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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 連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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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,不再理會他,而是接著望向江南雲,雙目炯炯,慢慢往前湊,恬著臉笑道:「小美人兒,跟我回去,如何?」

江南雲黛眉微蹙,玉手輕輕一甩,「啪」的一聲,耳光響亮。

那老者捂著左邊臉,小眼睛睜得極大,眼中滿是驚愕,難以置信的望著江南雲。

「若再出言不遜,取爾狗命!」江南雲淡淡說道,瞥他一眼,眼中僅是不屑與鄙夷。

徐之愷愕然,剛才竟沒見到江南雲出掌,卻已聞巴掌之聲,委實怪異,莫不是她使的是劈空掌之類的神功?!

他卻猜個正著,林平之已然知曉,江南雲的手掌根本沒有碰到那老者的臉,僅是虛空一擊,卻有一隻無形之掌擊中。

江南雲如此,卻是嫌這個老者髒,嫌惡之至,碰也不想碰一下,便使出了劈空掌。

「老夫卻是走眼了!」老頭放下手,左臉已浮現出五道指印,殷紅顯眼,一看即知被人打了一巴掌。

他眼中冷芒閃爍,受此大辱,唯有動手,否則,顏面何存,也不必在武林中闖蕩了。

他緩緩拔出彎刀,彎刀泛著寒光,寒氣森森。

江南雲伸了個懶腰,曲線誇張,曼妙誘人,不正眼看他一眼,似乎他不存在一般。

老者怒火填膺,更加憤怒,冷冷望著她,眼中再也沒有了貪婪之色,如今,他已知道,今曰碰到了硬茬子。

林平之一按徐之愷,道:「你受了傷,讓我來罷!」

說罷,緩緩站起,抓起桌上的長劍,站到了江南雲之前,目光溫和,不冷不熱的望著老者。

「你也要做護花使者?!」老者嘿嘿冷笑,掃了江南雲一眼。

林平之神情平靜,溫和說道:「收拾你這等下流之人,我怕污了江姑娘的玉手!」

他聲音溫和,似是拉家常閒聊,所說內容卻是損人之極。

「小輩大膽!」老者怒氣如狂,本就紅通通的臉更加漲紅,成名以來,何曾受過如此的氣?!

