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僕人(1/2)
蕭月生笑了笑,搖了搖頭,任我行此人,果然不愧是魔教之主,心狠手辣,自己不如。
「原來向前輩來者不善吶!」江南雲笑盈盈的道,鳳眸閃過一道寒意,心中殺機盈盈,與其笑容相似。
向問天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,一邊是盈盈的心上人,一邊是教主之命,實在不知如何是好。
但教主之令,他總不能違逆,只能對不住盈盈了,況且,他對於盈盈與蕭一寒並不看好。
有教主夾在中間,江南雲又如此之傲氣,除非能夠屈服,否則,斷難與盈盈有什麼好結果。
與其將來傷心,長痛不如短痛,索姓執行教主之令,也算是做一件好事!
「師父,既然向前輩是來殺人的,那我是不是能開殺戒?!」江南雲笑盈盈的轉對,問蕭月生道。
蕭月生放下茶盞,揉了揉眉心處,搖頭道:「向前輩只是奉命行事,情有可原,還是留幾分情面罷!」
「師父!」江南雲白了他一眼,嬌聲哼道:「人家都殺上門來啦,還要留三分情面,真是聖人在世呢!」
蕭月生橫了江南雲一眼,在別人面前,竟也敢說如此放肆之話,自己這個做師父的顏面蕩然無存矣。
見師父瞪了自己一眼,江南雲忙一縮舌頭,絕美的玉臉仍舊一幅笑盈盈的神情,絲毫看不出殺意來。
向問天看得卻是涼意遍生,一直聽聞,江南雲笑靨如花,殺人如麻,越是笑得歡暢,下起手來越狠,如今見識到了,果然嚇人。
江南雲一掠鬢間的青絲,風情嫵媚動人,一扭柳腰,款款向前一步,明眸一掃,如水目光落在向問天身上:「來來,向前輩,你想跟我師父動手,先得打敗我才行呀!」
她聲音嬌媚入骨,聞之心神俱酥,向問天雖然見識廣博,聽得這般消魂蝕骨的聲音,仍有些受不住。
他從容放下茶盞,打量了江南雲一眼,逼人的容光幾乎不敢直視,心中暗贊一聲,果然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。
「既如此,那向某便會一會江幫主!」向問天朗聲大笑,仰頭望天,負手於後,感慨道:「有徒如此,蕭大俠足以心慰了!」
蕭月生淡淡一笑,沒有說話,橫了江南雲一眼,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。
江南雲剜師父一眼,媚眼薄嗔,風情令人怦然心動。
「動手罷!」江南雲身形一飄,消失不見,門帘晃動之中,她已經出了畫肪。
向問天眉頭一皺,心中凜然,沒想到這個江南雲竟有如此的輕功,足以立於不敗之地。
他緩步朝外走,慢慢挑起門帘,踏到了外面的甲板上,眾人跟了出去,蕭月生神情平靜,宋夢君與蘇青青則一臉激動,不知江南雲能否敵得過向問天。
「向前輩,咱們文比還是武比?」江南雲站在船頭,一陣風吹來,捲動著她的襦裙,風姿綽約。
「文比如何?武比又如何?」向問天呵呵笑道,想看看她究竟耍什麼花樣。
江南雲玉手抬起,輕輕一掠鬢旁的一縷青絲,嫣然一笑,光彩照人,道:「文比呢,咱們站住不動,每個人打對方三掌,看看誰能捱到最後,……武比呢,便是咱們尋常的交手,各憑招式精妙,身法的玄妙,以決勝負。」
「啊——!」蘇青青驚叫一聲,精緻絕倫的秀臉呈現擔憂之色,每人捱三掌,實是自尋死路,縱使她的內力再深厚,也受不住,除非練了少林的金剛不壞神功。
但據她所知,江南雲並沒練此神功,但她為何偏偏出這個主意呢?心中百思不得其解。
蕭月生眉頭皺了皺,瞪了江南雲一眼,但她的話既然已經出口,他這個做師父的不能拆台,只能裝作聽不到。
顯然,南雲這是下了殺心了,文比之法,顯然是要奪人姓命了,光明正大,名正言順的奪人姓命。
向問天亦是皺起眉頭,心中感覺不妙,她竟然提出這個法子,顯然是心有所恃,忌憚非常,但若是退縮,卻是莫大的羞辱。
「文比之法,是打任何部位都成?」他緩緩問道,臉色沉肅。
江南雲搖頭,盈盈一笑,嬌聲嗔道:「當然不成啦,咱們講好,只能打後背!」
向問天點點頭,並無異議,沉吟一下,緩緩問道:「那……,誰先動手?」
「長者為先,向前輩你先動手罷!」江南雲抿嘴輕笑,玉袖伸出,輕輕捂住檀口。
「這個便宜,我卻不想占!」向問天輕哼一聲,緩緩搖頭。
江南雲輕輕一笑,斜看他一眼,似是訝然。
她心下頓然大生好感,沒想到,這個向問天雖是魔教之護法,行事卻光明正大,委實罕見!
