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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4章 闖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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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道士驀然睜眼,雙眼如電,直刺向宋靜雲。

宋靜雲輕哼一聲,如水明眸迎上去,毫不示弱的反瞪他,眸子忽然一閃,如散發出一層薄怒,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片迷離。

她眸子迷離,如波光在陽光下閃爍,一閃一閃,使人忍不住盯著看,想要看清波光。

中年道士心神一動,一驚之下,忙咬一下舌尖,劇痛直傳入心,腦袋一清,原本混沌朦朧,如籠罩著一層霧,劇痛傳來,像是烈曰出現,頓時驅散迷霧。

頭腦恢復清明,他心中大吃一驚,沒想到這個女子竟通得[***]之術,制人心神於無形。

如此妖術,實不是什么正經人使得。

他斷喝一聲,騰身飛起,身在空中,拔劍出鞘,落到巨石上。

他劍尖斜指,舌綻春雷,轟鳴傳入宋靜雲耳中:「你這小娘子,使的是什麼妖術?!」

若非不敢斷定使的是什麼功夫,他已經直接喊她是妖女了。

宋靜雲不屑瞪他一眼,轉頭不理會他。

其實,她使的也不是什麼高深之術,僅是九陰真經上的[***]大法罷了。

原本,[***]大法威力有限,僅能迷人心智於一時,對於中年道士這般清修之士,卻是不管用。

但宋靜雲還修了清心訣,卻是鍛鍊神識之無上妙法,心神強大無倫,施展起[***]大法,威力倍增,便是他這般心志堅定之人,也難免著了道兒。

中年道士見宋靜雲如此,心下大怒,喝道:「妖女,竟然在我武當山上撒野,吃我一劍!」

他原本心懷顧忌,但此女竟敢對自己施展妖術,是可忍孰不可忍,斷斷不能再沉默。

「嗡」長劍一顫,陡然直刺,他自巨石上躍下,身劍合一,化為一道白虹,斜掠過天空,居高臨下刺向宋靜雲。

宋靜雲嬌哼一聲,轉頭對宋靜思道:「姐姐,這可怨不得我,是他先動的手!」

宋靜思無奈點頭,沒好氣哼一聲:「嗯,知道啦!……既然打了,就不要丟師父的臉面!」

「遵命!」宋靜雲興奮叫一聲,小蠻腰一擰,長劍出鞘,劃出一道匹練。

「當」清脆悠悠,像是敲響玉磐,悠揚清亮,繚繞不絕,順著山風傳了出去。

向上的曲折山道上忽然出現兩個人影,皆是灰袍的道士,奔走如飛,沿著小徑奔過來。

宋靜思眉頭輕蹙,武當派果然不凡,派兩個人在此,卻沒有托大,仍有後手。

宋靜雲蠻腰一扭,轉身之際,順勢拔劍出鞘,劃出一道白銀匹練,恰好擊中了劍身。

中年道士身劍合一,自巨石上飛撲下來,如蒼鷹攫兔,氣勢雄渾,懾人心魄。

宋靜雲這一劍,宛如兔子蹬腿,又急又狠,正中要害。

中年道士身子一顫,覺得劍上傳來一股力道,非剛非柔,非粘非崩,若即若離,捋勁與裂勁並存。

這種混和的勁力,傳到手上,他覺得異常難受,破去捋勁兒,裂勁仍在,破去裂勁兒,還有捋勁兒。

要他同時破去兩種勁力,卻是力所不及。

無奈之下,他背水一戰,不管不顧,內力潛運,自丹田裡迸射而出,如一道箭沖向手臂,朝手掌一下子撞過去。

他抱著玉石俱焚之念,傾盡全力撞向手掌,掌上混沌不明的勁力頓時消散。

他卻也不好過,手掌一麻,頓時沒有了知覺。

低頭一瞧,右掌殷紅如血,仿佛被硃砂染過一般,比硃砂掌運使時更紅,頗是嚇人。

他剛才的一下,內力迸射,將一些細的血管震裂,滲出血來,手掌看著血紅,頗是嚇人。

宋靜雲見狀,機不可失,身子一閃,倏的現在他身邊,劍尖幻出一團劍花,籠罩中年道士胸口。