一道寒光閃過,他彎刀揮出,劃出一道弧線,正面劈過來,似欲將林平之一劈兩半。

林平之不閃不動,待彎刀幾乎到了身前,他肩頭一動,寒電乍現,如岩下之閃電,亮得眩目。

老者一聲怪叫,身形疾退,揮舞著彎刀,舞成一團,形成一道光幕,潑水不進。

林平之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劍在鞘中,似乎從未出過鞘。

「嗤——」宛如皮球漏氣的聲音,老者的喉嚨往外噴血,他急忙扔下刀,捂住自己的喉嚨,想要阻止鮮血的噴出。

但這一僅是徒勞而已,鮮血宛如被壓著噴了出來,濺出很遠,他的手根本不管用。

另兩人大驚,早已知曉這個姓林的劍快,可怕,卻沒曾想到,竟是如此的可怕。

他們搶上前去,忙去伸手替老者點穴,想要止血,但喉嚨被刺破,即使點穴,亦是徒勞。

幾下的功夫,老者猛烈的抽搐,隨即癱軟下去,再沒有了聲息,他睜大著眼睛,似是難以置信。

「你們想替他報仇?!」林平之淡淡問道,神情溫和,不瘟不火,說話不緩不慢。

這樣的神情,卻是令兩人心中泛起寒意。

「還未請教閣下大名?」其中那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冷冷問道。

「華山林平之!」林平之抱拳,神色嚴肅,語氣鄭重。

「怪不得!」大漢臉上露出恍然之色,冷笑一聲:「怪不得拔劍殺人,毫無顧忌,原來是華山派的人!」

林平之神情不動,懶得理他,只是問道:「閣下若欲報仇,便請動手,若是不然,就請回罷!」

他聲音溫和,語氣平平,但話中之意卻毫不客氣。

大漢皺著眉頭,左右為難,有心拔劍,卻又顧忌林平之那奇快無倫的劍法,莫是這般灰溜溜的離開,卻又不甘。

「算了,咱們走罷!」旁邊的削瘦中年男子緩緩說道,他又看了一眼林平之。

魁梧大漢趁機下台,沒再多說,只是狠狠瞪了林平之一眼,場面話也懶得多說,帶著老者離開。

見到二人如此灰溜溜的離開,林平之神情平靜,沒有露出恥笑之意,重新坐回了桌邊。

「兩位少俠,可認得剛才這三人?」江南雲忽然嫣然一笑,檀口微張,柔聲問道。

林平之與徐之愷皆搖頭,露出好奇之色,望向江南雲。

「這三人,怕是衝著少鏢頭來的呢!」江南雲抿嘴一笑,露出雪白無瑕的貝齒。

「衝著我來的?」林平之疑惑的問。

江南雲抿嘴,微點臻首,笑道:「招惹我,只是想激你出手罷了,只是他們卻算計錯了你的武功,弄了個損兵折將!」

林平之似是猶不相信,他們並不認得自己,為何衝著自己而來?!

江南雲拿起茶盞,輕呷一口,慢慢說道:「說不定,是有人故意想除去你呢!」

此時,她鳳眸閃動,黛眉間透出思索,隱隱帶著莫名的威嚴,令人不由的坐正身形。

徐之愷看到她如此威嚴,方才想起,眼前之人,卻是洛陽城第一大幫清平幫的幫主呢!

「想除去我的,可是不少!」林平之眼睛一眯,緩緩說道。

這一陣子,大師兄有傷,內力全失,這個消息絕不對被人知道,否則,定會有趁火打劫之輩。

於是,林平之便經常下山,盡情在華山境內行俠仗義,以揚華山派的威風,卻是虛則實之。

「令狐少俠受傷的消息,怕是被人泄露出去了。」江南雲輕品著茶茗,語氣淡漠。

此時的她,臉龐如玉,卻冷若冰霜,與剛才宛如換了一個人,卻是別有一番風情。

「不會呀,華山派中,僅有幾個師兄知道,再無他人知曉。」林平之喃喃自語。

江南雲瞥他一眼,放下茶盞,緩緩說道:「令狐少俠受了傷,你若再被除去,最不濟,要也廢了你的武功,那華山派的未來,豈有光明可言?!岳掌門心灰意冷之下,說不定,便不會堅持己見了呢!」

「是嵩山派?!」林平之也非笨人,被這般一點,頓時通透,皺起了眉頭,一臉憂色。

如今的情形,若是真的有嵩山派的人打主意,確實棘手,現在,實力最是薄弱之時。

忽然,他眼睛一亮,蕭月生與江南雲二人在此,那華山派還會怕什麼人?!

徐之愷隨眾人來到了華山派。

他們還未到山上,正在山腰,隔著老遠,便見半山腰處已經出現了一群人影。

還未看清人影,遠遠的傳來了聲音:「可是蕭先生大駕光臨?!」

聲音清朗,悠悠緩緩,隨著山風下來,卻凝而不散,傳入了自己的耳中。

徐之愷心中凜然,暗自猜想,這一定便是華山派的掌門君子劍岳不群了,聽聞他的內力登峰造極,如今看來,果然不虛。

「岳掌門,好久不見。」蕭月生抱拳朗聲一笑,隔著很遠,緩緩傳了出去。

他們一邊說著話,一邊往下走,過了半晌,方才碰到一起,岳不群身後,華山派傾派而至。

兩幫人見面,岳不群與蕭月生寒暄了兩句,滿臉笑容,一起回到了派中。

聽到林平之的介紹,徐之愷乃武當派的傑出弟子,岳不群點點頭,甚是熱情,只是與見到蕭月生相比,還是差了許多。

徐之愷也不見怪,驚鴻一劍的名氣忒大,也難怪如此,只要自己練好了武,也會有這般地位與聲望!

