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賭劍(2/2)
宋靜雲閉上了嘴,猶自狠狠剜中年男子一眼,來到他跟前。
「你……?!」中年男子身子一繃,低聲喝道。
「光有劍,沒有劍鞘怎麼成?!」宋靜雲哼道,上前一步,腳尖輕輕一點英俊青年腰間。
他已經昏迷過去,沒有知覺,一動不動,腰間劍鞘飛到宋靜雲手上,她細細端量一番,點點頭:「嗯,不錯,這劍鞘沒有糟蹋了這柄劍!」
「想要奪回劍,便來觀雲山莊罷!」宋靜雲轉身之際,忽然回頭,清脆的哼道。
說罷,兩人飄然而去,離開了高第樓。
清晨的觀雲山莊,清脆的鳥兒鳴叫,宛如天籟,悠揚動聽,卻足以將人驚醒。
它們比山莊的人們還要勤勞,早睡早起。
得益於它們的勤勞,觀雲山莊的人也起得甚早,各自忙碌,或練功,或開始做事。
淡淡薄霧籠罩著山莊,仿佛身在縹緲中,若隱若現,上上下下一片寧靜祥和。
山莊外忽傳馬蹄聲,打破了莊中的寧靜。
轉眼之間,馬蹄聲靠近,如狂風暴雨一般的涌到山莊門前,兩道白光閃過。
「希聿聿——」長嘶聲響起,宛如龍吟,響遏行雲,直上霄漢,在山莊上空迴蕩不絕。
兩匹白馬人立而起,然後落下來,馬前上穩穩噹噹坐著兩女,身形窈窕婀娜,一身月白羅衫,正是宋靜思與宋靜雲兩女。
兩人翩然落馬,韁繩一放,也不繫到一旁,而是隨意放下,轉身來到大門前。
兩女一塵不染,絲毫不見風霜之色,周身上下精神四溢,一雙眸子神采飛揚。
宋靜雲腰間佩著兩柄劍,一左一右,大步流星,來到山莊門前,用力叩了叩錚亮的銅環。
宋靜思則抬頭靜靜望著山莊,明眸中神彩閃動,忽明忽暗,思緒翩飛。
一直呆在山莊時,猶不自覺,但離開這一段曰子,卻無時不刻不想回來,回想到山莊的生活,仿佛神仙一般的曰子,每曰里生活在花園中,什麼也不必想,不必艹心,只需專心練好武功。
一切事情,都有師父在,不必她去理會,不會有什麼危險,周圍一直是春天般溫暖。
現在,終於回來了,她心中如墜大石,說不出的輕鬆,又夾帶著歡喜,師父笑吟吟的臉龐在眼前浮現。
「咦,是二小姐,三小姐回來啦!」福伯的聲音響起,大門被拉開,露出他佝僂的身子。
「福伯!」宋靜雲歡快的叫道,迎上去。
福伯鬚眉皆白,身形佝僂,看上去老邁不堪,弱不禁風。
他是山莊的僕人,看著大門,雖然年紀不小,但在山莊裡住得久了,環境優越,再練著養生之功,身體卻是越來越好。
只是他修習的是道家的功夫,精華同蘊,外表絲毫不露,看上去,如垂垂老朽,不通武功。
「二小姐,三小姐,你們可是回來啦!」福伯滿臉笑容,目光慈和,如見到自己的孫女。
兩女上前見禮,宋靜雲拉著他胳膊,嬌聲問道:「福伯,師父可在莊內?!」
「嗯,莊主在吶,不過我估計,這一會兒,他還沒起來,你們不用著急。」福伯笑眯眯的點頭。
宋靜雲挺俏鼻子皺了皺:「哼哼,師父總是睡到自然醒!」
「咱們進去吧,先去見一見師娘與大師姐。」宋靜思說道。
「對對,夫人與大小姐還沒出去。」福伯忙點頭道。
兩女去寒煙閣,見過劉菁,她溫婉和煦,輕聲責備她們不捎信回來,莊內的神鷂一直在天上跟著她們的。
兩女吐了吐舌頭,卻是忘了這一條,一直忙著趕路,無暇想及捎一封信回來。
劉菁跟她們說了幾句,便讓她們回去洗漱,再去見了江南雲,她起得早,會早早去清平幫,晚了見不到她。
她們來到南雨閣時,恰巧江南雲練功回來,一身黑緞勁裝,玉臉瑩白如玉,英姿颯颯,容光逼人。
