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雪晴(2/2)
「公子,我的毒能解去?!」方雪晴忙道,玉臉一亮,容光陡然迸射,整個人會放光一般。
「嗯,小菜一碟。」蕭月生點頭微笑。
「多謝公子!」方雪晴起身,便要跪倒謝禮,救命之恩,如同再造,豈能不拜。
蕭月生袖子一拂,擺擺手:「罷了,不必這些虛禮,曰後你好好做飯,就算是報答了!」
「……是!」方雪晴遲疑一下,覺得身子跪不下去,有無形的力量擋著,知道他內力使然,鄭重點頭。
先前被蕭月生買來,算是脫離苦海,她卻不露笑容,覺得姓命不久,並不感激。
但如今,纏身數年的毒要被解去,驀然而來的感激沖涌著,像是驚濤駭浪,無法遏抑。
蕭月生見她玉臉悲喜交加,複雜非常,搖頭輕笑,心中愉悅,隱隱能夠體會其心緒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方雪晴又服了一枚解毒丸,將毒姓徹底清除,只覺身子仿佛輕盈幾分,可以在瓮上跳舞一般。
她真心感激,服侍蕭月生時,更加盡心盡力。
中午時分,王語嫣飄然而來,坐著詩劍的小船,靠到北邊的小亭,登上小亭,沿著迴廊來到正中太湖居。
她一身白衫飄飄,臉上薄施粉黛,雖不想來這裡,但臨來之時,卻要細心打扮一下,這份矛盾的心思,她未覺察。
還沒走到正前,步子忽然一緩,怔怔看著前面。
此時,方雪晴自廳中出來,裊裊而來,一陣風吹來,衣袂飄飄,她步態優美婀娜,仿佛洛神凌波微步。
她裊裊來到王語嫣近前,襝衽一禮,柔聲道:「是王姑娘罷,奉我家公子命,前來迎接姑娘!」
「你家公子?」王語嫣驚訝道,打量著她,只覺這個女子美極,竟有自慚形穢之感。
方雪晴抿嘴微笑,儀態萬方,輕聲道:「我家公子正在裡面,等著姑娘授琴呢。」
身上劇毒解去,她渾身輕鬆,心裡的陰鬱被驅淨,宛如換了一個人,只覺生活美好,清冷的玉臉不時泛起微笑。
「蕭觀瀾?!」王語嫣訝然問。
「正是。」方雪晴笑著點頭,望向遠處的詩劍:「我家公子說,請詩劍姑娘也一起上來,不必多禮。」
王語嫣輕輕點頭:「好罷,……詩劍,過來罷!」
詩劍武功不俗,聽得到這邊說話,應了一聲,自小亭出來,腳下幾步跨到近前。
方雪晴笑著點點頭,側身伸手:「王姑娘,詩劍姑娘,請——」
說罷,她走在前頭,步履輕盈曼妙,速度卻又很快。
王語嫣看得出來,她腳步雖快,卻不是練了輕功之故,她並不會武功,沒有內力。
王語嫣玉臉緊繃,一邊走一邊思忖,蕭觀瀾何時有了丫環,還是這般絕美無雙的丫環?!
想到這裡,他便覺一陣的不舒服,胸口似被棉紅堵住了,既氣悶,又難受,偏偏發泄不出來。
蕭月生站在廳口,臉上笑吟吟的,容光滿面,神采飛揚,呵呵笑道:「王姑娘,可吃過午膳了?」
「吃過了!」王語嫣緊繃玉臉,冷冷說道。
蕭月生笑道:「那好,咱們就開始學琴!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蕭月生與王語嫣學琴,詩劍與方雪晴在一起,拿著點心與茶水,坐在南邊的小亭中閒聊。
詩劍也好奇,聊了幾句,便打聽方雪晴的來歷,為何忽然出現。
方雪晴也沒有瞞她,細細說了。
詩劍生出無限同情,從前覺得自己的命運不濟,現在看來,自己卻還是幸運的。
她對方雪晴極親切,仿佛親如姐妹一般。
王語嫣授琴,教得越來越難,成心找彆扭,想難住蕭月生,趁機諷刺幾句,讓心裡不那麼難受。
不過,蕭月生偏偏極聰明,她只要講過一遍,或是示範一遍,他便能學會,一絲不差,無可挑剔。
王語嫣胸口如堵了一團棉花,堵得越來越厲害,被蕭月生氣得夠嗆,偏偏又發泄不出來。
到了最後,她無心再教,起身便走。
蕭月生也不多問,只是送她到廳口,笑吟吟的,請她明天再來,多謝她的勞苦。
王語嫣扭頭一句不說,逕自往北面的小亭而去,詩劍一看,忙辭別方雪晴,幾步跟了上去,不忘向蕭月生行禮。
蕭月生擺擺手,笑道:「好好照料你家小娘,我看她心情不甚好,莫不是與慕容公子又鬧彆扭了?」
詩劍輕輕笑了笑,沒有多說。
在前頭疾步而行的王語嫣一頓,幾乎忍不住轉頭,忍了又忍,深吸一口氣,重新邁步往前走。
蕭月生站在廳口,見她如此,搖頭無聲微笑。
方雪晴來到近前,輕聲道:「公子,王姑娘生氣了,是不是因為我的緣故?」
蕭月生搖頭輕笑:「別胡思亂想,沒影的事兒,她的心上人在那邊,慕容公子!」
方雪晴一怔,明眸閃動,急忙問:「慕容公子?可是北喬峰南慕容的慕容公子?」
「哦,你也識得慕容公子?」蕭月生挑眉笑問。
他心中甚是歡快,把王語嫣氣成那樣,也算是出了一口氣。
方雪晴點頭:「慕容公子的大名,我自然曉得!……只是一直沒機會見到,沒想到隔著不遠。」
「呵呵,你會見到的。」蕭月生笑了起來。
方雪晴看了看他,若有所思,覺得自家公子笑得古怪,隱隱覺得,他們好像不是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