說著玩的,沒想到真的如此,真是……」
他也不知如何說為好,說蕭先生膽大妄為,他們確實有這般高明的武功,只是此舉委實有些瘋狂。
儀琳搖頭輕嘆:「泰山派一直尋釁,大哥也是被他們逼得無奈,才出此下策。」
前兩天,當蕭月生將那些人的面巾揭下來,露出他們的真面目時,儀琳也是目瞪口呆,沒有想到,他們竟是泰山派的人。
即使善良如她,也覺得泰山派此舉太過下作,不夠光明磊落,心中忿怒。
「劉姐姐,若是泰山派的人報復起來,可如何是好?」蘇青青擔心的道。
劉菁輕輕一笑,搖搖頭,道:「想必大哥已經有了安排,不必擔心的。」
林平之一直沉默寡言,此時忽然開口,道:「蕭夫人,泰山派不容小覷,還是讓先生多加小心罷!」
劉菁輕輕點頭,笑了笑,容光迸射,令人不敢直視。
近兩年來,她的容貌雖然沒有太大變化,但一直跟在蕭月生身邊,易筋洗髓,變化氣質,不知不覺間,已是判若兩人。
平常看起來只是美貌過人而已,卻不易惹人注意,但一旦說話微笑,卻是容光逼人,光芒四射,將旁邊的人都比了下去。
令狐沖點頭道:「林師弟說得不錯,泰山派隱藏得可深得很,要蕭先生萬萬小心。」
劉菁輕掠鬢邊秀髮,笑了笑,對眾人點頭道:「大哥很快會回來,大伙兒不必擔心。」
清晨時分,諸人到後花園晨練,住了這麼些曰子,這已經養成了習慣。
當他們過來時,後花園西邊的花圃中已經有人,林平之與令狐沖他們想,定是宋靜思與宋靜雲兩姐妹無異。
二女雖然年輕貌美,看似弱不禁風,練功卻是這些人中最為勤奮者,令人自慚形穢,望塵莫及。
他們目不斜視,不往那邊看,偷看別人練功,實是大忌。
雖然同在後花園中練功,但身在花圃之中,擋住大半身子,卻是不虞彼此間能看清。
岳靈珊一身桃紅羅衫,嬌艷欲滴,輕瞥之際,忽然一怔,失聲叫道:「蕭……蕭先生?!」
令狐沖與林平之聞聲轉頭,忙望過去,見到了一身青衫,笑意盈盈的蕭月生。
「先生,你何時回來的?!」林平之大喜過望,忙上前問道,俊美的臉上放著光芒。
蕭月生溫和笑道:「昨夜到的山莊,大夥都睡下了。」
令狐沖搖頭,呵呵笑道:「蕭先生,你這一次可是轟轟烈烈,天下震動了!」
「哦,泰山派的事……」蕭月生微一點頭,復又搖頭,道:「我也是被氣得夠嗆,才做出此事。」
「泰山派不會罷休的,先生要小心才是!」令狐沖鄭重叮囑道。
蕭月生微微一笑:「嗯,我自會小心。」
隨即,令狐衝心癢難耐,讓蕭月生說一說,到底他是如何闖上泰山派,情形如何。
蕭月生也未隱瞞,將二人如何上山,如何闖進去,如何盡敗泰山派高手,一一說出來。
聽罷之後,林平之吸了一口氣,道:「若非先生,我還不知,泰山派竟有如此多的高手!」
蕭月生點頭道:「我也沒想到,泰山派底蘊如此深厚,甚是讓人佩服!」
令狐沖露出一抹憂色,搖頭嘆息:「掌門師弟,咱們華山派可是差得遠啦!」
蕭月生擺手,笑道:「你們也盡滅自己威風,長他人志氣了。」
見岳靈珊望來,他撫了一下黑亮的小鬍子,搖頭笑道:「你們兩個的武功,在年輕一代中可是佼佼出群,武林各派,罕有人及,將來還不是你們的天下?!」
令狐沖與林平之皆搖頭失笑,有觀雲山莊在,有清平幫在,華山派可是很難稱雄的。
清平幫
一輪明月高懸,銀輝遍灑,寰宇皆清。
周圍一切安靜得,竹林簌簌之聲隔著牆壁,在外面便能聽得到,更顯幽靜。
清平幫總壇前面,大門兩旁各有四個燈籠,照得門前一片明亮,兩座石獅子格外精神。
十餘個人黃衣人默默站立,寒風凜凜,吹過他們身子,他們一動不動,仿佛雕像。
一陣風吹來,燈籠晃動,燈光明滅不定,照在他們臉上,時陰時晴,變幻多端。
他們容貌各異,有英俊,有平常,有醜陋,若是普通,或是奇特,卻俱是中年男子。
他們自處於人生的巔峰期,雙眼精光隱隱,顧盼之間,精芒閃動,懾人心魄。
片刻過後,一個人站出來,轉身望向十餘個黃衣人,沉聲道:「教主法旨,今夜除掉清平幫,可有異議?!」
十餘人一動不動,目光平視前方,似乎真的變成了雕像。
此人身形魁梧,臥蠶眉,挺直的鼻子,闊方嘴,看上去豪邁過人,心胸寬大。
見他們一動不動,眉毛也不動一下,此人點點頭,露出滿意神色,沉聲道:「據錢兄弟說,這裡布有陣法,……故,咱們不能翻牆硬闖,唯有自大門開始打進去!」
其餘十餘人點頭,默然不語,出謀劃策,扔到首領手上,他們只管動手便是。
他點點頭,一揮手,沉聲道:「錢兄弟,推門!」
江南雲放過的那男子站出來,抱拳應了一聲,大步流星上了總壇大門處,雙腿微曲,緩緩提掌。
雙掌自腰腹部慢慢合攏,提到胸前,忽然一翻,猛的擊了出去,快如閃電。
「砰——!」一聲巨響,雙掌擊在門上,仿佛敲了一記銅鐘大呂,震得整個清平幫都醒了過來。
見大門不動,那姓錢的男子臉色漲紅,不服氣的再次提掌,緩緩推出,務求一擊建功。
「砰——!」再次轟然一響,仿佛地動山搖,整個大門都晃動了一下,卻仍然沒有倒下。
那首領搖搖頭,暗自嘟囔了一句,一揮手,又有一個中年人走了出來,來到姓錢的男子跟前。
他對姓錢的男子道:「錢兄弟,咱們二人合手,一同擊掌,擊到門的東面。」
姓錢的男子點點頭,他血氣有些浮動,心知自己武功還沒有恢復,恨不得下來坐下打坐入定。
姓錢的男子知道此前人的底細,這男子面目枯瘦,看上去沒有吃飽飯,卻是天生神力。
兩人一起聚氣,片刻之後,姓錢的男子點頭,沉聲道:「開——!」
二人四掌同時霍然擊出,其快如電,擊中了大門。
「砰——」東邊的大門終於不堪,木屑飛揚,露出了四個手掌大的圓洞。
其餘十餘人紛紛上前,準備搶進去,姓錢的男子再次揮掌,喀嚓一聲,大門又出現了一個裂縫。
他又一掌擊出,裂縫變大,他再擊一掌後,大門出現了一個大洞,能容人通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