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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7章 先天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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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啦!」蕭月生擺擺手,呵呵笑道:「這江姑娘,小小年紀,武功如此之深,想必其武功心法,更勝大內武庫一籌,我若能學得,說不定,練上幾年,比得過你小李子呢!」

「王爺英明神武,天縱之資,不學武則罷,一旦學了,定然要遠超屬下的!」李指揮使沉聲道。

蕭月生哈哈大笑,數聲之後,點頭道:「小李子你也學會拍馬屁了,難得!難得!哈哈!」

李指揮使沉聲道:「屬下不會拍馬屁,只是實話實話,這是屬下的心裡話!」

蕭月生哈哈大笑幾聲,慢慢停下來,道:「好好,好一個心裡話,本王就托你吉言了!」

李指揮使想了一下,道:「王爺,她真的答應傳王爺武功心法?」

瑞陽王點頭:「嗯,本王賞了她一些寶貝,一些上好的丹藥,不怕她不答應!」

「王爺,是聖上賞賜的丹藥?」李指揮使問。

當今聖上,對仙家之術極為痴迷,請了幾位道士,為其煉丹,自己享用之餘,還不時賜一些給親近之人。

瑞陽王與當今聖上感情極佳,每次開爐出丹時,都會賞賜一些,派人不遠千里,送到王府中。

「不錯,這些丹藥的效果,你不是不知,她豈能抵抗得了?」蕭月生呵呵一笑。

李指揮使用力點頭。

這些丹藥,對不會武功之人而言,可延年益壽,增強元氣,令生機大盛。

對練武之人而言,這些丹藥,卻是絕頂的奇藥,服下之後,可增功力,委實不可多得。

如此奇藥,比少林的大還丹,還要貴重數倍,對於武林中人而言,確實難以拒絕。

瑞陽王道:「小李子,我往後曰子,要跟江姑娘練功,你莫要隨意驚擾,可是明白?!」

「……是!屬下明白!」李指揮使遲疑一下,最終無奈點頭。

蕭月生與江南雲身處王府後花園的一處小樓中。

王府的後花園,比之觀雲山莊,更大了數倍,整個王府,占地百畝,平時瑞陽王在府內走動,需得有人抬轎,他走過兩座院子,便累得氣喘吁吁,並非他體力太差,是院子太大。

後花園中的小湖,雖比不得西湖那般大,卻也有三分之一大小,一眼望去,生出寥闊之感。

湖上有數艘畫肪,三三兩兩橫陳,畫肪自東頭到西頭,足得行駛小半個時辰的功夫。

湖上所建樓宇,連綿數座,連成一片,氣勢磅礴,與觀雲山莊的精緻又是不同,顯出一股皇家的雍容大氣來。

蕭月生與江南雲所處樓閣,位於數座樓宇中間,名謂觀星樓,是最高的樓閣。

二人所在屋子,是最高一間屋子,推開窗戶,一眼望去,整個王府內的建築,皆陳列在前,令人心胸一暢。

蕭月生師徒二人呆在小樓中,說說笑笑。

二人皆著月白長袍,絲緞閃光,柔滑的貼在身上,顯出身體的曲線來。

江南雲身形挺拔,雙腿筆直修長,曲線誘人,看上一眼,難免血氣賁張,難以自抑。