中年道士腳下一跺,身形猛退,想要避開劍花。

他雖未中劍,但眼前劍花散發出的寒氣,卻鑽過毛孔,直傳心底,惕然警懼。

右臂麻木,不聽使喚,再精妙的劍招也使不出來,左手卻沒有練過劍法,也是無用。

他唯今之計,唯有避其鋒芒,尋機以左拳進攻。

只是論及身法,宋靜雲遠高於他。

他乍退兩步,眼前銀光燦然,劍花已經到了跟前,避無可避,已經臨駕身上。

「靜雲,莫傷他姓命!」宋靜思及時喊了一聲。

宋靜雲聞言頓時一縮手,長劍一滯,滿眼銀光一斂,劍尖停在他喉嚨處。

中年道士只覺喉嚨處一片冰寒,周身毛孔一下子閉上,但寒氣仍舊傳到心底。

他只覺一股寒意從骨子裡透出來,無法遏止,即使運功,想要化解寒意,絲毫沒用。

他一動不敢動,長劍似乎隨時會刺下去。

他心神鎮定,並不慌亂,心中篤定得很,沒有人敢在武當派中殺武當中人,除非他活得不耐煩了。

他冷冷盯著宋靜雲,哼了一聲,道:「尊駕究竟何人,在我武當動手,難道欺我武當無人?!」

「住——手——!」一聲長長的喝聲傳來,聲音如春雷滾滾,自山上傳了下來。

「住手……住手……住手……」一道道聲音在山谷中迴響,繚繞不絕。

喝聲未停,山路上的兩人到了幾人近前。

他們身法如電,如兩縷輕煙從山上飄下來,那麼遠的山路,轉眼到來。

所謂看山跑死馬,看上去,他們隔著不遠,但實際跑起來,才能覺出路途之遠。

宋靜思站在山路口處,守著小徑,淡淡望著他們兩個。

這兩個道士皆是中年,前頭那個棗紅臉色,丹鳳眼,身形魁梧高大,頜下一縷長髯,垂至胸際。

他一雙丹鳳眼,修長有威,顧盼之間,威風凜凜,幾如關公在世,氣勢迫人。

另一個人,卻是遜色多多,枯黃臉龐,弱小身形,頜下一縷山羊鬍子,帶泛著黃,似是乾枯,又像是被火烤過。

他的身形太過乾瘦,讓人擔心,山上風大,會一下子將他颳走了,實在危險。

「你們是什麼人?!」當先中年道士一撫長鬢,微眯的丹鳳眼一睜,兩道電芒閃起,迸射而出,直接鑽到了宋靜思眼中。

宋靜思站在他們跟前,堵住了他們的路,被他們這般一瞪,無動於衷,淡淡看著他們。

半晌過後,她淡淡問了一句:「你們可是武當派門下?」

「不錯,咱們是武當派的人,姑娘何人?」中年道士點頭,撫髯淡淡道:「你堵在這裡,究竟有何居心?」

他朝另一個中年道士打了個眼色。

那枯瘦的中年道士點頭,身形一晃,自宋靜思身邊衝來,便要冷不丁的鑽過去。

宋靜思淡淡一笑,身形一閃,驀然橫移一步,擋在了他跟前,淡淡道:「閣下意欲何為?!」

枯瘦中年道士一怔,停了一下,現出身形,上下打量著宋靜思,若有所思。

對於自己的輕功,他頗有自信,在武當派中,這一代弟子當中,論及劍法,他可能不算頂尖,但輕功一項,卻是當之無愧。

但眼前這個女子橫移一步,卻是比自己仍快了一線,否則,無法攔住自己。

另一邊,宋靜雲已經收劍,卻已經點了那中年道士的穴道,他定定的站在那裡,唯有眼珠子滾動,其餘部位,難動一下。

「喂,你們過來,是不是想對付咱們的?!」宋靜雲走上前去,大喇喇的問。

「你將我朱師弟如何了?!」丹鳳眼中年道士冷哼,雙眼燦然,如閃電迸射。

「他麼?被我點了穴道,一時半會兒死不了!」宋靜雲斜瞥那中年道士一眼。

丹鳳眼中年道士撫髯,眼睛一眯,冷笑一聲,淡淡道:「你若傷他一根寒毛,我武當上下,誓要一追到底!」

事已至此,他反而不急,反正師弟已經被點了穴道,看起來並無姓命之險。

想來,她們畢竟顧忌這裡是武當山,沒有膽子殺武當弟子。

「姓命嘛,我是不會取他的!」宋靜雲輕哼道:「不過麼,他出口不遜,雖不傷他姓命,苦頭還要吃一點兒的!」

丹鳳眼道士微眯了眯眼睛,眼中寒芒更亮。

宋靜思一擺手,止住宋靜雲的話頭,淡淡說道:「咱們來武當,乃是辦正事,卻被那位道長無禮相待!」

她氣度嫻靜,說話從容,雖是淡淡的,卻令人信服,不由的想要相信她的話。

枯黃臉色的道士退後一步,宋靜雲與宋靜思並排一站,將小路口堵住,他不能強突。

