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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 觀劍(一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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堤上眾人鴉雀無聲,看著這三人匪夷所思的輕功,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
良久,忽然有人喊道:「是神鵰俠侶,是神鵰俠侶!」聲嘶力竭,大是激動。

「你怎知道是神鵰俠侶,神鵰俠侶不是有一隻大雕在身邊麼?」有人半信半疑。

「我曾見過他們,那時他們身邊有一隻巨大的神鵰,今曰不知為何沒在他們身邊,但絕不會錯,就是他們!」

「唔,怪不得輕功如此高明,怪不得!」這樣的解釋令他們卻是鬆了口氣,神鵰俠侶,武林神話般的高手,有這般輕功,也算不得新鮮。

「只是,他們身後的那小女孩是何人,輕功竟比神鵰俠侶還要高明?如不是親眼所見,實在難以相信!」

「唔,……確實令人無法相信,這般輕功,簡直就不像人能施展出來的,無法相信,……實在是無法相信!」

「嗯……我剛才好像聽到她叫楊大位夫婦……爹爹媽媽,可能……可能是他們的……女兒吧!」有一個說話略帶結巴的聲音響起,解答了眾人的疑惑。

「唉,奶奶的,老子的年紀都長在狗肚子上了,這麼一把年紀,不比不上一個小女孩,真想一頭跟牆上撞死呀!奶奶的!」

「呵呵,老三,你也不必氣餒,還真沒聽說過神鵰俠侶有女兒呢,不過也是,名師出高徒,人家家學淵源,武功高些也是自然,但只是運氣好罷了,我們也不必灰心,比我們差得多的滿地都是,他們都沒死,我們何必要自己撞死!」

兩三聲笑聲響起,眾人有些釋然,人的際遇與運氣,沒有辦法強求,但只放寬心,好好活著最好。

「看來這場比劍極有分量,那楊大俠夫婦都親自觀戰,我們可不能錯過,可這邊的船也太少了,真不知何時才能過去!」

「呵呵,可惜我沒神鵰俠侶那般好輕功,否則也跳到那大船上,順風搭一段,想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!」

「哼哼,沒什麼大不了的,你知那觀瀾山莊在嘉興是何等地位,還沒人敢無故跳到他的船上,你可真是熊心豹子膽吶!」旁邊一人冷笑,帶著不屑的諷刺。

「觀瀾山莊?沒什麼名氣嘛,有何可怕的!不是你危言聳聽,故弄玄虛吧!」那人明顯不信。

「哼哼,我危言聳聽?真是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!你看沒看剛才跟在他們身後的僕人?」

「僕人?嘿嘿,剛才眼睛全被那兩個美人晃花了,哪有精神看那僕人?」

「哼——,……」

「嘿嘿,老哥接著說,接著說,來,一看老哥就是見多識廣,小弟見識淺薄,還請老哥多多指教才是!」此人倒也是伶俐之人,見那人閉口不言,知其必有內情,心有所恃,忙軟語相求。

「嗯,看在你這般知趣的份上,我且好心的告訴你,……你沒見到那僕人的身形步法,端得是高手風範,那觀瀾山莊出來之人,個個皆是身手超絕,只是他們不想以武功爭雄,才寂寂無名罷了,那些武林中的高手,在他們面前,哼哼,……」

「真的這般厲害?那為何竟然沒聽過觀瀾山莊之名呢?」

「這個,……這正是最令人難解之處,在下亦是納悶,在嘉興城,南湖之畔,觀瀾山莊之名,無人不知,但出了嘉興城,卻從沒人聽說過觀瀾山莊,實在是古怪!」

「果然古怪,……在下這番是長了見識了!」此人雖是如此說,但心下卻是半信半疑,這樣蹊蹺之事,不是親眼所見,是很難相信的,這也是人姓如此。

「乾爹!你真壞!幹嘛不停下來等我們?!」楊若男俏生生的立於蕭月生面前,瞪著明亮的大眼睛,氣鼓鼓的質問。

蕭月生微微一笑,便想上前摸摸若男的頭,卻被她輕巧的躲開。

「若男,你們這不是上來了麼?還在別人面前露了一把臉,還不是要感謝乾爹給你這般好機會?!」蕭月生收回大手,摸了摸嘴上的兩撇細黑的長須,微微含笑,氣質飄逸溫和,透著說不出的灑脫不俗。

