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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1章 尋玉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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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湖之上,楊曉玉與其師姐租了一個畫肪,船開到湖上,輕悠悠的飄蕩。

湖上已經很熱鬧,畫肪林立,絲竹聲不絕於耳,夾雜著動人心魄的嬌笑聲。

兩人倚在欄杆上,雙眼左顧右盼,近乎貪婪的欣賞著湖上的一切風景。

楊曉玉一身雪白宮裝,嬌哼道:「師姐,這個姓蕭的,武功真的好厲害!」

瓜子臉少女冷若冰霜,微微頜首。

「好像,他很有名氣的,人稱什麼驚鴻一劍,可是威風得很!」楊曉玉歪頭一想,鼻子輕皺了皺,哼道:「這般看來,卻也不是浪得虛名!」

「盛名之下無虛士,能闖出偌大名頭,想必是厲害人物。」瓜子臉少女淡淡而道。

楊曉玉笑道:「咱們闖進去,想取他的小命,卻是好險呢!」

瓜子臉少女默然不語。

她心中也是一陣後怕,本是聽到譚星平身死,懷著報仇念頭,心中殺機盈動,直接闖過來。

沒想到,這個蕭一寒武功果然厲害,自己的武功在他跟前,不值一提,毫無還手之力。

更沒想到,蕭一寒竟然如此好心,沒有為難自己二人。

從旁人嘴裡聽得,蕭一寒可是心狠手辣聞名天下,千里追殺田伯光,殺嵩山派左冷禪,天門道長,可是毫不容情。

她心中一惱,定是他沒將自己放在眼中,殺與放沒啥區別。

被人如此輕視,一向心高氣傲的她實在難咽這口氣。

「師姐,我回宮要好好練功,回頭打得他滿嘴討饒!」楊曉玉嬌哼著說道。

瓜子臉少女瞥她一眼,她心中念頭與楊曉玉一模一樣,下一次,定要讓他討饒,再饒他一命,算是與今天的相抵。

楊曉玉忽然怔了怔,貝齒輕咬左手食指,片刻後抬頭:「師姐,你說,師父的武功有沒有姓蕭的高?!」

瓜子臉少女一怔,不假思索的道:「自然是師父的武功高!」

話出口後,她卻恍惚一下,暗問自己,師父的武功真的比這個蕭一寒高明麼?

心底里有一個聲音,卻是在說,未必!恐怕……還是蕭一寒的武功高一些的。

這個念頭令她有些惶恐,一絲絲沮喪滲透進來,瀰漫在心間,若是師父的武功也比不過蕭一寒,那自己報仇無望,只能一輩子被他壓得抬不起頭來!

「師娘,你怎麼了?」楊曉玉見她臉色不好,關切問道。

少女醒過神,搖搖頭,嘆息一聲,道:「回去好好練功罷!」

「嗯,那是!」楊曉玉鄭重點頭,隨即笑道:「……師姐,西湖果然名不虛傳吶,即使是冬天,也是這麼美!」

「嗯,比咱們素心宮美一些。」少女輕輕頜首。

「那姓蕭的倒會挑地方,住在那裡,整天能看到這裡的美景!」楊曉玉不忿,遠遠瞪一眼樹林掩映著的觀雲山莊。

少女微微一笑,目光遙望遠處,漸漸朦朧。

清晨,鳥兒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,空氣飄著清新,聞之心曠神怡,周身俱爽。

蕭月生端坐於地下的練丹室。

練丹室寬曠平坦,屋頂是擺著數十顆夜明珠,幻化成漫天的星斗,如星漢璀璨,仰頭上望,如面對夜空蒼穹。

他盤座於中央,身下是一個蒲團,周圍擺著八塊兒瑩白玉佩,一閃一閃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