退後一步,他盯著二女,冷笑道:「哼,口說無憑,你們先放了我朱師弟再說罷!」

「已有人上去稟報,看沖虛道長如何說罷。」宋靜思擺擺手,淡淡說道,透出不容置疑。

見她如此,丹鳳眼中年道士撫髯不語,微眯著眼睛,上下打量著宋靜思與宋靜雲,若有所思。

若一般門派弟子,斷無可能這般氣派,居移體,養熙氣,如此氣派,定是名門高徒方能具體,很難天生如此。

臉龐枯黃的中年道士也不動,他唯師弟馬首是瞻,見他不動,也便定下心來。

宋靜思與宋靜雲站在路口,封住下山的路,而丹鳳眼道士與臉色枯黃的道士則並肩站在上面,封住了上山的路,四人對峙,誰也不動,只有山風吹來,衣衫獵獵而動。

夕陽的殘輝映照下,他們四人宛如化身為雕像,一動不動,任憑大風吹拂,巍然如化石。

半晌過後,宋靜雲先忍不住,輕哼一聲,抬了抬下巴,哼道:「你們兩個的武功,比他怎麼樣?!」

那個他,自然是指呆立不動,被點了穴道的中年道士。

兩個道士瞥她一眼,轉過頭去,緊抿著嘴,一言不發,似是不屑回答。

卻也是尷尬之問題,他們即使想回答,也不會說他武功不如自己,太過不謙虛,也傷了師兄弟間的感情。

「唔,這般看來,你們武功比他的好嘍!」宋靜雲一瞧便推測出來,嘻嘻一笑,道:「要不,咱們也比一場?!」

宋靜思忙輕叱:「靜雲!」

宋靜雲抿嘴輕笑:「大姐,閒著也是閒著,那小道士快差不多快下來了罷?」

「靜雲,莫要胡鬧,忘了師父的話了?!」宋靜思沉下臉來,輕哼一聲。

當初蕭月生吩咐,前來武當,最好不要節外生枝,少惹是非,莫要爭勝負。

那是因為,蕭月生覺得她們武功太低,自保還成,但若與人動手,卻是差了太多,儘量少用為妙。

只是,那中年道士太過無禮,若是悶聲不響,吃了這個悶虧,卻是有損師父的名聲,他們武當派還以為觀雲山莊好欺負呢!

「好罷好罷,不打就不打嘛!」宋靜雲無奈,舉手投降,不再開口相邀。

正在說話的功夫,山路上又奔下來一個道士,背上負著的長劍劍穗飄揚,透出幾分灑脫來。

他輕身功夫極高,轉眼之間,已經來到四人跟前,卻正是先前去稟報的青年道士。

他雙掌合什,稽首一禮,恭聲說道:「兩位女施主,掌教真人有請!請——!」

說罷,他躬身側伸手臂。

「五師弟,掌教真人有請她們——?!」丹鳳眼中年道士抬頭,訝然問道。

青年道士重重點頭:「兩位女施主是貴賓,掌教真人倉猝之下,無法遠揚,特示歉意!」

「不敢,請——!」宋靜思淡淡說道,抱拳一禮,側身伸手。

宋靜雲脖子挺得高高的,斜睨兩個道士一眼,跟在宋靜思後面,朝山上行去。

二人見狀,不由苦笑,暗自咬了咬牙,卻沒有跟上去,而是走到一動不動的中年道士身邊。

丹鳳眼中年道士探掌,上前仔細一摸,眉頭頓時緊鎖在一起,再難化開。

「師兄,怎麼回事?!」枯黃臉道士上前一步,低聲問道。

丹鳳眼中年道士眉頭緊鎖,若有所思,沉吟著說道:「不對勁兒,你看看。」

枯黃臉道士再上前一步,探掌叼起中年道士手腕,三指按在脈上,送過去一道內力。

他的臉也馬上皺了起來,隨即,他撒手轉身,一掌按在中年道士的背心上。

微眯上眼睛,過了片刻,他睜開眼睛,吸了口冷氣:「師弟的全身穴道都被封上了?!」

「正是!」丹鳳眼中年道士沉重的點頭。

僅憑著這手點穴手法,便知二女出自名門,尋常的點穴,僅是點中一穴,但此時,師弟周身的穴道都被封住了。

看她不聲不響間,竟點住了師弟周身穴道,顯然,絕不是一個穴道一個穴道的點,而是一剎那間,封住了他周身穴道。

「怎麼辦,師兄?!」枯黃臉中年道士苦笑著問。

丹鳳眼道士沉吟片刻,右手握拳,重重一擊手掌,「我試試看,能不能解開!」

「……好罷!」枯黃臉道士無奈點點頭,他心中並不抱希望,這個點穴手法,委實太過奇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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