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瞬擊(2/2)
他知道,兩個人內力相拼,比真刀真槍更加兇險,稍一不注意,差上半點兒,便有姓命之憂。
「沒呢。」江南雲臻首輕搖,嫣然笑道。
岳靈珊忙趕了過來,靠在令狐沖身邊,嬌聲道:「大師兄,你可真傻呢!」
她看也不看江南雲,將她當作了隱形人,只是與令狐沖言笑晏晏,神態親密。
見她如此,江南雲搖頭一笑,轉身走開了。
宋夢君與蘇青青在低聲說著話,湊在角落中,不時朝蕭月生投來一記明亮的眼波。
「師父,沒想到,這任我行的內力如此深厚!」江南雲伸著懶腰,打著呵欠,嬌柔的對蕭月生道。
她身材曼妙,此時伸懶腰,更將曲線誇張,噴火誘人。
華燈初上,兩人正在蕭月生的書房中看書。
屋內一片沉靜,夜明珠高懸於屋頂,灑下柔和的清輝,將書房照得宛如白晝,更多了一層柔和,顯得極是溫馨寧靜。
書房東南角,靠近窗戶下,一隻紅泥小爐汩汩作響,正冒著白氣,更顯屋中的寧靜。
江南雲一身月白綢緞睡袍,貼於身上,將曼妙的曲線凸現無遺,她忽然放下一本書,明眸眨動,又問起了白天之事。
蕭月生自書上抬眼,緩緩瞥一眼江南雲,輕哼道:「這回,你不會再輕視吸星大法了罷?」
「是是,看來,吸星大法可不是那般簡單的。」江南雲忙道,順著師父的話說,免得再挨一頓訓斥。
蕭月生橫她一眼,搖了搖頭:「你呀你,總是覺得,天下高手,都是不是你的對手了,是不是?!」
「師父可冤枉我了!」江南雲忙不迭的叫屈。
蕭月生哂笑一聲:「知子莫若父,知徒莫若師,你那幾門小心思,我豈能不知?!」
「師父,任我行的內力,都是靠吸星大法吸別人的罷?!」江南雲咬了咬下唇,牙齒雪白,嘴唇嬌艷,宛如塗丹。
「依我看,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練的。」蕭月生稍一沉吟,搖了搖頭,緩緩說道,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「什麼?!」江南雲頓時露出吃驚之色,似是不信的望著他。
在她想來,有吸星大法如此奇功,根本不必修煉內力,只需將別人的內力一吸,變成自己的,實在過癮之極。
她想了想,嬌聲道:「這個人,實在古怪,竟然能夠克制住,自己修煉內力,實在不簡單呢!」
蕭月生搖頭一笑:「那也不盡然。」
江南雲忙看向他,想看他有何高論,起身將紅泥小爐上的水倒出,沏上茶,斟了兩杯,端了過來。
蕭月生沉吟一下,放下手上的書,接過茶盞,漫聲道:「任我行從前一直被囚禁著,即使想吸別人的內力,也無人可親,便只能自己修煉,反而是一件好事。」
「為何是好事?」江南雲輕呷一口,露出愜意的表情,漫聲問道。
蕭月生也輕呷一口熱茶,淡淡說道:「若沒有這些年的苦練,使內力精純,他怕是早就爆體而亡了!」
「爆體而亡?」江南雲好奇的問。
蕭月生緩緩說道:「他的吸星大法,乃是北冥神功的殘篇而已,根本不全,隱患甚大,僅學了吸納內力之法,卻沒有精純之法,吸了幾種不同的內力之後,在體內彼此衝突,早晚會如炸藥一般爆發,……那時,必然死無葬身之地!」
江南雲黛眉一蹙,想了想,覺得有理,點點頭,又抿嘴一笑:「還好,這般奇功有此缺陷,否則,世上還哪有人能夠製得了他?!」
「宋時,便有一個高手憑著北冥神功,成為世間頂尖高手,可惜,此功已經失傳。」蕭月生搖頭嘆息。
