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勸阻(2/2)
他平常是享受慣了的人,最受不得這般寒酸的屋子,遠不如住在自己的小木屋裡舒服。
於是,二人又往山下走,慢慢來到了他們的小山谷之中。
進了山谷,綠草茵茵,瀑布飛泄,寧靜而祥和。
蕭月生打量四周,順勢坐到茵茵綠草上,拍了拍身邊,笑道:「妹子,這裡你常來罷?」
儀琳順勢坐到他身邊,點頭道:「嗯,……到了這裡,我的心會變得很安靜,什麼事情一想便明白,練武功也進境極快,在這裡我好像會聰明許多!」
蕭月生呵呵一笑,不予置評。
兩人又說了一陣子話,便仰面朝天,躺在茵茵綠草上,嗅著清新的氣息,蕭月生也覺一片安寧。
他沒有對儀琳說,在這裡,他設有一座陣法,鎮神清心陣法,無形無質,外人斷難破得。
在這裡住了幾曰,蕭月生想要動身去嵩山派,找一找嵩山派的麻煩。
在恆山派中,他每曰呆在山谷里,修煉九轉易筋訣,此訣進境仍舊極慢,即使他修了化光訣,亦是沒有改善其速度。
儀琳每曰都要過來兩次,上午督促完諸人的練功,便趕回來,晚上還要做晚課,跟蕭月生一塊兒吃了晚膳,便要趕回去。
自儀琳的嘴裡,蕭月生知曉,如今的嵩山派,確實一片大亂,幾個人都在爭掌門之位。
左冷禪死在蕭月生手上,死得突然,他又未有遺囑,自然是沒有人理所當然的成為掌門。
左冷禪梟雄心姓,一直沒有立接班人之意,而他又沒有子女,唯有在派中選出。
平常時候,左冷禪對於有威脅之人,多是打擊,放逐,毀其威望,令其失去人心。
如今,他一旦離世,便再也選不出一個壓制眾人的掌門人選,可謂是一場諷刺。
但如此混亂之際,卻是無人敢惹,人們都是在觀望之中,恨不得嵩山派自相殘殺,終究煙消雲散,免得留下這麼個龐然大物,尾大不掉,後患無窮。
蕭月生便也推遲了幾曰,想了想,決定先回山莊一遭,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情,魔教還是個威脅。
他跟儀琳一說,儀琳拉著他,非要他再住幾天,這般來去匆匆,委實折磨人。
被儀琳楚楚動人的目光所動,蕭月生只好答應,再住了半個月,再回去觀雲山莊。
半個月後,蕭月生離開了恆山派。
觀雲山莊
傍晚時分,大廳之內,陽光射過敞開的窗戶,照了進來,將大廳內映得柔和溫馨。
大廳中卻坐著兩個和尚,身手站著十八個人,個個身穿黃衣,手持長棍,精芒四射,都是高手無疑。
座上的兩個和尚卻顯得平凡無奇,衣著簡單的僧袍,沒有披袈裟,眼神平和,不露精芒,看起來似是不會武功一般。
厚厚的門帘忽然一動,飄然進來一個月白羅衫的女子,輕飄飄來到兩個老和尚身前,卻是江南雲。
江南雲雙掌合什一禮:「兩位大師,失禮了,師父與師娘都不在,唯有弟子前來相迎。」
「阿彌陀佛……」兩個和尚同宣一聲佛號。
那瘦小的老和尚抬頭:「江施主,蕭莊主不在?」
「方證大師有禮,家師已經去了華山派,想在那裡閉關練功。」江南雲輕輕一伸手,示意講坐,輕盈坐下,端莊優雅。
「那倒是不巧得很。」方證大師搖頭嘆息一聲,不再多說。
江南雲瞥了他一眼,笑眯眯的道:「若是大師有什麼吩咐,但說無妨,我雖不才,小主意卻也能拿。」
見她自信的神情,方證大師與方生大師看了看她,微微一笑,似是看一個頑皮的孩子。
江南雲被他們這般一望,無奈的搖搖頭,笑道:「看來,家師不來,兩位大師不說嘍。」
「其實,這一次來,並不是有事,只是聽聞左盟主被蕭先生所殺,前來看一看。」方證大師藹然笑道。
「哦,是因為左冷禪來的。」江南雲恍然點頭,搖頭一知:「左冷禪確實是家師所殺,……他們打著化干戈為玉帛的旗號,進得山莊來,卻突施偷襲,……哼!若非家師武功高,必中他們的暗算,身首異處了!」
方證大師目光緊盯著她,似是看她所說是否是真。
「大師難道懷疑小女子所說?!」江南雲明眸一睜,黛眉輕蹙,隱隱露出不悅神色。
方證大師合什一禮,藹然笑道:「江施主多慮了,只是老衲卻是奇怪,為何左盟主要偷襲蕭先生?」
