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秀芝(2/2)
即使他們武功提升,能斗得過副堂主,上面還有堂主,堂主之上,還有總堂主,還有壇主,他們在清平幫眾人跟前,根本抬不起頭來。
師徒二人正在說話,忽然又有一艘船劈浪而馳,靠了過來,速度極快,轉眼到了跟前。
這是一艘漂亮的畫肪,外表豪華,氣派極大。
來到近前,畫肪停下來,隨即一人出現在畫舫船頭,倚著欄杆,抱拳叫道:「閣下可是驚鴻一劍蕭一寒?」
蕭月生眉頭微皺,心中不悅,懶洋洋坐在那裡,淡淡道:「正是蕭某,閣下何人?」
「好,咱們果然沒有找錯,你便是蕭一寒!」那人仰頭哈哈大笑,氣派豪邁,隨即又一抱拳,道:「在下鄭德明,我家公子想要拜望閣下一二!」
「在下可認得貴公子?!」蕭月生懶洋洋的問。
「閣下大名,我家公子如雷貫耳,只是一直無緣一見,聽說你住在此處,便來一見。」鄭德明哈哈笑道。
「在下一介俗人,怎敢如此勞師動眾?!」蕭月生淡淡說道,神情冷淡。
「請上來說話罷,我家公子正在船上相候。」鄭德明抱拳一禮,躬身說道。
「師父,他們好大的架子!」江南雲在一旁看得不忿,重重哼了一聲,嬌嗔道。
「嗯,看他們的氣派,非富即貴,想必是被人伺候慣了的。」蕭月生淡淡笑道。
「他們是來見師父你,卻要你去見他們,實在好笑。」江南雲搖頭,輕輕一哼。
在她心目之中,師父的地位高於山嶽,武功通神,無事不知,無事不曉,實是神人,天下間無人可比。
如今竟有人令師父上前拜見,如此做派,她臉上雖平靜無波,心中卻惱怒無比,已存了教訓之意。
「算了,上去見見罷。」蕭月生擺擺手,淡淡說道。
「師父……」江南雲訝然。
在她眼中,師父的脾氣可是大得很,尊嚴深重,不容別人冒犯,這幫人如此無禮,師父應當發脾氣才是。
蕭月生微微笑道:「看看再說罷。」
「是!」江南雲無奈的點頭,跟著師父一起站起來,輕聲道:「我先上去看看,好不好?」
「嗯,去罷,先不要無禮。」蕭月生點頭。
在江南雲想來,這幫人是慕名而來,前來拜見師父,無外乎真的是想一睹師父真容。
另有一幫人,卻是心懷叵測,想挑戰師父,藉此揚名天下,將師父當成揚名的階梯。
如此人物,她心中惱恨之極,恨不得一掌將他們拍死,免得像惹人厭的蒼蠅。
看到這一幫人出現,她認為這幫人亦是如此,說不定,想要跟師父動手,她自是要先打探虛實。
心中有了此念,她飄身而起,輕盈落到高高的畫肪上。
眼前忽然呈現一個曼妙女子,鄭德明一怔,抱拳有禮的問道:「不知芳駕是……?」
「小女子江南雲,家師座下無名小卒!」江南雲抱拳還禮,淡淡說道。
她站在畫肪船頭,明眸一掃,盡收眼底。
鄭德明此人,身形矮壯,站在那裡,雖然身矮,卻給人以山嶽挺峙之感,氣勢不凡,豪氣大方。
他相貌沒甚麼出奇,濃眉大眼,頜下帶須,顯出幾分中年人特有的穩重成熟,令人心生信任。
相由心生,江南雲學得蕭月生幾分相人之術,見他如此神氣,倒緩了緩心中厭惡。
明眸再轉,掠過他,望向其餘地方,眼前畫肪,布置得典雅大方,卻又帶著幾分胭脂氣息。
她黛眉輕蹙,臉色不悅,對於脂粉氣的男人,她尤其厭惡,以為他們不男不女。
「原來是江女俠,久仰辣手仙子名!」鄭德明忙笑道,語氣親切,打量了她一眼。
江南雲黛眉輕蹙,略有不悅,他好大的氣派。