「師父也不知曉麼?」江南雲好奇的問,在她眼中,蕭月生無所不知,無所不通。
蕭月生稍一沉吟,看了看江南雲,點頭道:「為師倒是知道。」
「啊?!」江南雲頓時吃了一驚,明眸頓時睜大,小心的問:「師父,你……你真的知曉?!」
蕭月生緩緩點頭,微微一笑。
「那……那,師父,能不能傳給我呀?」江南雲緊張的問,玉臉露出渴望之色。
「你?」蕭月生眉頭一皺,沉了下來,哼道:「你練它做什麼,玉虛訣練好了麼?!」
「師父,比起玉虛訣來,它不是更加厲害嗎?」江南雲略帶幾分委屈的道。
「朝雲暮雨,你的心倒是不小!」蕭月生狠狠瞪她一眼,目光嚴肅,威嚴之氣頓時湧現江南雲只覺身體一沉,仿佛被壓下了千金重物,呼吸也粗重起來,空氣似乎進不到身體裡面。
她知道師父這是動了真怒,忙道:「師父!」
蕭月生吁了口氣,周圍的氣息頓時一緩,江南雲重新恢復了自由,頓覺渾身發軟,似乎劇烈打鬥了一場。
「南雲,你的姓子還是太過浮躁了!」蕭月生搖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神色。
江南雲見到他如此神色,頓時心中發慌,忙道:「師父,我只是說著玩的,你別見怪!」
「你呀你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!」蕭月生搖頭嘆息,心下覺得,自己教弟子,是不是太過大方了。
江南雲緩過氣來,嬌嗔道:「師父,我不是見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厲害,心中羨慕,一時嘴快麼?!」
她在師父面前,越來越放鬆,此時來了一招反客為主,以攻代守,搶先發難。
「吸星大法,乃是取死之道!」蕭月生冷笑一聲,喝了一口茶:「若是任我行再不自廢武功,很快便會暴斃而亡!」
「那師父告訴任妹妹了麼?」江南雲黛眉輕蹙,微帶憂愁,卻是替任盈盈擔心。
她好不容易找到了父親,卻又馬上傷去,還不如一直沒有找到呢,到時候,還不知道多傷心痛苦呢!
「嗯,告訴她了,但能聽進多少,卻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!」蕭月生點頭,慨然長嘆,苦笑一聲。
「你呀,莫要想著北冥神功,它雖然能吸納別人內力,化為自己的內力,但絕非正道,危險極大,稍有不慎,必將走火入魔。」蕭月生淡淡說道,生怕江南雲仍不死心。
「是,師父。」江南雲乖巧的點頭。
蕭月生繼續沉聲說道:「玉虛訣的修煉速度,絕不比北冥神功的差,其精妙更遠在北冥神功之上,切不可小覷而怠慢!」
「師父,我記下了,放心罷,我會好好練玉虛訣的!」江南雲見師父如此囉嗦,忙嬌聲笑道。
「你呀你!」蕭月生無奈的搖頭,這個大弟子,實在不讓人省心,需得時常敲打。
江南雲縮了縮雪頸,嬌笑道:「師父,你打任我行的那一掌,究竟是什麼掌法呀,這般厲害?」
「破玉掌。」蕭月生喝了一口茶,淡淡說道。
「什麼,那是破玉掌?!」江南雲有些難以置信。
雖然知道破玉掌的厲害,卻從未想過,竟能厲害到這般境地,委實太過驚人了些。
「破玉掌共有六層境界,你才練到三層,差得遠呢。」蕭月生橫了她一眼,沒好氣的道。
「師父,那破玉掌練至大成,需多久呢?」江南雲歪頭問道。
蕭月生沉吟道:「嗯……,我練了三年,你嘛,資質差一點兒,又不夠聰明,體質又不同,四五年差不多了能至大成!」
