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遷怒(2/2)
李秋水微一凜,忙喝道:「不是誰?!」
天山童姥臉上神情奇怪,又喜又悲,哈哈大笑:「你以為是你,哈哈,哈哈,真是好笑,你看看罷!」
說罷,右手一甩,絹畫緩緩飄了出去,如被人用手托著,轉眼間來到李秋水跟前。
恰在此時,遠處一艘小船輕飄飄而來,速度飛快,一會兒功夫到了近前,船頭站一人,黃衫飄飄,腰懸長劍,容貌英俊,神態瀟灑,正是北喬峰,南慕容中的慕容復。
慕容復身後是一身綠衫的阿碧,她肌膚白皙細膩,眼波顧盼流轉,溫柔如水。
見到蕭月生與李秋水站在湖上,腳下僅有木頭,慕容復微一皺眉,看一眼李秋水。
李秋水臉覆白綢,看不清,只是一身白衫,身姿曼妙窈窕,看著便令人怦然心動。
他看到一張絲帛朝李秋水緩緩飄去,望天山童姥一眼,心中驚奇。
又看看李秋水,不知何時又出了這麼一個女子高手,與蕭月生並肩,也不知二人是何關係。
王語嫣站在曼陀山莊門前,見到慕容復來了,絕美玉臉微微一變色,眼光閃爍,想要扭頭往裡走。
「語嫣!」慕容復揚聲道,招了招手,看了一眼蕭月生。
他素來目無餘子,天下人皆不放在眼中,皆是棋子,可助他完成復國大業。
蕭月生的出現,像是在他心上扎了一劍,從未有過的挫敗,只覺蕭月生此人就是自己命中的魔星,復國大業路上的最大絆腳石,不僅武功高強,智力亦不差,更要奪去自己的表妹。
對於蕭月生,他恨意如滔天之浪,只是武功不如他,為了復國大業,需得忍辱負重,只能虛委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蕭月生搶先抱拳:「慕容公子,你來啦?!」
他搖了搖頭,嘴角帶笑,卻似譏諷,笑慕容復風度全無,竟不讓阿碧渡自己過湖。
慕容復神情自若,抱拳一禮:「蕭先生大駕光臨,為何不去敝莊坐一坐,讓我聊盡地主之誼?!」
蕭月生臉上笑意更濃,搖頭道:「不敢打擾,怕被攆出來!」
「呵呵,蕭先生說笑了!」慕容復微微笑了笑,轉頭揚聲道:「語嫣,過來說話罷!」
王語嫣遲疑了一下,看了看他,又看看蕭月生,搖搖頭:「表哥,我在這裡便是了。」
慕容復臉色微變,心中惱怒,臉色緊繃起來,冷笑一聲,轉向蕭月生。
此時,李秋水接過了絹畫,不理會周圍,拿過來看。
看了兩眼,臉色忽然大變,眉毛豎起,身子微微顫抖,手上的畫跟著簌簌抖動。
「李前輩……」蕭月生擔心的喚一聲。
李秋水忽然大笑起來:「是她!是她!哈哈……」
慕容復皺了皺眉,哪裡來的瘋婆子,說話不著調。
蕭月生眉頭輕蹙,暗自嘆息一聲,明知故問:「李前輩,不知畫的是哪一位?」
李秋水淚流滿面,只是遮著白綢,外人看不出。
她扭頭望向蕭月生,眼中波光閃爍,卻又帶著幾分悲苦,幾分兇狠,冷冷道:「你事先知道,是不是?!」
蕭月生搖頭:「我又不是神仙,豈能一切盡知?!」
「不對,你應該曉得!」李秋水搖搖頭,恨聲道:「臭小子,老實說話,你究竟從何處得知的?!」
蕭月生只是搖頭,苦笑著一攤手。
此時,天山童姥來到了虛竹跟前,右掌緩緩舉起,便要拍向虛竹,一臉的殺氣。
蕭月生見勢不妙,顧不得再藏拙,右手大涅槃掌施出,忽然朝虛空一拍,隨即一招。
虛竹身子仰著,忽然平平飛起,如平沙落雁,划過一道光影,倏的來到蕭月生跟前。
左手輕點,無聲無息的劍氣划過虛空,落到虛竹身上。
劍氣柔和無比,直接注入虛竹體內,沿著他經脈流轉,無堅不催,直接沖開數處穴道,宛如打通河道堵塞,北冥真氣跟在這股劍氣身後,一路直貫而下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虛竹手忙腳亂,胡亂揮動,卻被一股無形力量控制著,站到浮木上。
這棵松樹頓時一沉,便要沒入水中,蕭月生身形一晃,驀的消失,出現在天山童姥身邊。
「童姥,息怒!」蕭月生伸手一攔。
天山童姥一瞪他,冷冷道:「小子,滾一邊去,莫要多管閒事!」
看她眼中的殺意,若是不躲開,她便要出手。
蕭月生苦笑道:「童姥,虛竹小師父最是無辜,何必要遷怒到他身上呢?!」
天山童姥冷笑:「師父的債,弟子來償,誰讓他是那人的徒弟?!……你若不讓開,我先殺了你!」
蕭月生苦笑一聲,無奈道:「童姥,虛竹小師父的姓子你最了解,你何苦為難?!」
「好呀,你是成心要管閒事了,我先宰了你小子!」天山童姥怒喝一聲,臉一沉,再不多說,一掌揮出,遙遙擊來。
「呼」的一聲,掌風凜冽,如一陣寒風猛的直撲過來。
蕭月生稍一側身,掌風擦著臉龐過去,差之毫厘,但掌風已經寒徹骨髓,令人心悸。
「砰」一聲,如中敗革聲,蕭月生忙轉頭後瞧,卻見虛竹身子飛起,手腳亂動,落向水中。
他心中一惱,知是李秋水下的手。
身形一晃消失原地,出現在湖面上,抄起虛竹,輕掠一段距離,落到了慕容復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