他既已落定了蕭月生的身份,但賴在這裡,非要住上一段曰子。

岳不群也是無法,自不能趕他走,便點頭答應。

這一曰正午時分,令狐沖正在瀑布之下練功,蕭月生在一旁觀看。

蕭月生事先渡了一口氣給他,故站在瀑布之下,雖然壓力沉重,卻並不覺寒冷,體內的真氣源源不斷的循環,在抗禦著這巨大的衝擊,雙腿緊繃,腳下如生了根一樣定在光滑的石頭上。

若是他體力告罄,或是腳下步法不夠堅實,便會被瀑布衝下石頭,落入下面的水潭中。

近有半個時辰,令狐沖終於不支,被瀑布沖入水潭中,游回岸邊,氣喘吁吁,臉龐漲紅,仿佛憋氣一般。

「蕭……蕭先生,如何?」他自水潭中爬出,翻身躺在旁邊的茂密草地上,精疲力竭,渾身濕透,狼狽不堪。

「嗯,甚好!」蕭月生坐在他旁邊,點點頭,露出嘉許之色:「我沒想到,令狐兄弟竟也這般刻苦的練功!」

令狐沖頓時露出苦笑,他的不用功,乃是習慣,已經自小養成,即使有師父的督促,也不見效,他心中實在沒有什麼大志,所以與世無爭,自由自在。

「若是依此進展,半年之後,便可恢復功力。」蕭月生笑道,躺了下來,仰頭看著藍天。

天上白雲朵朵,似乎一團一團的棉絮,在他的目光之下,顯得格外的近,仿佛便在眼前。

「徐少俠這次來送信,乃是沖虛道長的親筆信,說是左冷禪很可能正在修煉辟邪劍譜。」令狐沖雙手作枕,仰頭看天,緩緩說道。

蕭月生微眯眼睛,緩緩點頭:「當今天下,能自少林派偷走東西的,寥寥無幾,左冷禪最令人懷疑。」

「若是讓左冷禪練成了辟邪劍譜,卻是糟糕之極!」令狐沖長長嘆息一聲,臉上露出苦笑。

蕭月生搖了搖頭,笑道:「不必想得太多,當務之急,恢復內力,磨礪劍法,待用到之時,莫要後悔學藝不精,最是重要。」

令狐沖重重點頭,露出堅毅之色。

蕭月生自懷中掏出一隻瓷瓶,遞到令狐沖身前,笑道:「這是我煉的一些丹藥,雖然不能增加內力,卻可迅速恢復,也算是不無助益罷。」

「……多謝先生。」令狐沖僅是稍一猶豫,便接了過來,如今情勢不妙,若是再推辭,便有些矯情了。

另一邊,江南雲、林平之,還有徐之愷三人走在一起,來到一座小樹林旁。

小樹林皆是松樹,其餘樹種雖也有些,卻沒有了綠意,林平之平常便在這裡練功。

這裡背靠著山,前是樹林,東面則是懸崖,能夠看到莽莽青山,可滌盪心緒,淨化心靈。

江南雲正跟著林平之他們在華山上遊覽,華山的風光委實令人驚異不已,江南雲看得興高采烈。

林平之看天色不早,便帶著兩人自山頂下來,到了他練功之處,停下來,轉頭望向江南雲,緩緩說道:「江姑娘,我想與徐兄切磋一二,只是我的劍易發難收,請你在旁照拂一二。」

林平之穿著一身青色長衫,在山風中獵獵而響。

「好啊。」江南雲微微頜首,笑盈盈的望著他們。

徐之愷把玩著一段樹枝,呵呵笑道:「我自知不是林兄的對手,但這般精絕的劍法,若是不能親身領教,實在遺憾!」

「徐兄忒謙,咱們還是比過再說罷。」林平之笑了笑。

兩人來到了場中,調息凝氣。

江南雲向前一步,隔著他們不遠,以便插手。

「林兄,我武當派也有快劍,咱們以快對快罷!」徐之愷笑道,緩緩抽出長劍,手腕輕輕一抖,「嗡」的一聲,劍尖顫動,幻出一朵劍花來。

「正要領教!」林平之微笑,慢慢抽出長劍,劍光冷冽。

二人各自長劍橫於胸前,一動不動,目光漸厲,氣勢攀升,精氣神完足,漸漸到達巔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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