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收徒(2/2)
「如此說來,咱們卻是要栽在這裡了?!」鄭秀芝忽然笑了出來,搖頭問道。
「小姐……」見她笑出來,鳳兒緊張的盯著她看,生怕她是因為受驚而失常。
她忙安慰道:「吉人自有天相,小姐不必擔心,鄭總管一定會擋住他們的!」
「唉……,鄭叔的本事雖大,但老虎鬥不過群狼,恨只恨我沒學成武功,幫不上什麼忙!」鄭秀芝臻首搖頭,嘆息一聲。
她轉頭,指了指窗戶,輕聲道:「鳳兒,把窗戶打開。」
「小姐……?」鳳兒猶豫一下,遲疑道。
她生怕小姐讓打開窗戶,是想自己跳出去,投湖自盡,好過落到他們四個手上。
鄭秀芝白了她一眼,她冰雪聰明,看鳳兒遲疑擔心的神色,便知她心中所想,哼道:「放心罷,我不會輕易去西方極樂的!」
「小姐莫要亂說!」鳳兒嚇了一跳,忙不迭的擺手,上前推開窗戶,一陣清風夾著涼氣,沖了進來。
輕紗幔帳飄動,一陣清爽氣息撲面而來。
坐在榻上,鄭秀芝深深吸一口氣,看著遠處的湖面,仿佛錦繡一般,輕輕晃動,如布錦在飄蕩。
景色如此迷人,美得逼人,在她眼中,越發覺得生命之珍貴,世界之美好,可惜,天不從人願……她淡淡一笑,暗自幽幽嘆息一聲,決心已下。
鳳兒確實猜中了她的心思,她如今雖然雙腿仍舊不便,但已經能站起來,兩手上的力氣大增,若是奮力一撐,足以讓自己躍起來,跳出窗外,投入湖中。
若是拜入蕭大俠門下,何至於落到如今的境地,憑著自己的武功,收拾這些人,還不是小菜一碟?!
屋子外面,仍舊難分難解。
鄭德明不落下風,卻也難以取勝,這四個傢伙默契十足,彼此互為奧援,想傷一個,另三個拼命解救,或是直接擋住,或是圍魏救趙,逼得自己回身自救。
他使出渾身解數,纏住四人,生怕他們分出一人來,去屋裡打擾小姐,那自己萬死不足以恕罪。
如此下來,已經近有兩百餘招,一直苦戰不休,叮叮噹噹響個不停,清脆悅耳。
即使悅耳,聽得這麼多了,也便覺不出好聽,聽在屋裡二女耳中,卻是心煩意亂。
正在此時,一艘小船飄然而至,船上站著兩人,一個蕭月生,另一個自然是江南雲。
見到這般情形,師徒二人飄身而起,無聲無息踏到船上,負手打量,並未插手。
二人無聲無息,鄭德明他們五人毫無所覺,纏鬥苦鬥,偶爾眼睛餘光一掃,驀然發覺,嚇了一跳。
他們心中一驚,鄭德明大喜過望,精神一振,劍光一漲,被壓制住的氣勢陡增,反過來壓住了四人。
見他如此,四人心中暗叫不妙,來人是敵非友,而且,看他們兩個的輕功,潛到身邊,無聲無息,絲毫沒有發覺,顯然功力極深,自己怕是比不過。
一個鄭德明,便已經難纏,拿不下來,再來兩個高手,更沒有什麼把握!
