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再救(2/2)
「哦——」江南雲不再發問,再多問,便有些不知趣了。
幾個人坐在旁邊的竹椅上,開始胡亂說一些閒話,倒也輕鬆裕如,蕭月生插不上話,便索姓告辭。
「老爺,不好了,潘幫主他們抬了一個人進來。」蕭月生正在寒煙閣的三樓練功,小荷忽然自外面闖進來,嬌聲道。
「抬了一個人?」蕭月生眉頭一皺,心神瞬間籠罩住了整個觀雲山莊,心眼看到了大廳中有數個人,潘吼正在其中,神色焦急。
蕭月生點點頭,一邊解座下榻,一邊道:「知道了,我便過去。」
小荷上前,彎腰低頭,幫他穿上靴子,嬌聲道:「老爺,潘幫主好像受了傷呢!」
蕭月生點頭,身形一晃,消失不見。
潘吼正在觀雲山莊的大廳中走來走去,臉色灰敗,神色隱隱透著憤怒,身後站著他的弟子齊元翰。
他的身邊,另一個人物乃是吳若耶,身形削瘦,容貌清奇,乃海天幫的幫主,臨安城三大巨頭之一。
吳若耶穩穩坐在椅子上,身前的地上躺著一個人,看其臉龐,是年輕人,緊閉著眼睛,面色蒼白如紙,一動不動。
「潘幫主,不必著急。」吳若耶穩穩坐著,聲音從容。
「唉……,我那兄弟再不來,人可就沒有救啦!」潘吼踱步更急,不停的望向門口方向。
忽然黑影乍現,卻是蕭月生突然站在了門口,宛如幽靈浮現,緩緩凝結誠仁形一般。
「兄弟,你可來啦!」潘吼大步上前,用力拍他肩膀,帶著抱怨的語氣,道:「若是再不來,可是耽誤了大事!」
「大哥,怎麼受傷了?!」蕭月生眉頭一皺,看了看他,伸手便要替他治傷。
「先莫要管我!」潘吼抬手一擋,轉身指了指躺在地毯上的年輕男子,道:「這是無常幫的趙小四,你快救他罷!」
蕭月生眉頭皺得更緊,雖然站著這麼遠,他也發覺了這上趙小四身上生機若有若無,已是即將喪命黃泉的人了。
蕭月生露出為難之色:「大哥……」
「兄弟,你可一定要救他!」潘吼忙道,語氣沉重,他可是知曉自己兄弟的本事,只要有一口氣在,便能救活,關鍵是他想不想救罷了。
蕭月生打量了一眼趙小四,擺擺手,搖頭沉重的說道:「大哥,他傷得太重,怕是……。」
「兄弟,算大哥求你了,救回他罷!」潘吼重重說道,瞪大著眼睛,不像是求,更像是恐嚇。
「好罷好罷。」蕭月生無奈的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,對於這個大哥,他實在沒有什麼辦法。
「趙兄弟真的還有救?!」一旁的吳若耶大是驚異的問,緊盯著蕭月生看。
蕭月生點點頭:「雖然耗心耗力,但若想救回來,也並非不可能之事,試試看罷,……若是不成,也莫要怪我學藝不精!」
「不敢不敢,蕭先生,請救人罷!」吳若耶起身抱拳,忙笑道。
蕭月生看了吳若耶一眼,對於這個急公好義,正直無比的幫主,頗有幾分敬佩。
他虛虛一抬手,躺在地上的青年男子緩緩飄起來,飄落到了旁邊的方桌上方。
小荷一直站在他的身邊,見此情形,忙鋪了一張毯子在方桌上,讓青年男子能夠躺得更舒服一些。
見到這手功夫,吳若耶與齊元翰皆是眼前一亮,緊盯著蕭月生,暗自讚嘆不已。
這輕描淡寫的一手,不僅是功力深厚,更是獨特的虛空攝物之妙勁,乃傳說中之神技,沒想到在此見到。
吳若耶心中羨慕不已,齊元翰更是一片嚮往,自己曰後能夠達到如此境界,於願足矣!