「哼,不理你了!」楊若男白了乾爹一眼,一甩長發,曰益誘人的嬌軀輕扭,轉身進了艙內。

「你們不是說不過來看了麼?」蕭月生問楊過。

「還不是若男!她又想過來看熱鬧,非要拖著我們,這個小丫頭!我們實在是沒法子,只好依她了!」楊過放開小龍女的手,走到船舷旁,苦笑幾聲。

小龍女淡淡跟蕭月生禮了一禮,亦進了艙,艙外便只有他們三人男子,便隨蕭月生,躺進了躺椅里,眯著眼睛,享受著溫暖明媚的陽光。

「大哥,這清微劍派與南方的清微道有沒有關係?」楊過問,他微閉著眼睛,感受著臉上傳來的溫暖。

「不曉得,」蕭月生手指也懶得動彈一根,懶洋洋的聲音令人聞之欲睡,「大概有些關係吧,哪能有無緣無故的新秀幫派?沒有點背景,沒有過硬一些的實力,早就不存在了吧。」

「莊主……」陳二也躺在他們身旁,絲毫看不出其僕人的身份。

「嗯,說。」蕭月生懶懶的說。

「我聽別人說,好像那清微劍派的張清雲本是清微道的道士,只是後來棄道學武,便在北方創下清微劍派,不過仍是道士裝扮罷了。」陳二在酒樓當小二,自然對這些武林中事耳熟能詳。

這些小玉的清秘閣亦是有詳細的記載,只是蕭月生懶得看罷了。

「唔,這張清雲對清微道感情頗深呀,聽起來,仿佛這清微劍派只是清微道的一個支派一般。」蕭月生隨口說道。

楊過默默點頭,他闖蕩武林,對清微劍派也有些了解,劍法確實有獨道之處,輕靈飄逸,使來隱隱帶著幾絲清逸之氣,頗有些道家的影子,原來那張清雲竟是一個道士出身,難怪難怪。

這可與全真教有些相似。

提起全真教,他心中便有幾分恨意,他可不是什麼心胸寬大之人,孫婆婆的死,令他一直耿耿於懷,即使這麼多年過去,仍難釋然,只是礙於他們是名門正宗,沒去故意找他們的麻煩而已。

艙內傳來陣陣銀玲般的笑聲,是若男的聲音。

楊過微微一笑,對這個自己的女兒,他確實心中有愧,還好有大哥他們照顧她,使她不至於如孤兒一般沒人要。

這些年,小丫頭呆在觀瀾山莊,無憂無慮,過著如公主一般的生活,比自己當年可要強得多,可能別的孩子都要羨慕她了吧。

畫肪緩緩向前,不時有小舟經過,舟上滿滿載著那些佩劍帶刀的武林中人,他們說話大聲,笑得肆無忌憚,豪爽過人,那些人中還不乏那英姿颯爽的巾幗英雌,仿佛綠葉中的紅花,令人眼前一亮。

還未到湖心小島,卻已見那煙雨樓旁已站著不少的人,或蹲或坐,或兩三人一堆,或獨自迎風眺湖。

蕭月生自椅上坐起,看著樓下的眾人,不由笑道:「看來這場比武招來不少人,我的煙雨樓今天可要賺上不少。」

楊過與陳二皆隨他坐起,楊過看了看那樓下的人群,嘆道:「大哥的煙雨樓地方太小,可是不夠用啊!」

蕭月生點了點頭,有些無奈。

畫肪緩緩靠岸,引得湖邊之人頻頻注目,南湖之上,像這般大的畫肪,也唯有他這一艘,顯眼之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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