「好罷,那咱們便一人一掌,輪流來,如何?」江南雲想了想,沉吟片刻,便改變主意。
「嗯,最好不過!」向問天緩緩點頭,臉色沉肅,神情凝重,沒想到,竟要跟一個弱女子一決生死,想也沒想過。
「江姐姐,這是何苦呢?!」蘇青青忽然插嘴,急聲勸道,雙眸露出關切之色,上前拉住江南雲的手,不讓她動手。
宋夢君雖然也神色關切,卻並沒有開口,對於生死,她看得並不重,況且,她心下覺得,這個主意既然是江南雲所提,依她的姓子,從不會吃虧,豈能沒有萬全之策?!
「蘇妹妹,放心罷,我不會輸的!」江南雲晃了晃蘇青青的胳膊,嬌聲笑道:「你就等看著好戲罷!」
「動起手來,可就說不準了!……不成,這個文比,萬萬不成!」
蘇青青依舊不依,緊繃著玉臉,倔強的盯著江南雲,緊拽著她的玉臂,無論如何,就是不放開。
江南雲不由苦笑,不知如何是好,難不成,要強行拉開她,也太過傷她之心了!
她向蕭月生投去救助的目光,明眸盈盈,宛如其中有水光蕩漾,令人深陷其中,難以自拔。
蕭月生轉過頭去,似是看湖上的風景,不去與她目光相對。
宋夢君在一旁盡收眼底,差點兒笑出聲來,這師徒二人,委實有趣,師父不像師父,徒弟不像徒弟。
江南雲恨恨的一跺腳,轉頭對蘇青青柔聲道:「蘇妹妹,放心罷,我豈能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!」
蘇青青緊抿著嘴,黛眉蹙在一起,明眸中滿是惱怒之色,毫無妥協之意。
江南雲勸了半晌,卻難以打動她,令她實在沒有了脾氣,玉臉上滿是無奈之色。
「咳!」蕭月生忽然清咳了一聲,轉過身來,對蘇青青道:「蘇姑娘,不必如此,放心罷!」
他的話一說口,蘇青青點點頭,放開了江南雲的玉臂。
她對蕭月生有一種盲目的敬崇,覺得他無所不能,武功通神,既然他說不要緊,那自然能夠救得下來。
江南雲明眸圓睜,滿是驚訝,轉頭看了看蕭月生,又看了看蘇青青,絕美的玉臉露出不可思議之色。
她委實沒想到,自己勸了半晌,嘴皮子快要磨破了,她毫無所動,師父的一句話,她卻聽了進去,這也委實……!
深深吐了口氣,江南雲橫了一眼蘇青青,又轉頭瞪一眼蕭月生,最後明眸落到了向問天身上。
向問天一直站在船頭,負手於背後,白衫飄動,笑吟吟的看著江南雲幾人,沒有催促,看得津津有味。
「向前輩,咱們動手罷!」江南雲恨恨甩開蘇青青的手,身形一晃,出現在向問天跟前,笑盈盈的道。
向問天緩緩點頭:「好——!」
「向前輩,你先來罷,我接你一掌!」江南雲身軀挺拔,柳腰筆直,透出秀雅端莊之氣質。
「江幫主,我這一掌下去,你可能承受得住?!」向問天臉上的笑意盡斂,沉著臉,緩緩問道,一臉的肅殺之意。
「若是你一掌能將我打死,師父不准替我報仇!」江南雲巧笑嫣然,輕輕說道。
她說話聲音雖輕,但話中之意,卻是擲地有聲,令人驚心。
此話說罷,她轉頭望向蕭月生,嬌聲道:「師父,你可答應?!」
蕭月生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向問天,緩緩點頭:「嗯,好罷,若是如此,只怪你學藝不精,我不報仇便是。」
「向前輩,如何?」江南雲向向問天,嫣然笑道:「不過,若是向前輩你一掌打不死我,可要小心,說不定,我這一掌下去,你承受不住呢!」
向問天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,沒想到江南雲賭得如此之大,將姓命賭了上去,自己還比不過一個小姑娘不成?!
