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迷亂(2/2)
「嗯,襄兒覺著那支玉簪好看,很喜歡,我便借她戴幾天。」郭芙小心的觀察著自己丈夫的面上表情,唯恐他不高興。
蕭月生掃了身後一眼,郭襄與郭破虜兩人早已經不見人影,他心念一轉,即看到他倆已經落在後面一大截路,此時兩人正興致勃勃的站在一個糖人麵攤前,雙眼放光,目不轉睛的看個不停。
「你呀你,還真是個好姐姐!」蕭月生搖頭輕笑,卻並未不悅,手中憑空出現一支玉簪。
這支玉簪比原來那支更顯平凡,綠意更深,近於墨黑,一絲光澤也無,光線出現在它周圍,便似遇到黑洞,不斷被其吞噬,帶著微微的扭曲之意,只是不注意細看,卻也難以發覺它的奇異。
郭芙知曉丈夫出手的東西無一件是凡品,自然用心仔細觀察,方才發覺這支平凡玉簪的奇異之處。
「大哥——!」郭芙正在細細觀察,忽然感覺丈夫的大手摸上了自己的肩頭,不由嬌嗔,輕輕扭動肩膀,微微掙扎。
「別動!我給你戴上!」蕭月生大手按住掙扎的玉肩,將玉簪輕輕的,仔細的插到郭芙如一團黑霧的秀髮之上。
郭芙肌膚似雪,秀髮如雲,黑白相映相襯,更顯黑得發亮,白得耀眼,容光絕俗,令人如見珠玉,不由自慚。
墨綠的玉簪插在雲髻之上,雖不耀眼,卻與烏雲秀髮渾然一體,使之越顯烏黑如墨,雪白有肌膚更顯白嫩,使她原本便美極的容貌更增幾分艷色,一時竟燦若朝華,容光奪目,令人無法移開眼睛。
蕭月生仔細端詳一番,郭芙微微垂下秀臉,腮旁的兩抹緋紅令她玉臉越發嬌艷,淡紅的衣衫輕輕飄動,美得令人窒息,周圍不停涌動的人們漸漸停止了喧鬧,如同令人神智不清的迷藥緩緩散發,將眾人逐漸迷住。
周圍之人,皆是呆呆的注視,這般如畫中的美人,他們何曾見過,自然震撼得無力動彈。
得妻如此,夫復何求!
蕭月生看著微垂著頭的妻子,再看看周圍一雙雙迷醉的眼神,心中大為慨嘆,極為滿足。
「大哥!」郭芙抬頭去看丈夫,忽然見到無數道目光俱集於已身,不由大羞,忙拉了拉丈夫的衣袖,清澈如山谷清泉的雙眸一掃周圍,有些不自然的說道:「我們快些走吧!」
蕭月生輕笑,一把攬過她的細腰,大步擠開人群,向前走去。
郭芙雖然身形豐滿,但卻並非胖,肥纖有致,胸部與臀部皆是豐滿過人,便腰肢纖細,盈盈一握,玉腿挺直修長,亭亭玉立,蕭月生戲稱之謂魔鬼身材。
但周圍之人早已為郭芙的絕色所迷,見到她移動,亦是身不由已的隨著她,郭芙所到之處,皆是人頭涌涌,水泄不通。
蕭月生看了看周圍,不由苦笑:「芙兒,都是你惹得禍,看看,大夥計都被你迷住,無法自拔了!」
郭芙被丈夫攬在懷中,倚著丈夫寬闊的胸膛,舌鼻間滿是丈夫獨特氣息,心神沉醉,早已不知身處何夕何年,何處何地。
聽到丈夫的說話,她方才收攝心神,向周圍一看,立刻被那些滿是狂熱與喜愛的目光嚇了一跳,
一直注視著她的蕭月生見到郭芙嚇一跳的神情,自然免不了一聲輕笑:「紅顏禍水,雖然偏執,卻也道出紅顏的威力,芙兒你看,那些被踩壞的攤子,可都是那些人為了看你,顧不上別的,無意間便將小攤踩了,我的芙兒真是美得不讓人活了!」
「大哥——!」郭芙大羞,心下卻極為甜蜜,將玉臉轉向丈夫,不再去管周圍人群的目光,任憑外面風吹雨打,我只管偎在蕭大哥懷中,便什麼也不怕。有蕭大哥在,自己便沒什麼可擔之心。
「襄兒破虜,我們回去罷!」蕭月生的聲音在郭襄與郭破虜耳邊響起。
此時郭襄與郭破虜仍舊纏在糖人攤前,興致勃勃的觀看著糖人的製做,偶爾抬眼四顧,早已經看不到大姐與姐夫的影子,他們便索姓不與他們在一起,免得看到兩人親熱的樣子,令他倆心中發寒得直起雞皮疙瘩。
忽然聽到姐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兩人一驚,抬頭尋找,姐姐姐夫兩人一穿紅襦裙,一穿寶藍長衫,兩人一起站在人群中,便是鶴立雞群,一眼便能看到,應當容易找得很。
兩人眼睛逡巡幾遍周圍,卻未見到大姐與姐夫的身影,只聞其聲,未見其人,真是咄咄怪事,不知這個姐夫弄得什麼玄虛?!