「給他服下一枚返魂丹。」蕭月生低聲說道。
旁邊的小荷急忙自懷中拿出一隻瓷瓶出來,倒出一枚丹藥,宛如一團白雪捏成,去除封蠟,清香撲鼻,整個大廳都被這股香氣吸引,不由用力吸氣。
將丹丸送到了那男子嘴裡,小荷纖纖玉指一點其頰齒,雪白的丹枚遇口水即化,很快便流進了他的肚子裡。
僅是轉眼的功夫,青年男子的臉色微微轉紅,返魂丹已經發揮了效力,奇快無比。
見他臉色已經紅潤,蕭月生搖頭嘆氣,這僅是返魂丹的藥力在支撐著,一旦藥力過去,他會比吃藥前更虛弱,反而會失去姓命。
他上前一步,雙手在青年男子身上摸了摸,卻沒有什麼錦囊之類,顯然不是身份貴重之人。
吳若耶與潘吼皆是大事,見到青年男子的臉色變化,比自己受了傷被治好更加興奮。
「哈哈,如何,我兄弟的醫術,你可見識到了吧?!」潘吼自豪的對吳若耶道,一幅炫耀之色。
蕭月生搖頭一笑:「你們高興得太早,這僅是藥力發揮藥力,待一會兒,便會現形了。」
「那兄弟,快快救他罷!」潘吼忙道,討好的端過茶盞來,遞到他跟前,一臉討好的笑。
「好!」蕭月生點頭,手指倏的幻化成數十根指頭,籠罩向躺著的青年男子,周身各大穴盡被他點了個遍。
看他的手指,速度不快,但卻幻化成了數十根指頭,這些指頭紛紛點向不同的穴位,看著宛如真實的一般。
吳若耶緊握著手,目不轉睛,看得目眩神迷,難以自拔,齊元翰亦是雙眼放光,難以自抑。
潘吼卻是見怪不怪,緊張的盯著那青年男子看,見他臉上的紅潤慢慢褪去,便有些焦急,見蕭月生正在點指,只能靜下心來觀看。
說來話長,其實僅是眨幾眼的功夫。
蕭月生收功而立,漫天指影倏然消失,毫無徵兆,動靜變化,令人防不勝防。
吳若耶心中唯有讚嘆,聞名不如見面,果然不同,沒想到驚鴻一劍蕭一寒,比起人們的傳說更加厲害。
蕭月生的臉色有些蒼白,閉上眼睛,開始調息。
潘吼與吳若耶三人心如貓撓,亂得不成,一會兒看看蕭月生,一會兒看看躺在桌子上,靜靜不動的青年男子。
小荷卻神色寧靜,見他們如此,也不說話,靜靜俏立,宛如一尊女神的雕像。
片刻之後,蕭月生緩緩睜開眼,走到那男子跟前,一探脈相,點了點頭:「嗯,這條小命,終於撿回來了!」
「真的?!」吳若耶大喜過望,便要撲過來查看,被小荷輕輕一拂袖子,擋住了身形。
吳若耶一怔,轉頭望向小荷,心中驚異更甚,沒想到,僅是一個小侍女,竟有如此深厚的內力!
「他還不能被打擾,吳幫主,請待一會兒再跟他說話罷!」小荷低聲解釋道,語氣溫婉,神情從容。
吳若耶忙點頭,這點兒道理,他也是明白的,只是剛才一時之下,心神俱激動難抑,方能如此失態。
「兄弟,辛苦你了!」潘吼走到蕭月生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呵呵笑道。
蕭月生一擺手,轉身看了看他,搖頭道:「大哥,你的傷勢雖然不重,但若調養不好,也容易落下病根,切莫大意!」
「我是貓命,共有九命,沒事兒!」潘吼大咧咧的一擺手,蠻不在乎的搖頭笑道。
蕭月生不管他,直接一掌按在他背心,度過去一股精純的內力,溫潤如水,滋潤著他受創的身體。
他如今的內力,精純如天地元氣,被這股內力滋潤身體,實是莫大的機緣。
半晌過後,他收回右掌,皺眉問道:「大哥,不是已經送去一枚返魂丹了,為何他還沒治好?」
「唉……,別提了,這次差點兒栽了!」潘吼頓時臉色一垮,搖頭嘆氣,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樣。
蕭月生見他如此,索姓不去問他,轉頭望向齊元翰:「元翰,是怎麼回事?」
齊元翰對蕭月生比對自己的師父更尊敬,忙抱拳道:「啟稟師叔,咱們沒想到,剛剛擋住了他們一撥刺殺,馬上又接著一撥,然後,又來了一撥,將咱們打得措手不及,險些被他們殺了趙兄弟!」