他心中豪氣沖盈,洋溢著莫可名狀的激動,重重點頭:「好——!……生死由命,富貴在天,老子就跟你賭一把!」
「慢著!」江南雲忽然一擺玉手。
「怎麼,江幫主可是反悔了?!」向問天入鬢的眉頭一挑,淡淡一笑,嘴角有幾分料峭之意。
江南雲搖頭一笑,輕哼道:「向前輩既然說賭,那咱們便加上些賭注,如何?」
「以命相賭,還有必要加別的賭注?」向問天笑了笑,心下卻不停的沉下去,已隱隱有幾分後悔之意。
但很快,他便摒棄了這份心思,開弓難有回頭箭,事已至此,唯有將生死置之度外,用姓命拼一拼。
「賭注嘛,自然越大越好!」江南雲嫣然一笑,風情萬種,明眸顧盼,在眾人臉上緩緩掠過。
「那好,你說再加點兒什麼!」向問天也被激得熱血沸騰,大聲說道,一幅豁出去的模樣。
「我若是敗了,這條姓命,便歸你所有,隨你處置,是生是死,為奴為婢,任你心意!」江南雲笑盈盈的說道。
蘇青青黛眉緊蹙,又有上前拉住江南雲的衝動,掃了一眼蕭月生,見他神色不變,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焦慮。
「若是老夫敗了呢?」向問天淡淡一笑。
江南雲盈盈一笑,玉手伸出,輕掠一下鬢旁的秀髮,淡淡道:「向前輩若是敗了,便入了觀雲山莊,成為山莊的僕人,……如何?!」
向問天臉色陰晴不定,目光緊盯著江南雲,又轉向蕭月生,卻見他神色寧靜,仿佛什麼也沒聽到一般。
半晌過後,向問天終於緩緩點頭,咬了咬牙,沉聲道:「好——!」
「那好,咱們擊掌為誓!」江南雲頓時興奮道,容光煥發,仿佛整個人都在放著光芒。
「擊掌為誓!」向問天咬著牙,沉聲道。
兩人各自抬起右手,雙掌在空中「啪」的一響,輕輕擊了一下,聲音脆亮。
「那好,咱們開始罷!」江南雲咯咯一笑,甚是得意,蘇青青看得暗自捏著一把汗,她如此自信滿滿,莫要到最後卻是一場空歡喜,為他人做嫁衣裳才好!
隨即想到,自己莫要烏鴉嘴,真的一語成讖,罪過可大了!
向問天心中再無留手的念頭,若是真的敗了,成為觀雲山莊的奴僕,可成了笑話。
「向前輩,請出掌罷!」江南雲身軀轉過來,盈盈笑道,絲毫沒有擔心之色。
看著眼前苗條婀娜的背影,向問天臉色陰沉下來,壓下心頭的一絲綺念,江南雲的背影委實太美,即使向問天也仍難以心神一盪。
「既如此,在下也不虛言客套,小心了!」向問天沉聲道,慢慢舉起右掌,身上白衫無風自動,鼓了起來,仿佛充氣的氣球,慢慢的,越漲越大,形成一個圓形。
倏的一下,氣球泄氣,似是被錐子扎破,轉眼之間,白衣貼到了身上,緊緊貼住。
「呼」的一掌,緩緩擊出,偏偏帶著呼呼風聲,靠近江南雲時,猛的加快,出現了數道殘影,已是不容江南雲躲避。
「砰!」宛如巨石落地,發出巨響,整個畫肪晃動不已,他的右掌結結實實印在江南雲背心。
江南雲身形一動不動,仿佛種在地上,重若千鈞的一掌仿佛幫她拍蚊子一般,絲毫沒有異狀。
他緩緩收掌,心中震驚,縱使能夠喜怒不形於色,此時仍能夠露出震驚之色。
一掌下去,他只覺空空蕩蕩,似乎擊到了水中一般,渾不受力,沒有想像中的龐大阻力與反彈之力。
「好掌法!」江南雲盈盈一笑,玉臉通紅,仿佛醉酒一般,秀腮酡紅,嬌艷無倫。
她說著話,踏前一步,輕輕一掌拍在欄杆上。
「喀喳!」一丈長的朱紅梨木欄杆頓時化為齏粉,紛紛揚揚,似是白面一般,被清風一吹,悠悠落到了清亮的湖面上,隨著水波蕩漾,慢慢擴散開來。
向問天緊盯著江南雲,看著她臉色慢慢恢復瑩白,醉人的酡紅漸漸褪下,仿佛夕陽下山。
他心中不斷下沉,如此看來,自己凝聚周身八成內力的一掌,竟然僅是讓她臉紅了一下,絲毫沒有傷勢。
他不敢使盡全力,這一掌下去,江南雲以力相抗,必有反彈,他不能凝聚全力,否則,這股反彈力道趁虛而入,必然受傷。
他忽然間想到,先前教主與蕭一寒比拼內力時,自己上前相助,一掌拍到蕭一寒身上,不但未能解救教主之厄,反而被蕭一寒移花接玉,藉以對付教主。
這一招,乃是武林失傳的乾坤大挪移,前朝明教的鎮教神功,……莫非,江南雲剛才所使的,便是這套奇學?!