江南雲提裾微笑:「師父,這裡可是熱鬧得很,要不要出手,幫鄭總管一把?」
蕭月生看了四人一眼,臉色沉肅,神色一動不動,擺擺手:「先不管他們,進屋去看看鄭姑娘罷!」
「是!」江南雲嫣然微笑,聲音糯軟如蜜,勾魂攝魄。
正在此時,門帘被挑開,鳳兒俏生生站在門口,滿臉驚喜,激動的叫道:「小姐,真的是蕭大俠與江女俠!」
「快快有請!」鄭秀芝聲音仍舊柔和,帶上幾分急切。
蕭月生與江南雲直接掠過五人,轉身進了畫肪之內,看也不看他們一眼。
但此時,鄭德明大占上風,他心中有底,不必擔心四人分兵,徹底放下心事,劍上威力大增。
一時之間,他一個人,一柄劍,壓住了四個人,四柄劍,劍光森冷,劍影重重。
蕭月生與江南雲跨進畫舫內。
鄭秀芝坐在香榻上,身姿挺拔,端莊優雅,見得二人進來,忙右手一撐,站到地上。
她晃了晃,腿上酸軟,沒有力氣。
江南雲一閃,站到她身邊,趕在鳳兒之前,攙扶住她,笑道:「你起來坐什麼,腿上剛強一些,莫要逞強再傷著。」
鄭秀芝低聲道謝,轉身朝蕭月生抱拳躬身:「蕭大俠,請收我為徒!」
蕭月生溫潤目光在她身上掃一圈,周身的經絡及氣息清晰閃現,丹田處的內力,氤氳一團,一漲一縮,忽大忽小。
他輕輕頜首,果然是奇才,僅是半個月時間,能練至如此境地,委實難得之極。
他大馬金刀坐到繡墩上,神情鄭重,略一點頭:「嗯,既然如此,我今曰便收你入門!」
鄭秀芝一怔,呆呆看著他,秀雅臉龐布滿驚訝。
她本以為,需得自己苦苦懇求,即使如此,蕭大俠怕也不會輕易點頭,需得再經一番考驗,方有一線希望。
蕭月生一動不動,溫潤的目光籠罩著她。
「傻姑娘,還不快快叩見師父?!」江南雲一推鄭秀芝的嬌軀,輕聲嗔道。
鄭秀芝身子一顫,馬上跪倒在地,重重磕頭,恭聲道:「師父在上,受弟子一拜!」
一直磕了九個頭,蕭月生方才一擺手,淡淡道:「行了,頭也磕完了,你便算是我蕭氏一脈的弟子了,至於門規,曰後讓你大師姐說與你聽。」
「是,弟子遵命!」鄭秀芝低頭,身子微微顫抖,難以自抑,一股股興奮像是電流,在她身子裡亂竄。
她沒有起來,直接轉頭,朝江南雲磕一個頭:「拜見大師姐!」
江南雲眉開眼笑,上前一把將她拉起來,笑道:「咱們師姐妹,就不必多禮啦!」
鄭秀芝對她感激之極,知道若非大師姐美言,師父定難如此痛快的收自己為徒。
江南雲抿嘴笑道:「師父收你入門,是憐你資質不俗,不忍一塊兒美玉被掩住。」
「師父大恩,弟子無以為報。」鄭秀芝低聲道,輕瞥一眼蕭月生,見他目光溫潤,臉上帶了一絲笑容。
她只覺師父的目光慈和,帶著溫暖人心的力量,周身暖洋洋的,心情一片寧靜。
「南雲,去處理一下。」蕭月生揮揮手。
江南雲點頭,飄身一閃,門帘輕動,已經消失在屋裡。
她再一閃,出現在場中,恰擋在兩幫人中間。
左臂羅袖一拂,卷上一柄長劍,輕輕一抖,長劍脫手飛出,那灰衫青年頓時兩手空空。
她右臂羅袖倏的鑽出,如一條蛟蛇,奇快無比,卷上了和姓青年的長劍,輕輕一抖,長劍飛起。
兩臂一收,羅袖倏然收回,然後再一探,同時鑽出,纏上另兩人的長劍。
輕巧的一抖,兩柄長劍亦是脫手,這一次卻沒有飛出去,而是附於羅袖上,被她一揮,頓時灑出兩團劍光,籠罩四人。
她羅袖筆直,如兩竿筆直的長槍,兩支長劍如槍尖,幻出一團團劍光,寒光森森。
「嗤嗤嗤嗤」布帛撕裂之聲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