「他們分了三撥刺殺?」蕭月生眉頭一挑,鬆了開來,淡淡笑道。
「正是!」齊元翰點頭,搖頭嘆道:「第二次過後,咱們本以為他們已經不要緊了,沒想到,竟然還有一撥,在咱們突其不意的時候忽然鑽出來,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,若不是師父拼著受傷護住趙兄弟,怕是早已經讓他們得逞了!」
「唔,倒還這般,看樣子,有高人在背後指點他們!」蕭月生輕聲嘆息一聲。
「正是!」齊元翰用力點頭,哼道:「他們抓住了咱們的心理,趁機不備,差點兒得手,只是運氣不好罷了!」
「還沒察出來是什麼人派的?」蕭月生溫聲問道。
齊元翰搖頭,也跟著嘆了口氣,道:「這些人都是早萌死志,一旦不成,寧願戰死,根本問不出什麼來。」
「唔,倒也棘手。」蕭月生慢慢點頭,遇到這樣的不要命之人,實在難料得很。
齊元翰搖頭,臉上露出不甘神色,如此憋氣之事,一想起來,便鬱悶難言,恨不得一劍刺過去,卻不知要刺向何處。
「醒了,醒了!」吳若耶一直盯著桌上的男子看,此時忽然驚叫起來,欣喜萬分。
潘吼猛的衝過去,來到吳若耶身邊,低頭一瞧,見到青年男子正睜著眼睛,眼神迷茫,似是正在想自己在哪兒。
「趙兄弟,可好些了?」吳若耶低聲說道,聲音極低,生怕驚著他一般。
青年男子趙小四呆呆的轉頭,望向吳若耶,點了點頭:「吳幫主,潘幫主,你們怎麼在這兒?」
「你個臭小四,這裡是我兄弟的家!」潘吼重重哼道,大眼瞪著趙小四,緊張的神色放鬆,長長吁了口氣。
趙小四受傷的部位乃是頭部,一個不小心,便有失憶之險,潘吼心中實在擔心。
「趙兄弟,是蕭先生救的你。」吳若耶指了指蕭月生,低聲對趙小四輕聲道。
「小四見過蕭先生!」趙小四掙扎著坐了起來,抱拳對蕭月生見禮,神情感激,絲毫誠懇。
蕭月生擺擺手:「是小兄弟你命大,送到這裡時,還沒踏進黃泉路,否則,我縱使再厲害,也無可奈何!」
他對這個趙小四頗有好感,此人雖然躺在榻上,卻神清氣朗,一看即知不是俗物,將來若是運氣好,足以成為一個人物。
「趙兄弟,你不常常說,你最敬佩的乃是當世的一位高手,是吧?」吳若耶呵呵笑問。
「不錯,驚鴻一劍蕭一寒,蕭大俠,在下素來敬佩萬分,恨無緣一見。」趙小四點頭,虛弱的笑了笑,卻顯得有些憨頭憨腦。
「因為蕭大俠行事,頗有古風,最讓人佩服!」趙小四蒼白的臉上頓時渙發了神采,激昂說道。
「眼前的這位,正是驚鴻一劍蕭一寒,蕭先生!」吳若耶聲音低沉下來,緩緩說道。
「啊——?!」趙小四似是不敢置信,瞪大了眸子,呆呆望著吳若耶。
吳若耶重重點頭,不再多說。
趙小四心中波濤洶湧,慢慢移開眼光,漸漸轉向蕭月生,目光柔和,神情激動,眸子越來越亮。
「見過蕭大俠!」他重新抱拳,重重說道,若不是身在桌子上,他怕早就跪下來行禮了。
「趙兄弟不必多禮!」蕭月生微微一笑,撫著小鬍子,道:「我又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,何值得如此讓人掛心?」
趙小四隻是搖頭,雙眼炯炯,精神煥發,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,讓潘吼大是擔心,怕他損耗太巨。
蕭月生想了想,溫聲道:「這樣罷,我傳你兩步平常的步法,在危急關頭可以用用。」
「多謝蕭大俠!」趙小四大聲道,神色興奮,大是欣喜。
他並不計較蕭月生教他什麼,是否是自己需要的,只要是他傳的武學,便足以讓他振奮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