沒找著人,有些喪氣,郭襄與郭破虜姐弟對視了一眼,便要低頭繼續觀看糖人的製做。
剛轉回身來,還未低頭,眼前忽然一閃,姐夫攬著大姐站在自己面前。
「大姐……你們……?」郭破虜有些目瞪口呆,指著蕭月生夫婦,說話便帶上了結結巴巴。
郭芙將臉頰離開丈夫的脖頸,有些羞澀,在自己的妹妹弟弟面前,自己與丈夫的親熱之舉,更令她羞澀不已。
她強捺羞意,掠了一下鬢旁的幾縷青絲,嫣然一笑,道:「破虜襄兒,我與你姐夫要回去了,你們還想繼續逛逛麼?」
「回去?」郭破虜有些不信的問,看了看二姐,又看了看身旁的那些生動好看的糖人,猶豫不決。
「大姐,你們先回去吧,我與破虜還沒玩夠呢!」郭襄語氣堅決的說道,還用力的瞪了弟弟一眼,不過還是心懷奇怪的盯著大姐與姐夫看了看,不知他們為何忽然不想逛了。
「是啊是啊,你與姐夫先回去吧,我們玩一會兒再回去!」郭破虜看到二姐瞪過來的眼神,忙不迭的對大姐說道。
「那好吧,你們別逛得太晚,我與你姐夫今天就返回家去。」郭芙也不勉強,畢竟這種廟會,一年沒有幾次,對弟弟妹妹來說,是難得的熱鬧曰子,對貪玩的他們來說,便如游魚得水,快活得很。
蕭月生一笑:「我們走吧,那些人又追過來了!」說罷,向郭襄與郭破虜瀟灑的擺了擺手,兩人身影瞬間不見蹤影,仿佛剛才沒有出現過一般。
郭襄搖了搖頭,暗自苦笑,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自己這個姐夫了,這般如鬼魅般的輕功,她從未見過,起碼自己的爹爹與外父是使不出來的。
她心中有些失落,有些惱怒,卻也分清到底什麼滋味,甩了甩頭,見弟弟正盯著自己,露出奇怪探尋目光,便狠狠瞪了他一眼,轉頭去看那些糖人。這些糖人中有關公,有曹艹,還有程咬金,個個色澤鮮艷,活靈活現,好看之極。
她正看得津津有味,忽然袖子被人拉動,卻是自己的弟弟郭破虜。
「幹嘛?!」她的心情尚未恢復,語氣難免有些不善。
郭破虜縮了縮頭,感覺自己二姐的心情不好,現在與她說話,實是吉凶難卜,但他也並非懦弱之人,雖然惴惴然,仍挺著身子,指了指前方。
郭襄不耐煩的轉過頭,向他指著的方向看去,秀美的臉龐瞬即表情一僵。
此時,在他們望去的方向,一團黃塵滾滾而來,塵土之中,人影綽綽,競相奔走,衝著他們而來。
「怎麼回事?」郭襄不由開口問弟弟。
「不曉得,這麼多人不知有什麼事?是不是有人打架鬧事了?」郭破虜雖然面對二姐時小心翼翼,惴惴然,但那只是積威所致,一旦遇到事情,卻顯得從容鎮定,毫不慌亂。
看到弟弟鎮定的神情,郭襄的心情也平靜下來,仔細觀看,發覺只是一些青壯男子在塵土中擠動推搡,努力向這邊奔走,心下便有些贊同自己弟弟推測,可能他們是要去打架的。
襄陽城的居民民風彪悍,雖然淳樸,平時卻動輒拳頭相向,打個不亦樂乎,一幫人與別一幫人打成一團,一通混戰,也是常見之事,如今情形恐怕便是如此,郭二小姐心中推測。郭襄忽然有些興奮,對於打架,她可是喜歡看得很,只要不是拿著兵器,不鬧出人命,這些打架更像是鬧著玩兒。
她可是在軍營中親眼見過士兵們的對練,他們的打法比起平常百姓的打架,可是天壤之別,雖是對練,卻像生死相拼。
再去看城中人們的混戰,郭襄只覺好玩兒。
但郭襄卻聽到他們口中不時冒出郭大小姐,郭大小姐的話語,心中疑惑,自己的姐姐怎會與他們有什麼瓜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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