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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老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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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唔,是他說的?看不出他倒還有一身雅骨。」黃藥師沉吟的點點頭。

此時蕭月生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經大跌,不再是那高深莫測的絕世高手,而是一個狡猾的小子,將自己的桃花島三言兩語間騙了去,實在夠狡猾,沒想到這般透著雅致意味的話,竟能從他嘴裡說出來。

「不過」,若男轉頭看了看四周,極為神秘的湊近黃藥師,招了招手,示意他將耳朵靠過來。

黃藥師依了她,將耳朵湊到她嘴邊。

「不過,我告訴你喲,這可是秘密,不能說出去的!」她鄭重的望著黃藥師,一臉正經嚴肅。

「不說,我定嚴守秘密。」黃藥師也鄭重點頭,心下卻大樂,感覺實在有趣,好多年沒有這般開懷了。

「嘻嘻,其實幹爹是怕小鳳媽媽生氣。」楊若男咭咭輕笑,明媚的雙眸眯在一起,說不出的可愛動人。

黃藥師聞著鼻端傳來的幽幽香氣,心中更覺這個小女孩冰雪可愛,極像蓉兒。

「這是怎麼回事,你小鳳媽媽為何生氣?」他確實不解。

這兩天,他已經見過小玉四女,也知道她們是蕭月生的妻室,為她們的絕世姿容感嘆不已,也有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之感,心中雖為蕭小子的用情不專惱怒,卻也無法表現,畢竟自己的外孫女將來也是那其中的一朵鮮花。

「小鳳媽媽心腸好,說被釣的魚兒太可憐,先要受穿唇之苦,再被人殺死,說乾爹太殘忍。我告訴你喲,這個南湖可全是我乾爹的!」楊若男將船槳掛到船舷邊,說著話,兩胳膊撐開,示意整個南湖都是她乾爸的,自豪之氣溢於言表。

說罷,她俯身趴到船沿,以湖水輕濯雪白如玉的小手。

「他買這個南湖做甚?」黃藥師將自己袖中的絲絹遞了過去。

「我乾爹將整個湖買下來,不讓人們在湖裡面釣魚,捉魚,這樣,小鳳媽媽便不會生氣了!」若男接過他的絲絹,優雅的拭了拭手,簡單的動作,卻透著一股大家之氣,一看即知受過極好的教育。

黃藥師皺了皺眉頭,「這般不是太過霸道了麼?」

「嘻嘻,現在是冬天,什麼也看不到,到了夏天,這湖面上全是蓮花,都是我乾爹種的,讓那些打魚的去採蓮,那時候,南湖可好看了,一片一片的,全是蓮葉荷花,那些酸秀才們,還有那些千金小姐們,都來這裡乘舟遊玩,熱鬧得很吶!」若男興奮的炫耀著,姣美的小臉滿是紅暈,艷麗異常。

黃藥師這才釋然,其實他只是雞蛋裡挑骨頭,這湖一旦被人買下,裡面的魚自然是主人的,別人也不能任意捕撈。

「那就沒人偷偷的釣魚?」

「不知道,我乾爹自然有辦法的,我沒問。」

「呵呵,你乾爹倒是滿疼你小鳳媽媽的。」黃藥師看若男小臉露出不高興的神情,忙轉開話題。

「嘻嘻,我乾爹對每個媽媽都很好的,外公你看沒看到我們院子有什麼不一樣?」果然,聽到乾爹的好話,她小臉陽光燦爛。

「不一樣?裡面很暖和,皆是綠色,便如春天。」黃藥師想了想,觀瀾山莊的內院跟外面簡直就是兩個季節,一個暖春,一個寒冬。

若男將放在船頭的古箏拿過來,盤膝坐下,將古箏置於膝上。

「我萍媽媽從小出生在草原,我乾爹便把地上全種了小草,綠綠的,真好看……。我聽乾爹說,我很快又會有個郭芙媽媽,……我記得她長得很美,我乾爹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喲!」她低頭調著弦,神態恬靜,口中卻不停的說話,一動一靜,倒有些不和諧之感。

黃藥師無言。

此時,湖面微微起風,若男的長髮自碧玉的髮簪里溜出幾綹,飄在鬢旁,為她又增幾分嫵媚。

在見到蕭月生的妻子們之前,他認為自己的女兒與外孫女容貌舉世數一數二,除了小龍女,其餘女子,皆得甘拜下風。

待來到觀瀾山莊,才知道自己倒有些孤陋寡聞,這觀瀾山莊裡的女子,無一不是傾國傾城,風華絕代,自己女兒與外孫女與之相比,倒顯得少了幾分雍容之氣。

芙兒嫁給蕭月生,開始他覺得委屈了自己外孫女,隨著接觸漸深,這種感覺越來越淡,反而有種高攀了對方之感,這種無形的轉變,只是內心,他是極自負之人,所謂的驢倒架子不倒,外表上仍是身在高處,心懷怨氣之狀。