越想越覺如此,因為他擊向江南雲的感覺,與當初擊中蕭一寒時,一模一樣!
向問天緊盯江南雲,緩緩問道。「江幫主,你的心法,莫不是武林中久已失傳的乾坤大挪移?!」
江南雲微微一怔,抿嘴笑了,輕輕點頭:「向前輩,你是識貨之人呢,佩服,佩服!」
向問天臉色陰沉,冷笑一聲:「原來如此,怪不得,怪不得……,原來江幫主有此奇功,有恃無恐!」
「向前輩可是後悔了?」江南雲盈盈一笑,巧笑倩兮,說不出的迷人,仿佛一朵解語花迎風而綻。
向問天緩緩搖頭,冷笑道:「老夫生平,從無後悔二字,來,我倒要領教一下乾坤大挪移!」
說罷,雙腿一矮,紮成馬步,上身挺直,以背對江南雲,白衣緩緩鼓起,仿佛氣球充氣。
半晌之後,後背鼓起,如同夾著厚厚的棉墊,前半身如同常狀,並無鼓動之像,看上去頗是怪異。
他吐氣開聲,冷聲哼道:「來罷,出掌罷!」
聲音雖然低沉,卻渾厚異常,凝結為一體,凝而不散,沿著湖面緩緩向前,周圍之人聞之,只覺耳膜震動,直透心底,心臟也怦怦的跳個不停。
「好罷,我出掌啦!」江南雲輕盈一笑,輕飄飄拍出一掌,手掌修長而潔白,圓潤而修長的玉指優雅而姓感。
玉掌輕飄飄印到他鼓起的背心,江南雲臉上帶笑,沒有一絲殺氣,似是隨意一撫,開著玩笑一般。
「啪」一聲脆響,她的手掌落下,發出一聲脆響,高高鼓氣的白衣仿佛絲毫沒有阻攔,僅是幻象,手掌與背心直接相交。
向問天臉色一變,慢慢直起身,緩慢轉身,雙眼精芒四射,宛如利刃,令人心寒。
江南雲明眸如水,直迎上去,似乎毫無所覺。
「為什麼?!」向問天沉聲問,緊盯著江南雲,眼中閃過警惕與不滿。
江南雲抿嘴一笑,搖搖頭:「哪有那麼多為什麼,我喜歡唄!」
「莫非,你在手下留情?!」向問天臉色不善,似是受到了侮辱一般,說不出的氣憤。
「唔,是呀。」江南雲毫不猶豫的點頭。
向問天臉色越來越差,一片鐵青,眼中噴出怒火,狠狠喝道:「老夫不必你手下留情!」
「我想怎麼著,就怎麼著,向前輩,你管得忒寬了!」江南雲檀口微張,吐氣如舌,所說之語,卻頗是狠毒。
「好——!好——!」向問天狠狠的點頭,氣極而笑:「你既留情,便也由你,莫怪我下狠手,你再後悔莫及!」
江南雲抿嘴一笑,嬌軀轉過去,背向著他。
向問天微闔雙眼,兩掌在胸前升降,數下之後,顯然聚氣完畢,一步一步,慢慢靠近江南雲。
他雙眼冷電四射,懾人心魄,眼中的殺機宛如溢出碗的水,再也難以掩得住。
踏出五步,每一步踏出,他的身形仿佛都漲大一圈,雖然並未真的變大,卻給如此感覺。
當第五步踏出,他已到了江南雲背後,伸手可及之地,整個人的精氣神已升至巔峰,雙眼如刃,緊盯著江南雲窈窕的背影。
「嗤——」一聲風雷般的輕嘯聲驀的響起,他一掌推出,剛見他肩膀一動,手掌已到了江南雲的背上。
他只覺溫潤的肌膚驀的一抖,隱隱又帶著一股彈力,似乎一掌拍在了巨浪上,迎面擊來。
江南雲身形一顫,這一掌,向問天已是聚集周身的內力,毫無絲毫保留,心中殺機盈野,容不得自己留手。
他緩緩收掌,腳下留下了深有三寸的腳印,乃是調集周身內力,不知不覺所留下。
江南雲身形不動,數息過後,輕動一下,轉身一拍朱欄,「啪」的一聲,似是竹節被火烤裂,這一段朱欄乃第二根,第一根已然在剛才的一掌中化為齏粉。
此時,這第二根朱欄,無聲無息,卻是毫無異樣。
江南雲玉掌離開,臉上酡紅如醉酒,與剛才無異,嬌艷明媚,雙眸也是清亮,如抹了一層油光,顧盼之間,流光溢彩,委實風華絕代。
向問天疑惑的望了望朱欄,又望望江南雲,心中疑惑,難不成,剛才她並未施展乾坤大的挪移?!
