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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5章 挑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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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夢君剛才正在研究飛星引,一直運轉著飛星引的內力心法,雖然無意識,卻是已有了飛星引的一絲威力。

即使僅是一絲絲飛星引內力,帶著音殺之術,她含憤而發,已是極具威力。

二人被她音殺之術一動,頓時內力行岔。

內力如兩匹脫韁野馬,在身體內胡亂竄動,一時之間,忽焉在前,忽焉在後,或是順游,或是逆行,僅是一眨眼功夫,體內經脈內已是亂成一團。

「噗」「噗」兩人再次噴出一口熱血,軟軟倒向甲板。

譚星平眉頭一皺,冷哼一聲:「沒用的東西!」

說罷踏前一步,分別扶住兩人,低聲問道:「你們怎麼了?!」

「公子……」鷹鉤鼻子中年人苦笑一聲,搖搖頭,轉頭看一眼宋夢君,低聲道:「公子,慚愧,咱們保護不力,……姓……姓宋的危險,遠離為妙!」

「本公子不用你教怎麼做!」譚星平臉色一冷,沉聲哼道。

「公子……」中年人低聲道,聲音低沉,緊盯著他,神情懇切,目光殷殷。

譚星平轉過臉去:「來人,將他們扶進去!」

頓時帘子晃動,自裡面又走出兩人,也是中年男子,穿著與前兩個中年男子相似。

他們一人一個,將人扶走,扶進了畫肪之內。

譚星平一抱拳,露出溫暖的微笑:「宋姑娘,得罪了,剛才是下人們不好,擅自出手,傷了貴友的丫環,委實抱歉得很!……還好他們受了傷,算是抵過罷!」

他的笑容,一團和氣,令人如沐春風,通之心中溫暖,覺得此人定然是一個心姓平和的好人。

「算了。」宋夢君淡淡搖頭,冷若冰霜,掃了他一眼:「若真有誠意……,只要不來打擾我,便是幫我!」

「這可不成!」譚星平搖頭,呵呵笑道:「我雖不想煩擾姑娘,但在下實在無法自制,痛苦如熬!」

「好厚的臉皮!」蘇青青搖頭,露出一抹冷笑,眼中閃現一絲鄙夷神色。

她雙掌內力輸出,柔和如流水,緩緩流淌在小香的經脈中,梳理著她經脈內的鬱積,調息她的身體。

宋夢君黛眉蹙起,看了譚星平一眼,搖搖頭。

譚星平抱拳一禮,呵呵笑道:「宋姑娘,諸位姑娘,不妨來在下畫肪中一坐,如何?!」

他的笑容帶著誠懇與真摯,說不出的動人。

宋夢君稍一沉吟,玉臉忽然閃現一抹淡淡笑意,點點頭:「嗯,也好!」

「宋姑娘,你答應了?!」譚星平頓時大喜過望,露出意外神色,他本以為會再碰一個釘子,因為先前的邀請,她從未答應過!

他頓時精神振奮,雙眼放光,緊盯著她,道:「多謝姑娘賞光,蓬蓽生輝!」

宋夢君搖搖頭,淡淡道:「不過,我還有一個朋友,需得一塊兒隨行!」

譚星平點頭不迭:「好好,都來都來!」

他心頭更喜,她這幾個朋友,皆是絕色美人,天下罕見,那一個朋友,怕也是差不到哪裡去!

「蕭先生,請一起過來罷!」宋夢君揚聲道,扭身一步跨出,挑簾進到了畫肪內。

畫肪內,蕭月生正端杯輕酌,欣賞著窗外的湖景,見到宋夢君進來,微微一笑,搖頭道:「我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!」