「不知貴公子為何一直呆在船里,不出來,莫不是大家閨秀,羞於見人?!」江南雲毫不客氣的哼道。
她目光灼灼,掃了一眼蒙著紫簾的船艙內,又掃一眼鄭德明,神情哂然。
「這……」鄭德明一怔,隨即笑道:「芳駕卻是誤會了,我家公子不良於行。」
江南雲一怔,神色略緩,既然不良於行,那便不會是第二種人,並非別有用心。
「原來如此,倒是小女子的錯。」江南雲點點頭,淡淡道:「既然如此,我請師父過來罷。」
她身形一晃,飄然墜下,如一片羽毛,悠悠落到了蕭月生身前。
「師父,是一個不良於人之人,看來可以一見。」她上前,輕聲說道。
蕭月生點點頭,他早已察得,腦海中呈現一幅影像,畫肪中的一切無一不在腦海中顯現。
「上去罷。」他溫聲說道。
鄭德明極是客氣,請他們進了畫肪。
乍一挑簾進去,便有一股幽香撲鼻而入,仿佛進入一座閨房一般,師徒二人踏步進艙,抬眼打量。
窗戶是關著的,窗戶之下,一張輪椅上坐著一人,身形瘦弱,臉色白皙,似乎沒有一絲血色。
細一打量,他眉眼之間極俊秀,蕭月生一見,微微一笑,搖搖頭,看出這是一個女子。
她坐於輪椅中,上身挺拔,顯出幾分優雅來,微笑看著蕭月生二人,沉靜自如。
江南雲相人之術頗有幾分火候,一見她的模樣,便知不是什麼少爺,而是小姐。
她抱拳一笑,抿嘴道:「怪不得呢,原來卻是一位姑娘。」
「小女子鄭秀芝,見過蕭大俠,江女俠。」少女約有十七八歲,聲音柔和圓潤,極是悅耳動聽。
諸女之中,論及聲音的動聽,她僅在江南雲之下。
「原來是鄭姑娘,慚愧。」蕭月生抱拳一笑,笑容溫和,令人如沐春風。
「鄭姑娘,你要見我師父,是為了什麼呢?」江南雲直接問道,開門見山,單刀直入。
被這般而問,鄭秀芝絲毫不亂,從容鎮定,露出溫柔的笑意:「我是久仰蕭大俠的大名,想一睹真人的風采。」
「那姑娘定會失望的。」蕭月生微微笑道。
此時,門帘再次被掀起,一個俏美的小丫環走進來,手上端著兩杯茶盞。
兩個茶盞乃是雪瓷盞,精緻絕倫,瑩白溫潤,宛如白玉所制,實非凡品。
蕭月生一見之下,心中歡喜親切,他最喜歡雪瓷,喜歡他的瑩白溫潤,皎皎無瑕。
但如今世上,多是喜歡青瓷,雪瓷雖也在,卻並不流行,不甚得人心,令人頗有寂寞之感。
兩人坐下,細細打量周圍。
一切布置得宛如江南雲的閨房一般,明快,溫馨,嫵媚,既帶女兒家的氣息,又不至於太濃重。
鄭秀芝細細打量著蕭月生,明眸清亮,如一泓潭水,柔和而直接,直盯著蕭月生看。
若是一般女子,斷不會如此看一個男人。
蕭月生搖頭一笑,道:「鄭姑娘,在下臉上可有花?」
他帶著淡淡取笑語氣,隱隱察得,她的下半身已經癱瘓,經脈堵塞,寒氣濃郁,已成痼疾。
鄭秀芝白皙臉龐驀的湧上紅暈,慌忙轉開眼睛,不再那般肆無忌憚的看他。
「鄭姑娘,還不知你究竟是哪裡人呢?」江南雲抿嘴一笑,上前拉著鄭秀芝的手。
她自然的流露出親切氣息,若是換了一人,貿然上前拉她的手,斷不會允許。
但江南雲如此作,卻是親切自然,令人難起拒絕之念。
這得益於江南雲的心法,隱含媚功,不但作用於男人,女人也不例外。
鄭秀芝抿嘴一笑,淡淡說道:「我是江寧鄭家的人,只是寂寂無名,久聞蕭大俠大名,想要見一見。」
「唔,江寧鄭家,卻是我孤陋寡聞了。」江南雲嫣然微笑,瞥一眼師父,見他神色安然,不像惱怒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