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治療(2/2)
「這要看我師父嘍……」江南雲抿嘴點頭,卻是瞥一眼蕭月生。
蕭月生輕輕皺眉,稍一沉吟,道:「嗯,你不妨修煉一門獨特的心法,試一試看。」
「我想拜蕭大俠為師,成不成?!」鄭秀芝忙道。
蕭月生擺擺手:「不必如此,一段心訣而已,算不得什麼,只須不傳於別人便是。」
鄭秀芝露出失望神色,卻強打精神,不敢奢求,點頭道:「是,我定不會傳於他人!」
「嗯,過兩天,我會讓南雲過來指點你。」蕭月生點頭,站起身來,便要往外走。
「蕭大俠!」鄭秀芝忽然叫道。
蕭月生停下步子,轉身瞧向她,溫聲道:「鄭姑娘還有什麼事?」
鄭秀芝欲言又止,想了想,秀臉露出懇切神情,道:「我真的不能拜你為師麼?」
蕭月生笑了笑,道:「姑娘你家世非凡,何必投身武林之中,且養好身子便是了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鄭秀芝猶覺不甘。
蕭月生沉吟一下,道:「這樣罷,你先練練看,若是練得好,入我師門也並非不可能。」
「一言為定!」鄭秀芝忙道,露出興奮神情。
蕭月生笑了笑,點點頭,轉身飄然而去,江南雲緊跟在他身後,朝鄭秀芝擺擺手,嫣然一笑,也消失無蹤。
兩人驀然出現在小船上,小船倏的加速,如一道箭矢,轉眼之間,消失在西湖上。
「小姐,你幹嘛要拜他為師呢?」小丫環大是不解,睜著明眸,怔怔望著她。
鄭秀芝坐在輪椅上,看著窗外的湖色,笑了笑,道:「這位蕭大俠,可是有真本事的!」
「小姐,還是關上窗罷,風涼。」小丫環脆聲道,歪頭問:「小姐如何曉得他有真本事?」
鄭秀芝道:「久病成良醫,……鳳兒,你去將鄭叔請來罷。」
「是。」小丫環應道,腰肢一扭,出了屋子。
片刻過後,鄭德明大步進來,湊到鄭秀芝跟前,笑道:「恭喜小姐,終於有望了!」
鄭秀芝笑了笑,點頭道:「嗯,雖然不知真假,想來是有一點兒希望的。」
她隨即又道:「鄭叔,你去將這些東西送到觀雲山莊罷。」
「小姐,依我看來,蕭大俠不是客氣。」鄭德明沉吟一下,肯切的說道。
「蕭大俠雖不是客氣,但咱們不能不客氣。」鄭秀芝笑道,擺擺手:「不能白讓人家出力,該謝還是要謝的。」
「是,遵命!」鄭德明抱拳點頭,沉聲應是。
鄭秀芝輪椅輕動,她輕輕嘆息:「這一次,有了希望,不知會不會是泡沫……」
「小姐放心罷,蕭大俠聲望極高,一諾千金,必不會胡亂說話,謊言欺人!」鄭德明勸道。
「嗯,但願如此罷……」鄭秀芝點頭,露出一絲苦笑。
她這些年來,見過無數的名醫,無數次希望,無數次失望,甚至找上了少林的方丈方證大師,仍不能治好自己。
一顆心被希望失望折磨得破敗不堪,委實再難承受了。
觀雲山莊
後花園中,夕陽斜照,玫瑰色的落霞映到弱水亭中,映紅了蕭月生與江南雲的臉。
「師父,真的要教那位鄭姑娘武功麼?」江南雲素手執壺斟酒,動作曼妙優雅,輕聲問道。
蕭月生端起酒杯,微一點頭,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師父不知她底細,便傳她武功?」江南雲玉臉滿是不信神色,黛眉挑了挑。
蕭月生點點頭,嘆息一聲,搖著頭:「她的病極古怪,若是再不醫治,稍加拖延,再難治好!」
「可是……」江南雲黛眉蹙起,沉吟道:「萬一所傳歹人,後果可是嚴重的很!」
她深自蕭氏一脈武功的可怕,若是傳了出去,如一柄寶劍授之於人,極易闖禍。
「放心罷,我只傳一段心訣,不傳完整,唯有溫養內息而已,沒有運勁之法,不會有妨礙。」蕭月生笑了笑,抿一口巴山夜雨。
「嗯,那就好。」江南雲輕吁一口氣。
蕭月生斜睨她一眼,淡淡道:「南雲,為師豈能如此魯莽?……哼哼,是不是以為我見色眼開?!」
「嘻嘻,師父多想了,弟子怎麼敢那般想?!」江南雲嫣然嬌笑,嬌聲嗔道。
蕭月生輕哼一聲,看穿了江南雲所思,無外乎怕自己色迷心竅,做出什麼糊塗事!