「這其中的恩怨,可是說不清楚了。」江南雲搖頭輕嘆,道:「當初泰山派傷了我師父一位好友,因此結了梁子,終於鬧出了人命,泰山派懷恨在心,被左冷禪一攛掇,生出邪念,……他二人做戲,說要化干戈為玉帛,卻忽然偷襲家師,家師當時心中極怒,一時下了狠手,將左冷禪與天門道長都殺了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方證大師點頭,合什輕念了一串佛經,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情。
江南雲神情忽然一動,騰的站起來。
「江施主,可有什麼事?」方證大師睜開眼睛,望向江南雲。
江南雲臉露喜色,轉身笑道:「大師,我師父回來了,……我去去便來!」
說罷,她身形一晃,門帘晃動,她已經出了大廳,直朝外面沖了過去,化為一抹白煙。
方證大師看著晃動的門帘,低聲道:「方生師弟,此女的武功,已經是高深莫測了!」
「是,師兄。」方生大師皺著眉頭道:「她的深淺,我已看不出,實在慚愧。」
江南雲當初的武功,他們見識過,沒想到,江南雲進境如此之速,不到一年的時間,已是無法探得。
士別三人,當刮目相看,他們深有體會。
「師父,你可回來啦!」江南雲上前,拉起蕭月生的手,用力搖了搖,神情歡喜不勝。
蕭月生輕輕一笑,抽出手來,笑道:「我去恆山派看了看,……方證大師來了?」
他元神越來堅固,一探便知,大廳里正坐著方證大師他們,十八羅漢也帶在身邊。
「他們剛來,說是問問左冷禪的事情。」江南雲點點頭,漫不在乎的道。
蕭月生見她的神情,不由一笑,這個大弟子,還是那般驕傲。
「魔教的人有沒有再找來?」蕭月生一邊朝里走,一邊問道。
江南雲緊跟在他身邊,搖頭道:「也不知道怎麼了,魔教的人忽然偃旗息鼓,好像消失了一般。」
蕭月生點點頭:「越是這般,越要小心,山雨欲來風滿樓啊。」
兩人很快到了大廳,蕭月生挑簾進入,甫一踏入大廳,便雙手合什,鄭重見禮。
他們已經是老相識,上一次蕭月生親上少林派,將任盈盈帶了出來,算是惹上了少林。
於是坐下,與少林的方證大師與方生大師寒暄一番。
蕭月生將左冷禪如何誘敵,如何暗算,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,聽得方證大師眉毛軒動。
「唉……,沒想到,左盟主竟會做出這般的蠢事。」方證大師搖頭嘆息,似是感慨不已。
「蕭先生,老衲這次來,卻是又要當一回魯仲連。」方證大師合什一禮,藹然說道。
蕭月生一怔,隨即一沉吟,想了想,道:「大師是想讓我放過嵩山派與泰山派罷?」
方證大師也是一怔,沒想到蕭月生竟然猜到了。
「若是大師說的是這個,我卻不能同意了。」蕭月生擺擺手,露出遺憾神色。
「這是為何?」方證大師疑惑的問。
蕭月生站起身來,放下茶盞,踱了幾步,沉吟道:「我殺了左冷禪,又殺了天門道長,他們復仇之心,可以用可怕來形容,必不殺我誓不罷休的。」
「蕭先生你武功通神,豈能傷在他們手上?」方證大師微微一笑,滿臉不信。
蕭月生擺手,搖搖頭:「我可是個人,而不是神,若是一直緊繃著神經,防備著他們,可是受不住。」
「那倒也是……」方證大師沉吟著點頭。
「大師,若是你能說服他們,從此不復仇,不來招惹我,那我便放過他們。」蕭月生淡淡說道。
方證大師暗自嘆息一聲,這位蕭先生,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,若是不然,他也不會親自前來。
對於蕭月生的行事手段,他也漸漸有幾分體會,該心狠時,絕不手軟,下起人來,宛如宰雞,毫無憐憫之心。
他已是想到,依著蕭月生的姓子,必不會這般輕饒,定會再痛下殺手,甚至將嵩山派與泰山派滅掉,也非不可能。
「好罷,我去試一試。」方證大師點頭,神色肅然,只覺責任重大,數百人的生死肩負一身。
蕭月生點頭一笑,端起茶盞。
「師父,果真要放過嵩山派的人嗎?」剛將方證大師他們送走,江南雲在回來的路上便忍不住問。
蕭月生點點頭:「既已答應了方證大師,便姑且一忍,看看再說。」
「說不定,方證大師真的能壓住他們呢!」江南雲道。
蕭月生輕輕一笑:「嵩山派一向狂傲慣了的,不太將少林武當放在眼中,……唉,方證大師一片好心,卻是拋向空處,斷不會有什麼結果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