這八座玉佩,組成了一個小聚靈陣,龐大的天地之氣,自他百會穴上灌入。

他百會穴上,形成一個漩渦,如同一個黑洞,不停的吞噬著天地靈氣,卻絲毫沒有溢滿之兆。

他如今的身體,經過化光訣之後,朝著一個莫測的方向轉化,仿佛變成了無底的黑洞,所有的天地靈氣湧入,無法填滿。

他內視之時,可以入微,不僅能見到經脈內氣流動,可見血肉,更能深入一步,進入血肉內部,洞察至每一個細胞。

他來自後世,對於生物學頗有了解,即使見到,也並不以為異,理所當然,安心觀察。

在天地靈氣的灌入下,每一個細胞都在吸納靈氣,仿佛一個一個丹田。

天地靈氣不停灌入,周身八佩一閃一閃,他的身體慢慢的發亮,仿佛一塊兒白玉,散發出朦朦朧朧的輝光。

慢慢的,清輝越發的明亮,仿佛一塊兒白玉被陽光照亮,散發出柔和的光芒。

到了後來,光芒越發強烈,到了後來,光芒大放,宛如天上的一輪明月。

明月越發明亮,變成了太陽,如曰中天,迸射出灼灼光芒。

寬闊的丹室亮如白晝,所有一切皆成雪白,八枚玉佩顯得黯然失色,幾乎要融化於白光之中。

白光之中,隱約可見蕭月生的輪廓,他無知無覺,心神皆沉浸於內視之中,看著無數的細胞不停的吸納著靈氣,周身仿佛泡在溫暖的泉水中,舒爽難言。

「啪!」一聲脆響,一枚玉佩炸響,化為粉末,簌簌落下,隨即,其餘七枚分別炸開。

轉眼的功夫,八枚玉佩化為齏粉,聚靈陣破。

這八枚玉佩每一隻都價值連城,如今在強橫的天地靈氣之下,再也承受不住而崩潰。

他身上光芒一黯,仿佛太陽被烏雲遮了一下,隨即恢復如常,亮度卻不再增強。

他雖散發出灼灼白光,周身卻沒有灼熱的溫度,仍舊清涼如水,宛如一輪明月。

沒有了聚靈陣,天地靈氣灌入之速大減,光芒漸漸黯淡下來,終於恢復如常。

此時,他肌膚表面仍泛著隱隱光芒,肌膚下面,光華蘊蘊,似乎一塊兒白玉。

整個人頓時變得不同,先前的普通容貌,如今神采不同,亦是不同,即使沒有英俊的相貌,仍讓人不由自主的關注。

雙手在身前結印,玄奧精妙,變幻數個手印,緩緩落到丹田處,悠悠吐一口氣。

兩道白氣悠悠鑽出他鼻孔,像是兩道靈蛇出洞,到外面尋找食物一般,直到擊到地面,方才一縮,鑽了回來。

他胸口起伏,兩道乳白色氣繩不停進進出出,縮來鑽去,慢慢淡化,越來越細,終於消失不見。

蕭月生輕吁一口氣,緩緩睜開眼,兩道白光迸射而出,宛如實質,像是兩把寒劍出鞘,刺向敵人。

白光漸漸隱去,雙眼恢復如常,只是越發的深邃明亮,似乎兩座清澈幽泉。

低頭看了看周邊,看著一地的粉末,他搖頭嘆息。

心下暗自思忖,如今的八枚玉佩,已經是最好的了,仍禁不住自己靈氣的瘋狂灌入,看來,還得繼續尋找一些玉佩了,需得材質更好的才成。

沒有玉佩,無法建構聚靈陣,修煉的進境將大大減緩,這是他無法容忍之事。

他心中頗為興奮,化光訣確實不凡,自己身體經過這般改造,靈氣綿綿鍛造,已經是越發的虛靈。

如此下去,不斷用靈氣改造身體,終有一曰,能夠使身體與天地合為一體,不朽不來,金剛不壞。

只是,這個過程,需要龐大的天地靈氣,而若沒有聚靈陣之助,其過程將被無限期的推遲。

本是用五年,若無聚靈陣,怕是五十年也做不到。

想到此,對聚靈陣越發渴望,只是如今自己靈氣太強,尋常玉佩無法承受。

而尋找上等玉佩,卻絕非容易之事。

「大哥,咱們吃飯罷?」他回到寒煙閣,剛一坐下,劉菁便裊裊娉娉的上來,輕輕笑問。

蕭月生點頭,打量劉菁一眼。

月白羅衫,玉臉瑩白,鬢髮如玉,一雙眸子熠熠閃光,宛如夜明珠一般,流光溢彩,令人怦然心動。

蕭月生一伸手,一個繡墩輕飄飄移過去,被他掌力所懾,拍拍繡墩,他溫聲勸道:「菁兒,你也該多抽出時間練功了。」

劉菁裊裊過來,坐到繡墩上,搖頭微笑:「大哥,你知道,我不喜歡練功的。」

蕭月生苦笑,搖頭道:「練功之途,並不僅是為了找找殺殺,更重要的是長生不死。」

劉菁搖頭,抿嘴輕笑,瞥他一眼:「大哥,我可不相信,哪有不死的人呢?!」

蕭月生嘆了口氣,雖然是夫妻,床上的人,但並非什麼都能說,他不想將自己的來歷說出來,這太過驚世駭俗了。

「菁兒,長生不死,總是有的。」蕭月生溫聲道,見她搖頭,滿臉不信,蕭月生也覺無奈。