宋夢君剜他一眼,聲音放低,輕聲嗔道:「先生,就算給我一個面子罷!」

她素來清冷,冷若冰霜,從未如此降下姿態說話,自覺格外的彆扭,卻是逼不得已。

蕭月生與她目光相對,沉吟片刻,點點頭:「嗯,也好,就湊一個熱鬧罷!」

他知宋夢君的姓情,既然放低姿態,如此懇求,若是不答應,無異於打她一記耳光。

譚星平正一臉微笑,與蘇青青搭著話,蘇青青銀牙暗咬,恨不得給他一巴掌,精緻玉臉卻全然不露。

身為蘇家的小公主,她手段極為高明,沒有直接顯露出來,而是伺機而動。

見到蕭月生走在前面,踏出畫肪,他臉色頓時一僵,笑容凝在臉上,怔怔看著他。

「這一位是我的朋友,姓蕭,便稱之蕭先生罷。」宋夢君淡淡說道,掃一眼譚星平。

譚星平一下醒來,忙抱拳笑道:「原來是蕭先生,幸會,幸會,在下譚星平!」

他笑得溫暖,令人如沐春風,頓時心戒大開。

「譚公子有禮!」蕭月生抱拳回禮,微微含笑,露出平和從容神態,沒有一絲感情的波動。

「蕭先生,請上來罷!」他轉過身來,笑容滿面,右手向前一引,神情客氣熱情。

蕭月生淡淡點頭,自蘇青青身邊走過,輕輕一掌,拍了拍小香,笑道:「小香,你也一塊兒過來罷!」

小香低聲稱是,神情乖巧無比。

剛才的一拍,蕭月生內力涌動,宛如黃河決堤,內力倒灌而入,卻柔和如風,她只覺周身無處不通,一片清虛,仿佛剛剛打坐醒過來一般,神清氣爽。

蘇青青只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涌至,將自己手掌彈開,再也按不到小香的背心上。

看一眼蕭月生,她抿嘴一笑,知道是他搗的鬼,一言不發,收回了玉手。

拍了拍小香,他踏到前面,與譚星平並肩而行。

「宋姑娘,幾位姑娘,請——!」他扭頭微笑,如沐春風,眼神柔和,尤其落到宋夢君時,更是柔和得一波秋水。

此時,兩艘畫肪靠得極近,蕭月生一步跨上去,恰好能夠踏到另一艘畫肪上。

譚星平先踏上畫肪,腳下一踩,頓時畫肪移動了一下。

兩艘畫肪間距離驀的拉長,一步再難跨得過,需得一個縱躍,方有可能。

蘇青青輕哼一聲,腳下一沉,畫肪再移,飄向前面,恰到湊到了另一艘畫肪上,再次恢復一步距離。

蕭月生微微一笑,時機掌握得恰到好處,一步跨出,恰好能夠站到譚星平的畫肪上。

譚星平暗自搖頭,嘆息一聲,看了一眼蘇青青,知道她定是恨上了自己,誰讓自己一衝動,讓人教訓她的丫環了呢!

他不由暗自嘆息一聲,自己行事還是太過衝動,城府不夠深邃,委實差了一層。

他內心嘆息,仍舊笑容滿面,令人如沐春風。

幾女依舊登上他的畫肪,挑簾進了畫肪之內,一股胭脂的幽香撲鼻而來。

幾女黛眉輕蹙,看來,剛才這個屋子定是有女子在此,想必在干一些勾當!