她坐在窗前的軒案前,玉手支著下頜,望著外面的風景,懶洋洋的道:「師父,破玉掌應該有更上一層,是不是?」

蕭月生坐在她對面,手上拿著一本書,王府中的藏書極豐,遠甚觀雲山莊,有數倍之大。

書庫之中,珍本善本更是數不勝數,有許多他根本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。

見到這些書,他如見珍寶,其中不少,蘊著一些佛道之言,不時有微妙閃現。

他放下泛黃的書卷,點頭一笑:「嗯,不錯,破玉掌確實還有兩層,不過,這兩層意境太高,你難以理解,教你也沒用!」

「師父門縫裡看人,我說不定真能領悟呢!」江南雲嬌聲嗔道。

蕭月生搖頭一笑:「知徒莫若師,你心姓如何,修為如何,我豈能不知?」

「那最後兩層破玉掌,究竟威力如何?」江南雲嘻嘻笑道。

蕭月生輕飄飄一掌拍出,瞬間出現在她胸口,仿佛直接跨越空間,毫無阻礙。

江南雲所坐椅子平平一移,頓時後退一尺,便要避開蕭月生這一掌,反應極快。

卻不想,她驚魂未見,手掌又在眼前,已經按上她小腹,輕輕沾一下,縮了回去。

蕭月生淡淡一笑:「如何?」

江南雲睜大眼睛,明眸眨了眨,驚詫道:「師父,這是什麼掌法?如此古怪!」

蕭月生呵呵一笑:「這就是破玉掌!」

「不可能罷?」江南雲訝然道,搖搖頭:「破玉掌?它可沒有這般快!」

破玉掌最根本的是其掌力,並非以招式勝,而是以掌力變化多端,玄妙莫測所著。

她平常施展,只是輕飄飄一掌,卻是至剛至陽,人們往往被其所騙,以為是陰柔內力。

吃過一次虧後,人們再對上時,便會防備其陽剛之力,卻不想,又變成了至陰至柔。

其掌力變化,隨心所欲,精純無比,若與她對掌,其勁力變化,有陽關三疊,白浪九沖,以掌力為招,精妙絕倫,防不勝防,論及掌力的精妙,可謂天下第一。

「師父,破玉掌還能這般快?!」江南雲不信的問。

蕭月生笑了笑:「你呀,坐井觀天!」

他橫江南雲一眼,對睜大明眸的她道:「所謂破玉,無所不破,無論是有形之物,還是無形之物,不論是內力真氣,還是空間,皆可破去。」

「破去空間?」江南雲眉頭緊蹙著,苦苦思索,隱隱若有所思,似有領悟。

蕭月生淡淡道:「空間也是有形之物,只是你修為不夠,感覺不到罷了,每次瞬移時,你不也有所感覺嗎?」

江南雲恍然點頭:「怪不得,怪不得……,我明白啦!」

蕭月生搖搖頭,淡淡道:「你便是明白,也沒什麼用處,修為不夠,練不成的。」

江南雲嘟了嘟紅唇,忽然轉開話題:「師父,你給我的丹藥,究竟有什麼效果?」

「嗯,這丹藥確實不錯。」蕭月生點頭。

江南雲歪頭問:「真的能增長功力?沒有什麼後患?」

蕭月生想了想,道:「後患嘛,還是有一些的,……但你修煉玉虛訣,卻不怕,能抵得住,其藥效巨大,可謂龍虎猛藥,增強功力不成問題。」

「那我就服下去啦?!」江南雲從高聳胸口掏出一隻瓷瓶,精緻無比,雪白的瓷上繡著青紋,是一幅松鶴延年圖,白鶴展翅欲飛,看上去頗有風韻,實屬精品。

蕭月生點頭道:「趁在我在一旁護法,你且服下再說。」

江南雲點頭,倒出一粒,赤紅如丹,約有小拇指大小,渾圓可愛,顏色鮮紅,看上去如火一般。

小紅丸一倒出來,頓時一陣清香撲鼻而來,繚繞不散,將整個樓閣充滿。

蕭月生眉頭一皺,道:「一粒不成,這一瓶都下去罷!」

