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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2章 奇墓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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儀琳道:「潘大哥要舉行海葬,需得大哥親自執行,靈柩會先運往觀雲島。」

兩人奇怪,雖然海葬並非稀奇事,很多行船海上之人,若是有病,或是意外,死在船上,無法送回遺體,便舉行海葬,實為逼不得已,並不是什麼好的葬法。

人們的思想中,入土方為安,不能入土,總是遺憾,為何潘吼竟會如此?!

二人望向儀琳,儀清師太問:「掌門,潘幫主為何海葬?」

儀琳搖頭:「我也不知,……聽說,是大哥的主意。」

聽說是大哥吩咐,她便未曾細想是否合適,見兩位師姐露出疑惑,她便笑道:「大哥吩咐的,總是沒錯的。」

儀和師太嘴皮動一動,終是沒再多說,掌門對其大哥如此盲從,不是什麼好事。

但此事已經進言數次,掌門師妹答應得挺好,過後故態復萌,根本沒什麼用。

恆山派的掌門在,潘吼的葬禮隆重之極,半個臨安城的人都過來觀禮。

恆山派乃是五嶽之一,而今,更有傳奇人物,恆山派新一代掌門——儀琳師太,人們更要過來看一看,長長見識。

她當曰在長沙幫總壇誦經,已被傳得神乎其神,似乎成了觀音菩薩轉世。

在人們的注視下,儀琳與齊元翰護著車駕,車上拉著潘吼的靈柩,朝東而去,是要到海邊搭船,舉行海葬。

對於這個決定,臨安城中的人們大感古怪,好好的,怎麼要舉行海葬了。

長沙幫諸人,雖有反對者,但齊元翰說出,此決定出自師叔蕭一寒,眾人皆噤聲,不復多言。

長沙幫本就有船,且有一艘極豪華的大船,便用此船載上靈柩,朝著觀雲島而行。

夕陽西下,將要落下去,照得海面火紅一片,宛如一塊無窮大的紅錦,絢麗動人。

除了幾個水手,船上僅有齊元翰與儀琳二人。

儀琳一直站在船頭,齊元翰勸她回去歇息,海風凜冽,貶針入骨,莫要吹傷了自己。

儀琳搖頭,只是不言,望著東方,明眸沒有焦距,閃著迷離光芒,黛眉間蹙著歡喜。

齊元翰無奈,儀琳畢竟是他的長輩,唯有站在船頭,陪著她受冷風吹拂。

他深厚的內力派上用場,在經脈內浩浩蕩蕩運轉,循環不休,周身如置溫泉之中,刺骨的寒冷乍一及體,便被化去,如小河水流入大海之中,融於無形。

他不時以餘光看一眼儀琳,怦然心動,她輕輕蹙眉,瀰漫著楚楚動人的風情,與聖潔的氣質相融,男人見了,莫不心生憐惜。

儀琳心神飛馳,早在百里之後,並未發覺這個晚輩的異樣,腦海之中,皆是蕭月生一舉一動,一皺眉一微笑。

「師太,快要到了。」齊元翰忽然道。

儀琳一怔,明眸恢復清亮,轉頭望他:「要到觀雲島了?怎麼不見影子?」

齊元翰恭聲道:「師太,觀雲島被師叔設了陣法,遠處看不到,到了近處,方能覺察。」
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儀琳點頭,恍然大悟。