譚星平呵呵一笑,伸手肅請眾人入座,一邊解釋道:「剛才請了幾個船娘過來,西湖船娘果然名不虛傳,琴藝不俗,比那些庸脂俗粉強得多了!」

「這般看來,譚公子或是見了不少的庸脂俗粉嘍?!」蘇青青抿嘴一笑,巧笑嫣然,顧盼流華。

譚星平眼神一凝,隨即一笑,笑呵呵搖頭:「庸脂俗粉,我卻是懶得一見。」

「哦,原來如此,我還以為,譚公子如此說法,定是見過不少的庸脂俗粉,才知她們的不凡呢!」蘇青青嫣然笑道。

蕭月生搖頭一笑,對蘇青青的心思洞若觀火,即使身邊的諸女,亦是明了。

他搖頭笑道:「青青,別不依不饒的,譚公子坐下說話罷!」

「好,好!」譚星平忙點頭,臉上笑容依舊,仍是令人如沐春風,說不出的和煦。

坐下之後,他妙語如珠,不斷的與眾女說話,蕭月生則是沉默,只是端著酒杯,偶爾抿上一口,似有幾分心不在焉。

眾女各懷目的,並未將他冷落,而是你一句我一句,談笑風生,甚是熱烈。

尤其是蘇青青,笑靨如花,語字如珠,將譚星平迷得暈頭轉向,不知今夕何夕。

但譚星平畢竟心志非常,一會兒過後,便清醒過來,卻已經被蘇青青套了不少的話。

醒過來之後,譚星平終於發覺,諸女雖然巧笑嫣然,但卻是隱隱以這個蕭先生為中心,不停的暗自偷瞥這個蕭先生的臉色,極為在意他的意思。

譚星平心中極不舒服,不知這個姓蕭的是何方神聖。

看他的模樣,相貌平平,雖然氣質有幾分沉凝與飄逸,但看起來,並不像會武功的樣子。

練功之人,總有一些特徵,難以掩藏,身為練武之人,對這些特徵尤為敏感。

依他的觀察,眼前這個姓蕭的,不像練過武功,雙眼沒有精芒,手掌白皙,不像是拿過劍,練過功的。

再者,通過剛才的試探,他雖反應敏銳,卻更不像練過武功的,如此之人,不以為慮。

只是,隨著他與眾女的說話,他卻改變了這個想法,她們雖是與自己說話,但全部的心思,卻都在這個姓蕭的身上,暗自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
如此舉動,令他如蒙奇恥大辱,頓時將蕭月生恨上。

心中既恨,臉上越發歡笑,親切如老朋友,開始引著蕭月生說話。

兩個中年男子一直站在不遠處,雖沒有望向這邊,心神卻關注於此,仿佛怕別人傷害了譚星平。

譚星平妙語如珠,顯示出了極淵博的學識。

看得出來,他讀過的書不少,滿腹書卷,氣自華貴,而口才也屬上佳,難得一見。

如此人物,絕非尋常人。

而蕭月生與他相反,一直默然不語,仿佛不善言辭,賣巧不如藏拙,可謂惜字如金。

譚星平講起一些詩林秩事,順手拈來,即使宋夢君這般少讀詩書,對他甚是不耐煩,也聽得津津有味。

到了最末,譚星平笑問蕭月生:「蕭先生,關於此事,你有何高見?!」

蕭月生搖頭一笑,沒有多說。

譚星平露出一抹自得神色,接著又說起一則趣事。

蘇青青笑盈盈看了蕭月生一眼,帶著幾分嗔意,似是白他一眼。

宋夢君清冷如舊,微垂眼帘,對譚星平的話不置可否,似是沒有去專心的聽,而是在想著自己的事。

宋靜思與宋靜雲看似在聽,卻一直暗觀師父的臉色,她們皆是聰慧之輩,已看出譚星平在故意打壓師父。

聽著譚星平的如珠笑語,蕭月生搖頭一笑。

當譚星平末了,再問蕭月生一句:「關於此事,蕭先生是否有什麼高見?」

蕭月生放下酒杯,點點頭,道:「嗯,蘇坡居士之事,我也聽過一些,自方濟禪師所言,東坡居士喜好養生之術……」

隨即,蕭月生滔滔不絕,口若懸河,卻字字璣珠,不一不妙,聽得眾人如痴如醉。

他的口才之妙,天下罕有,只是素來不用,只是以平常的口吻與人說話。

如今,卻是被譚星平逼得一現,五女皆是明眸放光,如痴如醉的盯著他,難以自拔。

譚星平雖也被吸引,但他心懷雜念,沒有陷入,心中卻如一團火在熊熊燃燒。

這股火似乎能焚燒一切,他難以自控,心中蘊起無限的殺機,如此人物,實在不能容他活在世上,否則,自己還有何優勢可言?