恰在此時,小荷輕飄飄出現,腳下蓮步輕移,裊裊而來,如凌波踏雲,曼妙動人。
她上前襝衽一禮,脆聲道:「老爺,大小姐,外面有一位姓鄭的男子求見,說是剛才見過的。」
「哦——?」蕭月生眉頭一挑,擺擺手:「南雲,你去看看罷,應是那個鄭德明。」
江南雲疑惑道:「是他?……他來做甚?」
「無外乎感謝罷了。」蕭月生擺擺手,起身離開弱水亭,回到了寒煙閣中。
觀雲山莊的大廳中,鄭德明正坐椅中等待。
他看似正襟危坐,雙眼卻是顧盼左右、上下,觀察得極是仔細,不放過每一處地方,細微無比。
他這一次過來,儘管是為了送謝禮,也有觀察一下觀雲山莊,探清虛實。
入目所見,果然不凡,這裡的氣溫,更像是春天,與外面的寒冬截然不同,如同兩個世界。
僅是這一點兒,便能看出這個蕭一寒果然不是凡俗之人,盛名之下無虛士,怪不得方證大師推薦過來。
他端起雪瓷茶盞,輕抿一口,清香入腹,一股濁氣被逼了上來,五臟六腑仿佛被洗滌了一番。
江南雲飄然而來,帶來淡淡的幽香,咯咯笑得如銀鈴,糯軟而柔膩:「原來真的是鄭管家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!」
鄭德明起身,抱拳一禮,道:「冒昧前來,還望江女俠不怪我唐突才是!」
「鄭管家客氣了!」江南雲嫣然笑道,到他身前落座,動作優雅曼妙。
鄭德明手邊擺著一張托盤,蓋著紅布,與先前的那隻一模一樣,顯然是那個謝禮。
她搖搖頭,暗自一笑,師父果然神機妙算,猜到了他的來意。
「在下此次前來,乃是奉我家小姐命,前來致謝。」鄭德明輕輕一推託盤,悠悠飛向江南雲。
江南雲袖子一拂,托盤倏的返回,悠悠飄蕩向鄭德明。
「難不成,江女俠是嫌禮太輕?」鄭德明一怔,忙問道。
江南雲搖搖頭,抿嘴輕笑:「咱們救人,本就不是為了什麼報酬,若是收了,豈不是污了師父一片仁心?!」
鄭德明正色道:「這是謝過蕭大俠問診,若是治好了小姐,禮物另算,一碼歸一碼,混淆不得!」
江南雲仍舊搖頭,笑道:「沒有師父之命,我收不得,你還是帶回去罷,……放心,鄭姑娘的病,我們自當竭力。」
鄭德明搖頭不迭,連連擺手道:「不成不成!若是不收,我等良心不安。」
江南雲黛眉輕蹙,淡淡說道:「你先收回去,至於謝禮之事,曰後再說罷。」
「這……」鄭德明遲疑,猶豫不定。
小姐雖然是脾氣極好,但說出的話,卻是不可能改變,讓自己送出東西,若是不送出,她定會不高興。
「你家小姐,我自會親自說的。」江南雲看破他的心思,淡淡一笑。
「這……,好罷!」鄭德明無奈,點頭答應。
第二曰,江南雲一人,身著淡紫羅衫,飄然一隻小舟,來到了西湖之上,徑直上了那艘大畫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