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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進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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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觀瀾山莊?」理宗接過玉佩,似是順口問道。

一接住玉佩,觸手之間,溫潤的氣息頓湧入周身,渾身一暖,隨即精神一震,他身為至尊,皇宮大內所收貢品,無一不珍,奇珍異寶見過無數,立知此玉佩非是凡物,定有其它神奇之處。

「呵呵,陛下勿怪,在下混跡於塵俗,亦有別名,名謂蕭月生,觀瀾山莊便是在下暫居之所,只是平曰里在下喜歡游山逛水,多是不在山莊的。」蕭月生呵呵笑道,又端起了黑瓷茶盞,微啜一口香茗,將欺君大罪輕描淡寫間卸去。

理宗胡亂點了點頭,根本無暇怪罪,再說也無法怪罪,子虛先生能夠說出這些,他心中已頗是高興,而且手中之物更令他動心。

駐魂丹……,聽其名稱,便足以顯示其狂妄的語氣,能夠讓人多活兩天,所謂一寸光陰一寸金,寸金難買寸光陰,到了他這個年紀,越發能夠體會得到時光的金貴。

他微一沉吟,便知道這三枚駐魂丹重要,看了一眼另一手不停泛著溫潤之感的白玉佩,自練功後曰益清明的頭腦微微一轉,便想到了子虛先生的用意。

以駐魂丹吊命,再派人持玉佩請子虛先生,以他之神通,定能令人起死回生,而三枚駐魂丹,能夠拖住六天的姓命,應該恰能往返觀瀾山莊一次。

「呵呵……,先生所賜,無異於賜朕一條姓命,朕就愧領了!」理宗小心的將白玉瓶與白玉佩收起,放入懷中,生怕一不小心,便弄碎了,跌破了。

蕭月生擺了擺手,端詳了一下理宗,笑道:「陛下天縱之資,心法進境神速,自此以後,便不必禁慾,大可甘露普施,對陛下或對女子皆有益處。」

理宗大喜,自從修煉了子虛先生所傳的心法,原本的力不從心之感漸漸消散,反而慾念大熾,每次修煉完畢,都是一柱擎天,堅硬似鐵,其硬度更勝年輕之時。

yu望強盛,偏偏又要禁慾,對於一位頗好漁色,縱慾過度的帝王,其折磨不啻於憋著不讓方便,其艱難常人根本無法體會。

出於對子虛先生的崇拜,堅忍過人的理宗憑著意志,終於還是挺了過來,其意志是一部分原因,更大的原因,卻是他之心法修煉漸入佳境,其過程之美妙,不輸於在女人身上所得的滋味。

蕭月生看了下發陷入狂喜中的理宗,淡淡笑了笑,驀然起身,沖理宗拱了拱手,笑道:「陛下保重,山人拜別,有緣再會!」

說罷,不待理宗反應過來,不等他說話,便跨步離開明黃的繡墩,徑直向殿外走。

「慢著!」理宗忙大喊了一聲,極是突兀。

他正陷於美妙的憧憬中,忽然聽到子虛先生便要離開,頓時心中大急,忙不迭的伸手喝止。

「怎麼?陛下還有何事吩咐?」蕭月生停住瀟灑的身形,轉首笑問,臉上並無傷別離之意,顯得灑脫之極。

理宗心中卻有不舍,對於這位無欲無求的奇人,他只覺所欠良多,就這麼任其離去,心中必然難安。

「唉——!先生有暇,定要常來宮中探望朕,陪朕敘敘話,還一直未曾領教先生的棋藝呢!」理宗目光殷殷,表情不舍與懇切並存,一邊說話,一邊將腰間一隻龍形玉佩摘了下來。

「朝廷的諸位王公大臣杞人憂天,朕雖然惱怒,卻身在其位,難以怪罪他們,先生不必與他們一般見識,……歸隱云云,先生再也休提,朕還是會隨時請先生過來的!」

他將龍形黃玉佩摘下,緩緩的,有些沉重走到了蕭月生跟前,將玉佩遞向他,緩緩說道:「此佩乃朕隨身之物,先生若想進宮,可隨時持此佩直接入內,無人能阻。」

蕭月生並未客氣,這可是件好東西,有時不啻於一柄尚方寶劍,再說,此玉佩他即使未摸到,便已經感覺出不凡來。

接住龍形玉佩,一股淡淡的涼意涌了出來,蕭月生微一觀看,便知玉佩中被加持了道家的祈福與祛病咒。

蕭月生想了想,看來是茅山上清宮的手法,雖說論及神通,符籙三山的掌教真人與蕭月生有天壤之別,但他們身為源遠流長的古派,自是有其存世不滅的獨特法門,並非是欺世盜名之輩。

蕭月生撫mo了一下玉佩,收入懷中,淡淡一笑,也不再多言,只是對理宗拱手一揖,轉身邁步,飄然而去。

理宗站在殿內,見他消失在高大的屏風後,便快步向前,卻只能見到殿口微微晃動的氈簾,人影已杳,他不由悵然若失,隱隱有一種不祥之感,怕是子虛先生再也不會見自己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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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月生邁步而出麗正門,對門旁的侍衛點頭示意,他的等級觀念尚淺,顯得極為可親隨和。

城門的飛檐在陽光下依舊帶著雄飛之氣,麗正門上閃爍的銅釘散發著華貴,蕭月生回頭展望,感慨一番,轉身而去。

這卻是給那幫無事找事的御史們送了一份兒大禮,他可不是泥人兒,這幫御史老爺們上諫官家,本是職責,但對王子虛,頂多驅逐罷了,又何必要來個斬草除根呢?!不給他們點兒教訓,自己於心難安吶!

自己的出現,定難逃御史台那些傢伙的眼睛,結果他們定會上書直諫,而理宗怕是因為自己的離開,仍在煩惱,他們這次恰恰撞到了槍口上,無量壽佛,願三清祖師保佑他們吧!蕭月生心中壞笑了一聲,身形一閃,驀然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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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西湖,與白晝相比,仿佛美女妝前與妝後,絕然不同,相差極大。

天氣極好,隨著漸近立春,夜晚的輕風慢慢褪著寒意,漸趨楊柳的溫柔,華燈初上,西湖之上笙歌絲竹已是此起彼伏,湖面上的畫肪燈籠盞盞,宛如繁星鑲嵌於墨玉之中。

蕭月生悠悠然的躺在紅漆搖椅上,搖椅則位於畫肪的第二層,夜風掠過湖面,挾著淡淡的幽香與裊裊的絲竹聲,穿過敞著的軒窗,將屋內的粉紅帷幔吹起,輕輕飄舞。

蕭月生所處的房間是畫肪第二層的最前一間,布置得精緻典雅,書香氣極濃。

這艘畫肪在西湖眾人的畫肪中,鶴立雞群,極為醒目。

它屬於臨湖居,是蕭月生買令人製造,專門供幾位夫人游湖賞景之用,在西湖諸多畫肪當中,當屬極為出眾,共有兩層船艙,整個畫肪被塗以乳白漆,繪成浮雕狀,仿佛漢白玉築成,極有堅固感與凝重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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