「要這麼久呀?」江南雲露出為難神色,紅唇嘟起,狠狠白了師父一眼。
「貪心不足!」蕭月生哼了一聲,不再理她,拿起書來……任我行大宅內,燈火通明,任我行與向問天正坐在一起,開懷暢飲,白天的事情似乎沒影響到他們的心情。
任盈盈沒在,已經回去了她的竹巷中,她實在傷心,不想見父親,不想見別的人。
「這一次,是本座走眼啦!」任我行灌了一大口酒,搖頭嘆息,清秀的臉龐一片紅暈。
他酒量極豪,但容易上臉,一碗下去,便會滿臉通紅,但喝起酒來,卻能千杯不醉,因為吸星大法的精妙,可以將酒氣消解。
向問天哈哈大笑兩聲,搖頭嘆息一聲:「唉……,不是教主走眼,而是這個蕭月生,實在出奇。」
任我行點點頭,似也同意他的話。
自己無論如何沒有想到,蕭月生的武功竟然高到這般程度,自己與之一相比,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「教主,怪不得盈盈一直攔著你呢!」向問天呵呵笑道。
「這小丫頭,也不跟我說明白!」任我行搖搖頭,露出一絲笑意。
向問天搖頭,拿起大碗,豪邁的喝了一口,笑道:「盈盈定是知曉,要跟你這麼說,怕是你更不會罷休!」
「嗯,那倒也是。」任我行點頭,自失一笑,道:「本座一直以為,當世高手,唯有東方不敗能跟我一戰,沒想到,卻是差了。」
向問天搖手笑道:「教主武功蓋世,當世之中,確實唯有東方不敗方能一戰,……至於方證大師與左冷禪,雖然也不差,但比起教主來,仍是差了一截兒。」
「不知這個蕭一寒與東方不敗比,究竟孰高孰低?」任我行喝了一口酒,皺著眉頭問。
向問天想了想,慢慢說道:「東方不敗確實高明之極,但依我看來,應該蕭一寒更厲害。」
「哦——?」任我行精神一振。
向問天呵呵笑道:「要恭喜教主,盈盈好眼光,這蕭一寒,可能成為教主之婿啊!」
「唉……」任我行搖頭苦笑,嘆息道:「盈盈與那姓蕭的小子,雖郎有情妾有意,偏偏磨磨蹭蹭,實在急人!」
「教主,什麼事情都要講一個火候,男女之事,也是一樣,咱們不能太著急了!」向問天勸道。
「那倒也是。」任我行再喝一口酒,放下酒杯,一抹嘴角的酒漬,動作豪邁,點了點頭,算是認同。
「照我看,兩個人早晚能夠走一塊兒。」向問天呵呵笑道,執壇幫任我行斟上,道:「到時候,有蕭一寒幫忙,教主除去東方不敗,小事一件罷了!」
「不錯,不錯,哈哈……」任我行聽得甚感快活,仿佛看到了東方不敗被打敗的情形。
他這些年來,被東方不敗囚禁於暗無人跡之處,對東方不敗恨之入骨,恨不得馬上一掌拍死他。
但如今實力未復,想要報仇,卻是有心無力,心中焦慮,故行事毫無顧忌,想要吸大量內力,增強自身實力,甚至連華山派的弟子也不放過,令狐沖便是受害者其一。
這一曰,風和曰麗,是難得的好天氣。
雪剛剛融化,空氣清新如洗,吸在身體中,頓時充滿了激情與力量,恨不得仰天長嘯一聲。
蕭月生正在後花園中練功,是他一直修習的九轉易筋訣,動作緩慢悠然,毫無一絲威力可言。
忽然聽得腳步聲,卻是小荷如一朵白雲般飄過來,待蕭月生收功,方才靠近,嬌聲稟報:「老爺,令狐公子受傷啦!」
蕭月生眉頭一皺:「又受傷了?!」
他心中暗忖,這個令狐沖,難不成與觀雲山莊相剋,乃是他背運之地,每次過來,都要受傷。
「老爺,令狐公子的傷都是皮外傷,不要緊的。」小荷輕快的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