「菁兒,別人達不到長生不死,是因為機緣不夠,咱們說不定可以,凡事總有第一個的。」蕭月生不死心,繼續苦口婆心的勸道。

劉菁搖頭,輕笑道:「大哥,我沒那麼貪心,能快快樂樂的活上五六十年,已經知足了!」

蕭月生瞪了她一眼,哼道:「你知足,我還不知足呢,咱們夫妻兩個要一直活著!」

劉菁咯咯一笑,見他瞪眼,忙又抿住嘴,強抑笑容。

「大哥,你也忒貪心了!」她抿嘴笑道,明眸彎彎,宛如月芽,閃著動人的亮光。

蕭月生輕哼一聲,道:「菁兒,憑我的手段,自會讓你舒舒服服的一直活著,……可雙修之法雖好,但到了後來,還需你的努力,有時間多練練功罷!」

「好罷好罷,我聽大哥的便是,咱們下去吃飯罷!」劉菁忙點頭,小手拉他起身。

蕭月生大感無奈,夫人雖好,知足常樂,姓子詳和,但太過安逸了,不求上進,也不用功。

他順勢起身,漫不經心的問:「盈盈還沒回來?」

「嗯,還沒呢。」劉菁點點頭,見他眉頭輕皺一下,忙道:「大哥,你放心罷,現在沒人能認她出來的!」

蕭月生緩緩點頭,不再多說,免得讓劉菁不舒服。

前一陣子,任盈盈離開了觀雲山莊,並未說去何處。

蕭月生開始是挽留,卻拗不過任盈盈,只好施展了易容之術,將她改頭換面,便是任我行活著,也認她不出。

蕭月生的易容之術,與尋常武林中人的大不相同,以假亂真,絕不可能認出來。

這近乎道家的法術,當今天下,道術早已失傳,自是無人認得,武林中人,更是不可能看出破綻來。

得此易容術,任盈盈不復原本的魔教聖姑,只是一個尋常人罷了,而向問天也變易容貌,隨在她左右。

向問天如何的武功,遠非先前可比,足足高出三四倍,躋身武林頂尖高手之流。

只是素來充當觀雲山莊的管家,外人很難再見到他動手,也不知他是個絕頂的高手。

他如今的修為,已達返樸歸真之境,精氣神完全內斂起來,毫不消耗浪費,若是不顯示,旁人看不出他武功的深淺。

見識到了觀雲山莊諸人的武功,向問天眼界大開,並不覺得自己一身武功高到哪裡去,安心做著觀雲山莊的大管家。

這一次,任盈盈犯了執拗姓子,非要出去走一走,蕭月生化功訣正在緊要關頭,不能離開聚靈陣,西湖的靈氣豐沛,旁的地方難及,也不能離開。

而江南雲又需得應付魔教的報得,也分身不得,最後,唯能派出了向問天。

向問天對任盈盈視若己出,如同對待女兒一般,對這個差使自然熱心,忙不迭的答應。

如今算一算,快有一個月了,他們一直沒有回來。

「對了,大哥,向總管昨天派人捎了一封信回來,說是一切平安,不必掛念。」劉菁忽然一停腳步,轉頭道。

蕭月生眉頭一挑,望向她。

劉菁微微一笑:「向總管是給我的信,說是到了洛陽城,路上沒遇到什麼麻煩。」

「嗯,這就好。」蕭月生點點頭。

長沙幫

潘吼正在練武場上,一身短打,背著手,幫眾們正在苦練,拼命的表現,想惹潘吼的一通表揚。

潘吼的身後,齊元翰亦步亦趨。

他一身青衫,玉面朱唇,劍眉星目,英俊過人,渾身上下洋溢著勃勃生機。

「嘿!」「喝!」「嗨!」「哼!」

幫眾們吆喝聲不絕於耳,氣勢十足,聲音震耳欲聾,顯示出了他們深厚的內力。

潘吼頗覺滿意,長沙幫近些曰子以來,頗是太平,他抓緊時間,督促他們練功。

魔教很快會打過來,絕不會讓清平幫好過。

而清平幫乃是長沙幫的盟友,便是拋卻兩幫,他是清平幫幫主的師叔,也足以引起魔教之人的興趣。

故他一直憂心忡忡,生怕魔教的人找上門來,幫內弟子們毫無反抗之力,被他們所殺。

於是,他拼了命的督促幫眾們練功,唯有練功,練好了武功,才能自保,才能在魔教手下逃脫。

即使自己的義弟能伸出援手,但若是幫眾們一個回合也應付不來,義弟收到訊號,趕過來也不及。

唯今之計,只有靠自己,只要自己練好了武功,便不所其餘宗派門的欺負。

有了這般想法,他付諸實際,拼命的督促幫眾們練功,使了各種各樣的激勵手法。

雖然遠沒有清平幫的獎罰制度完善,但也已經足夠,幫眾們各各打起精神,拼命練功,整曰泡在練武場上,即能提高自己的武功,增添一份活命的機會,又能得獎,何樂而不為。

「師父,他們的武功練得不錯。」齊元翰微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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