「會不會太強了?」江南雲遲疑一下,看了看瓷瓶,聞著其清香,身體內真氣蠢蠢欲動。

蕭月生笑了笑:「憑你如今的功力,豈能壓不住,放心罷!」

「好!」江南雲看他一眼,咬了咬白玉似的貝齒,紅唇張開,瓷瓶湊近一倒,一瓶紅丸都滾落進去。

蕭月生看著她,臉上似笑非笑,古怪莫名。

「師父,你……?」江南雲放下瓷瓶,見他神色奇異,心中一驚,忙叫道。

蕭月生呵呵一笑,道:「好了,這一下你可有罪受了!」

「師父……」江南雲忙道。

蕭月生搖搖頭,似是惋惜,嘆息一聲:「唉……,此丹雖小,藥效卻強,你服下這般多,需得拼命壓制,若一個不小心,是會暴體而亡的!」

「那師父你……」江南雲睜大明眸,恨恨盯著他。

蕭月生呵呵笑了兩下,道:「危機危機,危之後便是機會,你若能挺過去,功力必然精進一層,可喜可賀!」

說罷,他站了起來,笑道:「我還是不在這裡打擾你啦!」

「師——父——!」江南雲恨恨大叫,跺著腳,怒聲嗔道,恨恨瞪著蕭月生。

蕭月生起身離座,轉身往外走去,一邊走一邊道:「你現在最好還是坐好,準備運功,此藥發作極快,藥效猛烈,宛如猛虎下山一般,不容大意!」

說著話的功夫,已經到了門口,轉身朝江南雲一笑,一拉門,閃身消失,不見了蹤影。

「可惡!」江南雲跺腳嗔哼,恨恨瞪他一眼,卻是無可奈何,他是師父,被他捉弄,總不能還回去。

江南雲跏趺而坐榻上,合眸定息,寶相莊嚴,白玉一般的臉龐仿佛散發著光華。

她心神返觀,兩眼如曰月,體內一切影像,如山河大地,被雙眼所照。

眼神所至,紅丸已經完全融化,濃郁的清香在體內繚繞,穿過身體的器官,無處不在。

她心中一驚,忙定下神來,知道藥效已經開始發作,不容小覷,打起十二分小心。

清心訣流轉不休,她沒有運行別人的心法,仍是最拿手的玉虛訣,氣息流轉,將清香之氣捲入其中,想要融化。

便這股清香凝實無比,被玉虛訣的內力所卷,仍舊凝而不散,仿佛水與油,難以相融。

片刻之後,清香猛的一散,經脈之中,忽然湧現渾厚如江河的內力,一下子擠在經脈之中,仿佛憑空出現。

如無形虛空有一座河堤,河堤忽然決口,洪水猛的涌了出來,直接灌入她的經脈中。

如今之下,她無計可施,唯有以玉虛訣的內力阻攔,將其攔腰而截,斷成一段一段兒,以便用玉虛訣融合。

這個過程,極是艱難,這些內力太過浩蕩,又精純無比,並非那般容易融合。

轉眼之間,她頭上白氣蒸騰,一絲一絲的白氣自她秀髮中飄出來,慢慢升起,在頭頂凝而不散。

這些白氣都升到她頭頂一尺處,聚在一起,凝而不散,形成一片厚厚的雲彩。

這些白雲籠罩著她頭頂,看上去如觀音菩薩坐在雲端一般,說不出的聖潔莊嚴。

她顧不得其他,清心訣流轉,令她指揮著數十段內力,仍舊不慌不忙,遊刃有餘。

她玉虛訣的內力精純無比,但卻並非無窮無盡,總有枯竭之時,現在便看二者究竟誰更能堅持得久。

她的內力不停的吞蝕著藥力,可是,藥力看似柔和,卻堅韌無比,如是青鋒劍一般,無論她如何盡力,皆是紋絲不動。

兩者僵持下來,你奈何不得我,我奈何不得你。

江南雲不停催動玉虛訣,拼命吞蝕擠在經脈中的藥力。

忽然,她身子一顫,震動一下,如坐馬車顛了一下。

驀然間,一道霹靂聲在耳邊炸響,噼啪一聲,她頓時頭髮豎起,周身一陣酥麻,仿佛一道天雷避中了自己。

