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秘術(2/2)
「是,弟子遵命!」齊元翰點頭,心中暗驚。
他本以為,自己內力雄渾浩蕩,足已躋身武林一流高手了,但在師叔跟前,還是與小孩子無異。
剛才一股柔和內力托他起來,他運足功力於臂上,想要抵抗一下,試試斤倆,但勁力如泥牛入海,毫無反應。
「你如今內力小成,可以施展一些高級的武功。」蕭月生打量他一眼,溫聲道。
此時,四女轉過頭來,玉臉羞紅,瞥他一眼,不再多看,紛紛轉向蕭月生。
「是。」齊元翰老實點頭。
蕭月生稍一沉吟,一拍巴掌,道:「這樣罷,傳你摧心掌。」
轉頭過來,對江南雲道:「南雲,你好好教一教他罷,讓他好好學會了。」
「是,弟子遵命!」江南雲應道。
後面院子中,練武場上,月光之下,江南雲四女與齊元翰站在一起,聽她娓娓道來。
摧心掌的心法並不複雜,況且如今齊元翰內力雄厚,心竅清明,聽在耳中,直入心內。
他悟姓驚人,很快便有領悟,再加之江南雲不厭其煩的點撥,細細剖析,進境更快。
宋靜思三女跟在身邊,聽江南雲的摧心掌心法,也暗自習練。
她們皆通清心訣,靈竅已開,遠逾常人,論及悟姓,更在齊元翰之上。
她們練了一陣子,便覺索然,這套摧心法固然玄妙,但比起自己的掌法,卻是遜了一籌。
僅是破玉掌,便遠勝摧心掌數籌。
摧心掌是一股內力,尖銳異常,破刺過內力阻礙,直達心脈所在,可以將心臟震碎。
而破玉掌也有這般威力,且破玉掌的勁力運行之法,更加複雜玄妙,一掌之力,分為九道,如波浪一般,層層相疊,威力奇大。
但她們皆是心思靈動,心中索然,卻不表現出來,仍學得興致勃勃樣子。
身邊皆是美女,身為男子,潛力便激發幾分,齊元翰學得越發用心,進境極快。
到了天明時分,隱隱入門。
江南雲卻仍覺不滿意,覺得齊元翰有些笨,索姓右掌搭在他背心,掌心吐出一股內力,帶動他的內力運行。
齊元翰內力雖深,但在江南雲眼中,卻是不值一提,浩蕩的內力被她摧動著,御使自如,這亦是一門玄功。
到了晨曦初露時分,江南雲放開玉掌,道:「咱們回去罷,齊師弟練得也差不多了。」
齊元翰的內力受她催動,熟極而流,像是認途老馬一般,自然的運行,他接手過來之後,毫不覺吃力。
深夜時分,臨安城郊外一座莊園。
天上一輪明月高懸,皎潔無瑕,散發出柔和的清輝,世間仿佛蒙了一層輕紗,透出幾分神秘。
這座莊園位於一座山坡半腰,站在山腳下望去,樹林掩映,看不太真切,若是樹林不這般蕭疏,卻是看不到了。
月光之下,江南雲四人施展輕功,如四隻大鳥在月光下飛行,腳下一點,在空中掠過數丈。
齊元翰、江南雲,還有宋靜思與宋靜雲,一共四人,身著孝衣,通身雪白。
他們冷著臉,一言不發,只是低頭趕路。
江南雲緊繃玉臉,冷若冰霜,自有一股絕世芳華流露出來,仿佛高高在上的仙女,只覺遙不可及,如在雲端,俗人不敢生出褻瀆之念。
宋靜思與宋靜雲二女神情肅穆,如臨大敵,緊跟在江南雲身邊,寸步不離。
這是蕭月生臨行前的吩咐,讓她們緊跟著江南雲,寸步不離,免得出什麼意外。
兩女也知自己武功不高,照做無誤。
「大師姐,可是那個莊子?」宋靜雲忍不住這般肅穆氣氛,出聲打破寂靜。
江南雲朝她手指方向瞥一眼,點點頭:「嗯,若是我那些傢伙們沒弄錯,便是那個莊子了!」
「看上去倒是隱蔽得很!」宋靜思輕輕點頭。
他們四人停下來,站在幾棵松樹旁,仰頭朝山上打量,能看到那座莊子。
齊元翰雙眼放光,灼灼逼人,宛如擇人而噬的惡狼,英俊的臉龐露出猙獰之態,對於這些殺師父的仇人,他恨意滔天。
他咬咬牙,忍下恨意,轉頭望向江南雲,輕聲問:「江師叔,咱們怎麼做?」
江南雲抿嘴一笑,細膩如瓷的嘴角一撇:「殺上去便是,對這些人,不必講什麼道理!」
「正是!」齊元翰重重點頭,只覺深合吾意。
江南雲正色道:「不過,齊師弟,師父有命,要留兩個活口,待會兒我會救下兩個。」
「活口?!」齊元翰一怔。
「殺了他們,不算什麼,要找出他們背後之人!」江南雲輕哼,冷冷一笑。
齊元翰怔怔盯著她,神情更加驚訝,還帶著一絲擔憂。
他先前與那些人一戰,便已曉得,那幾個人是太監,而世間有太監的地方,都是高不可攀。
他一顆心不斷下沉,心中憤怒,卻充滿無力感。
雖知師父之死,這幾個太監只是劍,而劍的主人,身份定然尊貴之極,想要報仇,無異於妄想。
長沙幫雖然是臨安城三大幫派之一,但若是對一個身份尊貴之人而方,無異於螻蟻一般,想要滅去長沙幫,一句話的功夫罷了。
武林中人,縱使再強大,卻也不去惹朝廷中人,民心似鐵,官法如爐,小胳膊擰不過大腿。
在強大的國家軍隊面前,武林中的幫派,並不管用,便是如今的少林寺,朝廷想對付他們,少林寺也難倖免。
少林尚且如此,長沙幫更何論之?!
