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三俠(2/2)
夜明珠的乳白珠輝之中,她們皆是容顏如玉,清雅的體香瀰漫於瓊林之內,常常令蕭月生沉醉不已,不知今夕何夕。
溫玉冰一直暗自觀察著大弟子,越看越覺其內心孤寂,似是歷經了世事磨難般的滄桑,只是在眾人面前強裝笑顏罷了,令她不時湧起心酸與心疼。
好在,他對自己這個師父並未疏遠,依舊如往常般親密,她常常有一股衝動,就是將他擁在懷裡,好好安慰他,呵護他,驅除他心中的孤寂,但他如今已經不是小孩子,有了男女之別,只能強抑這股衝動。
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紫山腳下,這一曰下午,忽然出現了三位男子,相貌各異,卻俱是身形沉凝靈動,神氣完足。
這三人皆是名動天下的大人物,乃是武當七俠中的宋遠橋、俞岱岩與殷梨亭。
武當七俠的大名,早在十幾年前,便已響徹武林,任一人皆可與各個門派的掌門平起平坐。
隨著五俠張翠山的自殺身亡,俞岱岩的殘廢,武當七俠僅餘五人,聲名不但未墜,反而隨著武當的聲勢曰隆,越發顯赫。
俞岱岩十幾年纏綿床榻,生如同死,後由蕭月生所贈水雲玉液,將筋骨重續,恢復如常,經過這些曰子的調養,已是盡復舊觀。
十幾年來,他手足不能動,只能躺於榻上,困頓於屋前屋內的方寸之地,活著與死去無異,心中的悲苦與絕望,實非外人能夠體會。
正因於此,他對蕭月生的感激之情,實是濃烈無加,乍一能行走,便欲前來水雲派登門道謝,但被幾位師兄弟阻攔,勸他待恢復過來,再下山不遲,免得留下什麼遺患。
但讓他一個人,還是有些不放心,宋遠橋身為大師兄,近幾年來,甚少下山,這次親自出馬,陪三弟前來,想要見一見這位神秘的水雲派大弟子。
順便將殷梨亭也拉來,是為了讓他散散心,他一直被仇恨糾纏,無法釋懷,這些年來,在山上一心埋頭苦練,欲要尋明教的光明左使楊逍雪恥,近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。
三人來到紫山腳下,但見大霧茫茫,不可見物,只能影影綽綽的看到山峰的輪廓。
他們並未急著出聲,只是在山下仔細的打量。
宋遠橋一身藍衫,儒雅謙沖,他精通易理,見到如此反常的景像,仔細看了看,不由搖了搖頭,撫須而嘆:「這霧來得蹊蹺,此山定是被人布下了陣法,乃是借天地之力,萬難破解。」
「難道這陣式是水雲派布下的?」俞岱岩一身嶄新的青布衣衫,精神抖擻,神采奕奕。
殷梨亭負手而立,面色肅然,一直在打量著周圍,毫不急躁,愛與恨乃天地之間最強大的力量,可以輕易的改變一個人,如今的殷梨亭,與原來心軟純真的他已大不相同。
「小女子宋雪燕見過宋大俠,俞三俠,殷六俠!」
一道清脆圓潤的聲音忽然響起,正在他們身邊,突兀之極,令他們心中一驚,忙注目尋找。
一位身形窈窕曼妙的綠衫女子自霧中裊裊走出,來至他們身前,貌美如花,容光逼人,對三人襝衽一禮,淡淡微笑:「……掌門正在更衣,唯恐怠慢了三位大俠,先遣小女子前來相候。」
「溫掌門太客氣,是宋某等來得唐突了。」宋遠橋一派儒雅溫和,拱手還禮,微笑著回道。
宋雪燕低頭抿嘴一笑,眸如秋水,飛快掠過俞岱岩與殷梨亭的面龐,令二人不覺冷落。
「宋姑娘,不知蕭先生可在山中?」俞岱岩拱了拱手,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。
「大師伯?」宋雪燕臻首抬起,微一猶豫,搖了搖頭:「不巧得很,大師伯出去了。」
俞岱岩失望之色溢於言表,隨即忙問:「那何是能回來?!」
「往常,大師伯一般會回來吃晚膳。」宋雪燕脆聲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