周身酥麻未褪,頭頂忽然一麻,百會穴忽然一輕,清涼的感覺自頭頂傳來,慢慢降下來,像是一捧清涼的泉水,自百會穴注入,沿著任脈往下,最終落入丹田之中。

隨後,清泉不停的自虛空中滴落,自百會穴滴入,宛如實質一般,慢慢流下來,注入丹田中。

她心中泛起一個詞:「醍醐灌頂」,周身一片寧靜,嘴角微抿,說不出的平安喜樂。

她心中喜悅,這般異相,曾聽師父說過,乃是打通大周天,進入先天之境。

虛空之中滴落的清泉,並非錯覺,而是至精至純的先天真氣。

這先天真氣,來自虛空之中,無窮無盡,不虞內力有枯竭之險。

她百會穴不停的吸納真氣,將空虛的丹田注滿,忽然腳底一震,酥麻傳來,一道清泉之氣自腳心湧泉沖了上來,沿著雙腿,直衝而上,透過百會,衝到天上。

她心中不慌不忙,對此異像,師父也有解說,說了應對之法,便依法而行。

慢慢的,頭頂百會穴與腳下湧泉穴的真氣柔和一些,被她完全的收伏,天上地下,真氣一絲一縷,綿綿不絕湧入。

隨著這些真氣的加入,她玉虛訣的內力越發渾厚,對那些一段一段兒的真氣,壓力越來越大。

終於,胸口檀中位置的一段兒內力,慢慢開始融化開來,最終被玉虛訣的內力所融。

融化之下,兩段玉虛訣內力相合,越發的雄渾,對周圍藥力形成莫大壓力,如泰山壓頂,直接壓垮了一段藥力。

連鎖的反應之下,玉虛訣的內力如滾雪球,越滾越大,到了後來,融合得越來越快。

她頭頂的白氣越來越厚實,仿佛一塊兒白絹,宛如實質,散發著隱隱光華。

忽然,她睜開了明眸,看到眼前坐著蕭月生。

椅子放榻前,蕭月生懶洋洋坐在上面,目光溫潤,籠罩著江南雲,似笑非笑。

見她醒來,蕭月生微微一笑。

「師父!」江南雲紅唇微張,玉臉晶瑩,膚下光華流轉,仿佛白玉在燈光下映照。

隨著她說話,頭上白氣忽然一斂,化為一道氣線,倏的自她頭頂百會鑽進去,如一條白蛇般靈動。

蕭月生微微一笑:「嗯,做得不錯,沒有偷懶,……不用我親自出手。」

江南雲明白他話中之意,是自己一直苦修武功,內力大有進境,否則,壓制不住洶湧的藥力。

「師父……」她想說話,卻說不出來。

「南雲,不錯,終於還是跨進先天境界了。」蕭月生點點頭,露出讚嘆神色。

「多謝師父。」江南雲覺得自己笨嘴笨舌的,心中激盪,委實說不出什麼話。

「謝什麼,我這是借花獻佛,」蕭月生擺擺手,呵呵笑道:「憑著這憑丹藥,打開你先天之鎖,也算是幸事。」

「師父,我終於進了先天之境了?」江南雲白玉一般臉上漸漸湧起了狂喜。

蕭月生呵呵一笑:「不錯,自此以後,你顏容不再衰老,壽元大增,活過兩百歲,不在話下。」

江南雲身子一動,忽然自榻上浮了起來,倏的一飄,來到蕭月生跟前,筆直修長的玉腿落地,彎腰便要下跪。

蕭月生一伸手,搭在她香肩上,笑眯眯的道:「好啦,我不喜這些虛禮,莫要做這些!」

蕭月生按著她香肩,江南雲只覺身子仿佛定住了,一動也動不了,身子不屬於自己的一般。

「師父……」她輕輕喚一聲,糯軟如蜜,微微顫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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