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咸集(2/2)
「阿彌陀佛……,蕭居士有禮了。」空聞大師面色藹然,單掌問訊,宣了一聲佛號。
然後是兩邊的人各自見禮,看到宋遠橋在此,空聞大師藹藹的眼波一閃,卻並未多說,只是笑著見禮。
八個棍僧被安排在了觀星亭中,空聞大師與空智大師坐到滄瀾亭內,兩人雖說曾破過酒戒,卻不能常破,只能以茶借酒。
此處的茶乃是世間極品,空聞大師擅於茶藝,更能體會到珍貴,感覺比喝酒更要自得。
幾人坐定,還未等說上幾句,便又有清脆悠揚的聲音傳來:「峨嵋派滅絕師太駕到……」
「華山派岳掌門駕到……」
「崆峒派唐掌門駕到……」
「明教張教主駕到……」
這幾個人仿佛同時進山,同時到達,傳音者卻從容不迫,依舊悠悠揚揚,悅耳動聽。
「呵呵,大家都來了,寒谷今天可真是蓬蓽增輝!」蕭月生放下花紋精緻的銀杯,搖頭笑道。
小情站在畫肪的一頭,素手執長竿,輕輕一點,悠悠緩緩,動作不帶一絲火氣,曼妙動人。
畫肪似慢實快,倏然滑至谷口,在船頭上襝衽一禮,嬌聲說道:「幾位掌門,請上船罷。」
此時,岸邊已站了數位人物,皆是一跺腳可令武林顫一顫的大人物,華山派的岳敬亭與高矮二老者,崆峒派的唐文亮與宗維俠,還有明教的張無忌與楊逍韋一笑。
峨嵋派的滅絕師太卻不見人影,蕭月生已知,溫玉冰親自出迎,將滅絕師太迎到了水雲閣中,自己兩位夫人自然作陪。
蕭月生與宋遠橋及空聞大師他們站在亭內,遙遙抱拳,面露微笑,緩緩說道:「諸位掌門,快請過來罷。」
聲音溫和醇厚,緩緩掠過清亮的湖面,傳至對面諸人的耳中,仿佛在自己耳邊輕語。
他們對蕭月生這般功力並不驚異,對小情抱拳回禮,依次邁步登上了畫肪。
他們諸人多是來過這裡,對於小情的功力略知一二,雖然僅是一個侍女,但一身功力卻是精深無比,踏湖凌波,如履平地,自己在她跟前遠遠不是對手,對於強者,他們自是尊重。
這幾個人中,蕭月生頗感意外的是崆峒派,他們與水雲派的梁子可是不小,沒想到還能厚著臉皮過來。
六大門派僅有崑崙沒來,一者路途遙遠,再者與水雲派也並不相好,還鬧得頗不痛快,自然不會趕來捧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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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山腳下,聚集著數十人,他們各自成群,低聲議論。
聽到水雲派入門大典的消息,加之前一段曰子《水雲真解》的傳說,人們忽然熱心起來,心中思忖,若是自己前去,即使沒有請帖,想必在這樣的曰子也不會將自己拒之門外,能夠混水摸魚,自是極好,不能錯過人難得的機會。
「嚇嚇,這個水雲派,好大的威風啊,竟能勞煩這幾位掌門親自前來觀禮!」有一老者感慨萬千,長長嘆息。
六大門派的掌門,明教的教主,這些人物,對於一般的武林中人而言,實在是可望而不可及,能夠親自見上一面,已是難得的機緣。
「嘖嘖,那位華山派的掌門,可是年輕得很,明教的張教主,也是年輕人,這麼一看,咱們一大把年紀,都活在狗身上了!」旁邊一位髯發須白的老者也感慨一聲。
「長江後浪推前浪啊!咱們這些老傢伙該回家種田去嘍——!」
「陳兄這話倒也不錯,俗話說得好,老不以筋骨為能,這把年紀,不如回家享受天倫之樂。」
「哈哈,孫老弟這話未免言不由衷,以你不服老的姓子,豈會老實下來,這次過來,定又是衝著《水雲真解》來的吧?」旁邊忽然插上一句話,卻是一個老者,鬚眉皆白,圓圓的臉上一團和氣,帶著嘻嘻的笑容,看上去頗是可親。
「你這張嘴啊,還是那麼直來直去!」姓孫的老者無奈的搖頭,他穿著錦袍,身形壯實魁梧,方正臉龐皺紋極少,紅光滿面,雙目開闔之間,冷電森森,有股不怒自威的氣派。
姓周的老者嘻嘻笑道:「我老周生來直爽,想改卻是不能,不過,孫老弟,你可得小心,《水雲真解》可不是這麼好得的,聽說,水雲派的小姑娘們可厲害得緊!」
「人云亦云,不足為信!」孫姓老者擺了擺手,威嚴頓生。
「你還是老樣子,聽不得別人勸,好罷,我倒要瞧瞧!」姓周的老者也不再勸,嘻嘻一笑。
他忽然一探身子,向遠處望去,伸長了脖子,看了看,轉頭笑道:「孫老弟,那邊有熱鬧,看看去!」
兩人一抱拳,也不與別人多說,抽身便走,腳下加快,朝東面趕去,此時周圍也有人趕了過去。
兩人久混江湖,自然知道殃及池魚之理,沒有靠得太近,隔著一段兒距離,便躍至一棵松樹上,攀著樹枝,居高臨下的觀瞧。
入目所見,是兩幫人正在對峙。
一邊是五六人,另一幫則十幾個,一東一西相峙,個個手持兵刃,怒點圓睜,氣勢一觸即發。
「姓高的,你別欺人太甚!」說話地漢子站在五六個人身前,約有三十來歲,身形魁梧,面色黝黑,方方正正,看上去眼神清正,似是正直之人。
他對面的男子亦是三十來歲,身形削瘦,下頜微尖,狹長的雙目,冷芒隱隱,聞聽之下冷笑一聲:「嘿嘿,張浩天,今兒個在這兒碰上了,算你不走運,這般好的機會,本幫主豈能白白放過,你便認命了罷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