想畢,他臉上微笑更盛,心中殺機湧起,強自壓下來。

「蕭先生,不知你可是武林中人?」他微笑問道,打斷了蕭月生的話,臉上笑意盈盈,越發親切。

蕭月生點頭:「勉強算是罷!」

「如此甚好!」譚星平撫掌,笑道:「我的護衛,乃是我親自所請,算得上是高手,不如跟蕭先生你切磋一二,讓咱們開一開眼界,如何?」

蕭月生眉頭一皺,掃他一眼,搖搖頭:「打架,實是無奈之舉……,我不習慣打架給旁人看!」

譚星平搖頭:「蕭先生言重了,我雖然武功低微,卻最喜歡欣賞旁人的絕妙武功。」

蕭月生淡淡一笑:「據我看來,譚公子你的武功,卻是不俗,低微之語,太過謙虛!」

「哦——?!」譚星平劍眉一挑,笑意盈盈:「蕭先生竟能看透我的修為?!」

蕭月生忽然往後一倚坐,哈哈笑了一聲,搖頭嘆息,望著他,露出惋惜神色。

譚星平眉頭一皺,心中惱怒,殺機更盛。

他臉露笑容,呵呵一笑:「蕭先生不知為何發笑?!」

蕭月生搖頭嘆息:「人之氣度,乃是容器,氣有多大,才具多深,成就多廣。」

譚星平笑容依舊,撫掌讚嘆:「蕭先生妙論!」

「譚公子,你文武全才,乃是難得之士,可惜,卻是心術不正,實在可惜!」蕭月生搖頭。

譚星平呵呵一笑,仍不生氣,笑眯眯的道:「不知蕭先生為何如此認為?!」

蕭月生搖頭一笑,不再言語,起身抱拳:「叨擾多時,這便要告辭了!」

眾女紛紛起身。

譚星平忙站起,雙手下壓:「且慢!……蕭先生,為何說走便走,不說一說剛才的話?!」

蕭月生搖頭,淡淡道:「你心如此,我縱使說得天花亂墜,又有何益?!」

「蕭先生這話,卻有些莫名其妙了!」譚星平搖頭。

「譚公子,世間之人,縱使權勢滔天,即使身為天子,也是不能隨心所欲的,……若是有違此線,必受天地法則所制,這是我誠心相告。」蕭月生溫聲說道。

譚星平臉色陰沉,呵呵一笑,沒有多說。

「好了,就到這裡罷,告辭!」蕭月生抱拳一笑,轉身便走。

站在門口的兩個中年男子一橫身,擋在門口,臉色陰沉,一動不動,宛如殭屍。

蕭月生眉頭一皺,掃了二人一眼,淡淡道:「讓開罷,我不想殺人!」

「沒有公子吩咐,你們不得離開!」一個中年男子沉聲道。

他臉色黝黑,仿佛在陽光下曬了很久,牙齒卻是雪白,說話之時,雙眼精芒四射,帶著森然之意。

「好大的狗膽!」蘇青青冷笑一聲,銀牙緊咬。

她轉身瞪譚星平:「姓譚的,沒想到你是這麼一個東西,憑你這樣的,竟還敢靠近宋姐姐,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可笑之極!」

譚星平微微一笑,也不生氣,仍舊溫煦如沐春風。

但此時這般一笑,卻令眾人心中泛起一絲寒意來,此人城府如此之深,委實可怕。

蕭月生眉毛一動,心中泛起殺機,臉色越發的沉靜。

他抬頭,平視譚星平,溫聲問道:「譚公子,攔著咱們,你究竟意欲何為?!」

「沒什麼,只是想看一看蕭先生你的武功罷了。」譚星平笑容滿面,一臉親切。

他一指門口站著的二人,道:「這兩個護衛,武功尚可,不如陪你練一練,如何呀?!」

蕭月生搖頭,嘆息一聲:「不到黃河心不死,……既然動手,何須跟他們,不如咱們兩個直接動手罷!」

「咱們兩個?!」譚星平眉毛一挑。

蕭月生點頭道:「就咱們兩個,譚公子想必一向自負武功高絕,無人是對手,頗感寂寞罷?!」

「不錯!」譚星平點頭,微微一笑:「看來,我遇到了一個知音吶,……不錯,不錯!」

「師父,殺雞焉用宰牛刀,弟子代勞罷?」宋靜思上前一步,低聲嬌柔說道。

蕭月生瞥她一眼,搖搖頭:「靜思,你不是他的對手。」

「他——?!」宋靜思轉向譚星平,黛眉輕蹙,仔細觀看,最終點點頭:「嗯,弟子確實不如。」

她剛才傾盡心力,想要探得譚星平的深淺,卻最終沒有成功,心知他定然深藏不露,自己貿然出手,怕是反而不美,丟了師父的臉面,並未堅持。

她退後一步,落到蘇青青身邊。

蘇青青抬頭,詫異的看一眼譚星平,沒有想到,他這般一個公子哥,竟然也是一個高手。

「先生,不如我試一試?!」蘇青青躍躍欲試,湊到蕭月生近前,低聲詢問。

蕭月生搖搖頭,沒有說話。

蘇青青撇撇嘴,蕭月生雖未說話,她卻已知他的意思,自己也不是這姓譚的對手。

她暗自不服,也頗惱怒,小香的仇,看來自己報不了,委實憋屈異常,恨恨瞪譚星平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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