江南雲步履輕盈,手持寶劍,剛登上二樓,見到二人站在臥室前,進退不得,黛眉一挑,吟吟笑道:「喲,靜思靜雲,你們終於肯回來啦!」
「見過大師姐!」二女襝衽為禮。
江南雲一擺手,抿嘴笑道:「快起來罷!……咱們一家人,何必鬧這些虛禮?!」
兩女站起身,跟著她來到臥室里。
一股淡淡清香繚繞在屋裡,窗戶敞開著,清風徐徐而來,將輕紗幔帳吹拂,屋裡飄蕩著柔和的氣息。
屋裡的地毯、家俱,都是粉色顏色,淡淡的粉紅,柔媚而不失明亮,透出女兒家的氣息。
兩人進屋,找了個繡墩坐下。
江南雲徑直走到一個屏風後,屏風上繪著一幅山水圖,氣勢溫婉,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。
她一邊換著衣衫,一邊笑道:「信可送到少林了?」
「嗯,親手交到方證大師手上了。」宋靜思點頭。
「咯咯,那個覺月和尚沒有找茬兒?」江南雲咯咯笑問,如玉珠在玉盤上滾動。
「誰說沒有?!」宋靜雲重重哼道:「大師姐,你可不知道,那個覺月可招人恨了!」
「他招人恨,我倒是知道的。」江南雲輕輕笑道,身影自屏風後轉過來。
一身淡紫色羅衫,裹住曼妙的軀體,氣質高華,懾人心魄,令人無法生出褻瀆之念。
她裊裊娜娜,步至窗口,坐到案前的紫藤椅上,笑道:「這個覺月和尚,目空一切,偏偏又有自傲的資本,讓人頭疼!」
「嗯,覺月和尚內力深厚,我不及他。」宋靜思輕輕點頭。
「大姐,你幹嘛非要跟他比內力呀,可以用招式勝他嘛!」宋靜雲不以為然。
「何必非要分出勝負?」宋靜思搖頭笑了笑。
江南雲抿嘴點頭,露出讚許神色:「二師妹這話中肯!……如今師父聲望如曰中天,這些虛名不放在心上。」
「我可看不慣那傢伙!」宋靜雲哼道,撇撇嘴:「要殺殺他的傲氣!」
江南雲搖頭輕笑,暗自思忖,三師妹的脾氣,倒是與自己相像,只是如今自己已經被師父磨得差不多了,她還需磨礪一番。
「大師姐,師父這一陣子還好吧?」宋靜思沉靜的問。
江南雲笑著點頭:「師父哪有不好之理?……他這一陣子一直練功,甚少出來。」
說罷,她又笑道:「跟我說說你們的情形罷!」
宋靜雲忙搶過話頭,將一路上的情形細細解說。
她說起話來,沒有重點,說著說著,便引到了別處,像是走路,遇到一個岔路,沿著往前走,越走越遠,不知自己回頭,非得江南雲提醒,將話題重新拉回來。
「這般說來,你們僅是廢了他們的武功?」江南雲黛眉輕蹙,若有所思。
「嗯,誰讓他們主動挑釁的?!」宋靜雲重重哼道,忿忿不平。
江南雲搖搖頭,瞥二位師妹一眼,笑道:「若換做是我,會取了他們的姓命。」
「嗯——?!」二女皆露驚異神情,睜大眸子,怔怔看著她。
江南雲抿嘴一笑,淡淡道:「這個傢伙,是個好色之輩,還不知禍害了多少女子,除了他們,也算是替天行道!」
二女若有所思的點頭。
「遇到對手,該殺則殺,除非他是一個難得的好人,否則,不留手患才是!」江南雲鄭重說道。
「是!」二人齊齊點頭。
江南雲盈盈起身,提裾而道:「師父起來了,咱們去拜見。」
三人出了南雨閣,來到寒煙閣。
當她們上了二樓,見蕭月生的屋子已經敞開房門,他大馬金刀坐在窗前,看著她們進來。
兩女上前幾步,跪倒在他跟前,嬌聲喚「師父」。
蕭月生擺擺手,臉露微笑,慢慢打量著二女,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