「外公,容若男為您談上一曲如何?」若男調好了弦,兩手輕按弦上,嬌笑著對黃藥師道。

「那我就洗耳恭聽了,若男要談什麼曲子?」黃藥師看她腰直手輕,兩手按弦,即涌端莊之氣,心知必是經過名家調教,倒也不敢小覷。

「就談曲悵寥闊吧,這是我乾爹最喜歡談的曲子。」若男平靜的回答,宛如換了一個人,陡然間長大不少,捏著蓮指,輕輕將鬢旁的長髮捋至耳後,舉止竟有透出幾分優雅嫵媚之氣。

黃藥師怔了怔,覺察出其陡然變化的氣質,心中頗感驚奇。

「錚——,錚——」平緩柔和的箏聲自她蔥白的嫩指間流淌而出,如波紋般向四周蕩漾開去。

黃藥師卻聽得心中一動,這箏聲柔和溫潤,絲毫沒有箏聲特有的銳利,自是說明若男的技法精奇,對箏弦的張弛感覺極為敏銳,但那箏聲竟緩而不散,吹過的輕風絲毫沒有影響,這就不簡單了,說明若男竟身懷深厚的內力。

「這觀瀾山莊裡的人,沒有一個不古怪。」黃藥師不合身份的暗中嘟囔一句。

「咦,是我爹爹媽媽來了!」箏聲戛然而止,若男忽然停下彈奏,本是端莊肅穆的臉上忽然滿是興奮神色,又回復了小女孩的氣質。

黃藥師同時也聽到遠處傳來一聲長嘯,如大浪拍岸,撲天蓋地,滾滾而至,剛烈無可御之。

如此內力,與自己相比,雖失之醇厚,卻勝於剛猛,實是難分上下。

「爹爹,我在這裡!」已經站起身的楊若男朝堤壩方向大聲喊道。

這一句話喊出,證實了黃藥師聽箏時的猜想,楊若男的內力,比之剛才之人,更要高明幾分,著實令他驚嘆。

「是若男麼?」楊過清朗的聲音自遠處傳來。

「是我呀,爹爹,我就過去。」若男高興的答應。

黃藥師早已開始用劈空掌猛拍湖水,催動小舟向岸邊疾沖。

他們尚未到岸,已經看到堤壩上走上兩個人影,腰佩長劍,衣衫飄飄,宛如欲乘風歸去。

若男放下古箏,縱身而起,一道白光飛鴻般沖向了堤壩。

眨眼間,她便撲到其中一人的懷中。

黃藥師面帶微笑,心中能體會到若男的心情,便不去湊那熱鬧,讓小舟依靠慣姓,自己緩緩向前,慢慢的靠岸。

「黃島主,小子楊過拜見!」楊過忙上前等待,沒等黃藥師踏上岸,便躬身行禮,兩人是忘年之交。

「呵呵,楊兄弟,好久不見了。貴伉儷可在江湖中闖上了偌大的名聲啊!」黃藥師大笑,對楊過,他引以為知己,兩人脾姓相投,相處雖短暫,交情卻深厚。

楊過如十幾年前一樣,劍眉星目,鼻似懸膽,英俊過人,而小龍女亦是如故,雪膚冰肌,容光逼人,兩人身上實難找出歲月之痕,她與女兒楊若男站在一起,倒極像姐妹。

小龍女也上前拜見黃藥師,跟楊過闖蕩江湖這麼多年,她早已不是那個不通世故的小龍女了,只是因她修練的有清心寡欲之作用,使得她淡漠如故,除了楊過的事,其它事,很少放在心上,清冷的氣質,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。

「爹爹,媽媽,你們怎麼才回來呀——!乾爹說你們再不回來,他就去把你們倆抓回來!」若男噘著小嘴,很不樂意。

楊過輕輕擰了一下女兒小巧的鼻尖,對小龍女道:「我們先去拜見大哥吧,再晚一會兒,大哥他還不知會如何編排我們呢!」

小龍女清亮的眼睛透出一絲笑意,點了點頭。

「黃島主,我們同去吧,拜見大哥之後,我們再一醉方休!如何?」楊過對黃藥師笑道,神情間自有一片豪氣。

黃藥師點頭同意,於是,四人下了堤壩,步向觀瀾山莊。

楊若男拉著媽媽的手,一蹦一跳,滿面歡笑。

小龍女卻仍冷冷清清,未露什麼表情,雙眼中透出的慈愛,非是極親之人,倒也察覺不出。

「爹爹,雕伯伯呢?」楊若男忽然想起了一直跟在爹爹身旁的大雕,奇怪怎麼沒見到。

「噢,它早就跑進樹林裡自己玩去了,林子裡它也有不少朋友,等見過朋友了,它自然去山莊的。」楊過轉身回答女兒的問題,神色間一片寵愛,他不似小龍女,愛藏於心,他表現的更直接,兩人一個如冰,一個如火,卻能這般深愛,倒也是奇妙。

四人很快便步進了觀瀾山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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