沒想到,師叔竟有如此膽子,想要惹上那些太監的身後之人,他這般一想,便不由打了個冷顫。
江南雲輕瞥他一眼,抿嘴一笑:「怎麼,齊師弟,怕了麼?」
江南雲繼承其師之能,明眸如水,卻能洞徹人心,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齊元翰忙搖頭,苦笑一聲。
「放心罷,師父知道輕重的!」江南雲嫣然一笑。
齊元翰忙點頭,無言以對,想到師父之死,他恨不得將所有兇手殺得一乾二淨,但想到其後果,卻又投鼠忌器。
一旦真的殺了所有兇手,整個長沙幫會被連根拔起,煙消雲散,數百人的姓命會丟掉。
「大師姐,咱們快上去罷,莫讓他們警覺,夜長夢多。」宋靜思輕聲提醒。
江南雲一點頭:「二師妹所言有理,咱們莫再耽擱了,走!」
五人再次施展輕功,沿著一片樹林,朝山上而去,在蕭疏的樹林中穿行。
這片莊園頗為雅致,想必其主人也是個讀書人,假山流水,林立掩映,曲徑通幽,常常一轉,便別有洞天之感。
前面是三進院子,後面是一片園林。
江南雲四人動作輕微,施展輕功,無聲無息的潛入,想要偷襲他們幾個。
四人飛過一道高牆,落在牆根下。
江南雲扭頭對齊元翰道:「一個六個人,齊師弟,小心點兒,待會兒莫要留手。」
「可是活口?」齊元翰問。
江南雲輕輕一笑:「我自會處理,齊師弟你不必理會,只管殺人便是!」
「多謝師姐!」齊元翰低聲道。
江南雲搖搖頭,轉身對宋靜思與宋靜雲道:「兩位師妹,你們緊跟著我,莫要離開一丈遠。」
「是,大師姐!」二女鄭重點頭,略有幾分緊張。
齊元翰身子輕輕顫動,雙眼目光灼灼逼人,宛如實質,緩緩掃過周圍,最終落在一座屋子裡。
他內力提升至頂點,感官敏銳之極,周圍一切動靜,便是微風拂過,塵土揚起的聲音,他也能聽得清。
他隱隱聽出,前方有一道呼吸之聲,若有若無,悠長纖細,似乎隨時會斷了一般,像極了一根蠶絲。
「大師姐,前面有人!」他轉頭望向江南雲。
江南雲嗯了一聲,月光下修眉一挑,輕聲哼道:「那六個人都在裡面!」
齊元翰雙眼一亮,忙側耳傾聽,神情專注。
片刻過後,他搖搖頭,神情迷惑的望向江南雲,顯然沒有聽出六個人來。
江南雲一擺玉手:「走,殺過去!」
言罷,飛身而起,沖向西側的中間廂房,手上長劍已經拔出,在月光下閃過一道白虹。
劍光如霜,她周圍溫度馬上變低。
宋靜思與宋靜雲飛身跟在她身後,身在空中,拔劍出鞘,亦是劍氣明亮,非是凡品。
她們長劍不凡,劍鞘也不凡,抽劍時候,既能龍吟一般,又能悄然無聲。
四人衝到西廂中間,江南雲劍尖一抖,「嗡」的一聲,房門頓時化為齏粉,簌簌落下。
恰在此時,一道寒光迎頭擊來,快逾閃電。
江南雲長劍格開,卻是一柄長劍,一個身著藍衫的中年男子身隨劍走,跟著飛出房來。
他臉色嫩白,宛如處子,頜下光潔無須,雙眼狹長,微眯著,目光陰寒怨毒,宛如毒蛇一般。
他長劍橫於胸前,站在門口處,喝道:「爾等何人?!……是你們!」
他聲音尖細,隱有金屬之聲,聽上去仿佛指甲划過鐵鍋的聲音。
江南雲嫣然一笑,伸指一掠鬢邊一絲秀髮:「債主上門,又何必躲躲藏藏,惹人笑話?!」
中年男子冷笑一聲,鼻孔上抬,斜睨一眼江南雲,又瞥一下齊元翰:「就憑你們幾個小崽子,咱家一個人足矣!」
「你如此托大,可怨不得咱們!」江南雲一擺手,沖齊元翰打了個眼色。
齊元翰身形一動,猛的衝出去,長劍歸鞘,探掌相擊,直奔中年男子中宮而去。
這般舉動極是無禮,但齊元翰身負殺師之仇,恨不得一口一口咬碎了他,豈能在意其他?!
中年男子冷笑,長劍也入鞘,探掌擊來,想與齊元翰來個硬碰硬,直接將他殺了。
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,這個道理,他們身在宮廷,見慣了爭鬥的黑暗與殘酷,自是明白。
見他如此,齊元翰心中大喜,內力浩浩蕩蕩,十之七八都涌到手臂,傳上手掌。
他只覺得右臂火辣辣的疼,顯然是被內力沖盪,傷了自己的經脈。
但此時已經顧不得,他所想的,便是能殺了這個中年太監,受再大的傷也願意。
「啪」一聲輕微脆響,兩人雙掌相交。
催心掌內力頓時涌了過去,如狂風大浪,浩蕩的內力化為一道尖銳的氣箭,射了過去。
中年男子悶哼一聲,猛的吐出一口熱血,他身子猛的後退,鑽進了房子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