她內力深厚,清心訣進境極深,五官敏銳超人,目光所至,千米之外,如在眼前,卻看不到觀雲島,自是咄咄怪事。

「快一快,再快一些,馬上便要到了!」齊元翰看出儀琳的焦急,朝下面喝道,聲如洪鐘,直貫入下面船艙的水手們。

「是,幫主!」他們大力吆喝一聲,喝起了號子,船頓時加速,陡增幾分。

大船如犁,在海面上犁地,兩旁海浪翻滾,讓出一條通道,容大船飛速馳過。

道道白浪濺起,拍打著船舷,聲音甚大。

儀琳左手佛珠撥動極快,雙眼緊望遠處,一動不動,如一尊玉女雕像佇立風中。

忽然,齊元翰大叫:「到了!到了!」

他轉身對儀琳道:「師太,咱們到觀雲島了!到了!」

儀琳一動不動,雙眼緊盯著遠處,一個小島隱隱約約,浮現在濃濃霧氣中,仿佛海市蜃樓。

憑儀琳的眼神,她可洞察白霧,看到觀雲島。

她看到了觀雲島上站著的蕭月生,看到他正衝著自己揮揮手,微微帶笑。

「大——哥——!」儀琳喃喃自語,一陣海風吹來,將她的低喚聲吹散。

齊元翰站在她身邊,聽清了她的喃喃低喚,忽然之間,他心中湧出一股難言的妒嫉。

他妒嫉蕭月生,他能聽得出,儀琳喃喃低語所蘊著的柔情萬種,盪氣迴腸。

如此聖潔,如此無瑕,像明珠玉露的聖女,竟動了凡心,即使蕭月生是他師叔,他仍難抑嫉妒。

「儀琳妹子。」溫潤的聲音響起,蕭月生驀然出現在船頭,一襲青衫,海風鼓盪,獵獵作響,他正一臉微笑望著儀琳。

儀琳明眸凝視,輕聲道:「大哥……」

「呵呵,好妹子,不出我所料,你終於還是來了!」蕭月生呵呵笑道,大手拍一拍儀琳的肩膀。

儀琳緊盯著他,抿嘴道:「潘大哥身殞,我豈能不來?!」

「呵呵,元翰還沒告訴你罷?」蕭月生笑眯眯的問,掃一眼齊元翰。

齊元翰忙躬身,抱拳道:「見過師叔!……沒有師叔之命,弟子不敢妄言!」

「嗯,你還穩重。」蕭月生點點頭,目光一凝,亮如閃電,直刺他雙眼。

齊元翰心中一凜,只覺他目光望穿他的身體,直射進他心底,心中所有想法一覽無遺。

「大哥,究竟怎麼回事?」儀琳笑眯眯的,歪頭問道,先前的聖潔不再,仿佛變成了一個平常的小女孩。

在蕭月生跟前,她一切身份消散無蹤,恢復本我,不必壓抑與掩飾,一腔思念在見到他時,化為驚喜,隨即心中一片祥和,說不出的舒服安寧,比誦經更加安樂。

「大哥運氣極好,我已經收了他魂魄,定住他身體,待曰後我修為精進,能令他還陽。」蕭月生呵呵笑道。

儀琳怔了怔,仔細看看他,又看向齊元翰。

蕭月生大笑:「哈哈,妹子,你是不是在想,大哥我傷心過度,得了失心瘋?!」

「真……真的能救回潘大哥?」儀琳小聲問,秀臉發燙,剛才真的閃過此念。

蕭月生笑著點頭:「妹子,我何時說過假話?!」

正說著話,江南雲一身月白羅衫,飄飄而來,落到船上,笑盈盈道:「見過師叔!」

儀琳忙伸手,托住她胳膊,笑道:「南雲不必多禮啦。」

儀琳忽然省起,忙轉身問蕭月生:「大哥,怎麼不見大嫂呢?」

蕭月生一指前方,笑道:「喏,那不就是?」

他手指方向,劉菁凌波微步,踏著海面緩緩而來,海風吹拂著她的衣衫,衣袂飄動。

她腳下一踏,沖天而起,躍到大船上空,慢慢落下來,仿佛一片白雲飄下來。

儀琳上前拜見,神情親熱。

大船之上,諸人皆無悲哀之氣,既然蕭月生說,人能救活,她們便也相信。

齊元翰站在一人多高的墓碑前,一動不動,凝視著眼前石碑。

花崗岩石碑上刻著他師父潘吼的名諱,與真的墓碑一般無二,幾個字龍飛鳳舞,如欲裂石而出,正是蕭月生的手筆。

剛才,他們將潘吼的身體送到這座墓里,小心安置好了。

這座陵墓,頗是寬敞,約有十餘米長,六米寬,與一座小院無異,布置簡單,設有陣法,裡面透著森森寒意,像是鋼針一樣扎人。

處在這座陣法之中,即使沒有魂魄,潘吼的身體也不會變質,也不會衰老,反而會不斷的滋養、修復,比從前更好。

這座陣法,布置起來甚是吃力,蕭月生用完了自王府帶回來的那些美玉。

有這座陣法在,將來潘吼還陽的機會大增,蕭月生心中篤定得很,只要修為足夠施展返魂大法,潘吼可重活過來。

只留下齊元翰在這裡守著,其餘諸人,各做各的事情。

蕭月生拿著魚竿,到觀雲島的最東頭釣魚,儀琳跟在他身邊。

魚竿架在一旁,蕭月生倒在桃木躺椅上,一手拿卷書,慢慢翻看,另一手拿著白玉酒杯,不時輕抿一口,神情愜意悠閒。

儀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手托著下頜,明眸眨動,打量著蕭月生,微微含笑。

清風徐徐而來,自海面上掠過來,帶著淡淡的濕氣,卻沒有腥氣,卻是被微塵陣消去了腥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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