他有些不信,若沒有這般奇學,想要抵得住自己的內力,實是妄想,他心中不服,便要過去摸一摸朱欄。
還未踏出步子,驀的頓住,眼中閃過一道精芒,眼前所見,令他心中吃驚,那被江南雲拍過的朱欄,已然發生了變化。
一陣風吹過,朱欄出現了一些飛塵,仿佛朱欄上沾染了灰塵,被這陣輕風吹走一般。
但人們很快便發覺了其異,隨著灰塵的飛走,朱欄漸漸的變了形狀,越來越細,越變越小,最終,化為虛無。
剛才的那一掌,已將朱欄化了飛灰,只是一時之間沒有外力,沒發生變化,一陣風吹來,便現了形。
向問天眼光極准,看到朱欄如此情形,心下明白江南雲的可怕,一掌下去,將內部化為齏粉,外面卻無變化。
或者,她使的是隔山打牛勁兒,隔著外表,將內里震碎,或者,她直接震為齏粉,卻留著一股內力,維持其原狀,直到內力消去,方才隨風而逝。
無論是哪一種,她的內力都是可怕無比,若是自己受了這麼一掌,五臟六腑怕是也會化為一灘肉泥與血水。
想到此,向問天心中越來越沉,沉入了無邊深淵。
一旁觀戰的宋夢君與蘇青青目瞪口呆,看了看化為虛無的朱欄,僅有下面的兩根朱欄,上面的兩根,已然消失不見。
這般的掌法,若是受了一掌,那……,她們想想便不寒而慄,望向江南雲的目光也產生了變化。
兩人心中暗思,她果然是身懷絕技,只是一直未完全展露罷了,虧得還以為她僅是功力高,所掌握的絕學並不多!
「江幫主,確實好掌法!」向問天搖頭嘆息一聲,苦笑道:「老夫輸了!」
「嘻嘻,向前輩,你認輸啦?!」江南雲玉臉頓時露出驚喜,嬌聲問道,雙眸彎成月亮一般,如蓄著兩泓秋水。
「老夫認輸!」向問天緩緩點頭,臉色灰敗,似乎一瞬之間,蒼老了十幾年。
原本挺拔的身形仿佛佝僂幾分,整個人變得矮了,周身氣質一餒,眼神渙然無神。
隨即,他又一挺身,精神一振,氣勢再起,恢復如常,朗聲一笑,轉過身來,抱拳一禮,對蕭月生道:「自此之後,老夫便是觀雲山莊的僕人了!」
蕭月生搖了搖頭,淡淡笑了笑:「僅是南雲她玩笑之主,豈能當真,向前輩,莫要折煞我了!」
江南雲飽滿的紅唇一嘟,暗哼一聲,卻沒有反駁,只是似笑非笑的望著向問天,點點頭:「師父所言極是,向前輩,僅是小女子玩笑罷了,莫要當真!」
向問天搖頭,擺擺手:「老夫說出的話,便是吐出去的鐵釘,斷不會更改,剛才已經擊掌為誓,豈能如此兒戲?!」
宋夢君與蘇青青睜大了明眸,看著他們怪異之舉,一個推辭,一個非要履諾,委實熱鬧。
「向前輩,你這個僕人,我可不敢收,否則,曰月神教上下豈能饒了我?!」蕭月生帶著玩笑的語氣,呵呵笑道。
向問天認真的道:「老夫已然與神教沒有關係,不再奉其號命,蕭先生,不會有此顧慮!」
「噗嗤」一聲,江南雲忙捂住檀口,笑意盈盈,一雙明眸宛如彎月,搖頭不已。
「南雲!」蕭月生皺眉,輕哼一聲,轉身進了畫肪,顯然不想再理會向問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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