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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殺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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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為臨湖居是惹不得的!」老方大手又摸了摸自己濃密的長髯,瞪著眼睛,重重說道。

「為什麼惹不得?」小楊更好奇,聲音也不再那般小心翼翼了,聲調漸高,對老方慢條斯理、一點一點兒擠羊奶般的說話方式深惡痛絕,恨不能將他的嘴撬開。

「唉——!……究竟為什麼惹不得,很少有人知道,只知道臨安城道上的人必須遵從無違,否則,以前的南山幫便會追殺,……估計是南山幫的什麼人吧……」

老方說著說著,忽然有些出神,對於大多數人的這個猜測,他已不是那般自信了,剛才見識到了那人的可怖,他陡然明白了幾分,究竟為何南山幫有那條戒令了!

其實,倒不是南山幫幫主宋思飛心計高明,故意弄成一幅假像,好像他們在保護臨湖居一般,如此做,而是不得不為之。

蕭月生曾將南山幫狠狠修理了一通,殺了不少人,並放下話,若有人前來臨湖居尋釁滋事,便拿南山幫是問。

見識了蕭月生的狠辣與強大,宋思飛感覺出自己的渺小與無助,畏懼異常,唯有屈服。

別無他途之下,南山幫便通告臨安幫派,絕不准靠近臨湖居方圓十里之內,違者則是與整個南山幫為敵,殺無赦!

沒想到卻歪打正著,讓人以為臨湖居是南山幫的親朋好友一類。

「臨湖居是一個門派嗎?」小楊將正在沉思的眾人驚醒,仍舊一臉好奇,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模樣。

「呵呵……,小楊問得古怪!」楚副堂主呵呵輕笑,明暗的燈光中,雖已屆中年,卻依舊帶著俊逸,他向西指了指,對小楊說道:「你且放眼望去,……小楊,那邊山坡看到否?」

小楊扶著船頭轉身,順著副堂主手指的方向望去,即使明月在天,如掛玉輪,銀輝遍灑,仍舊看不到什麼。

見小楊搖頭,楚副堂主又是呵呵一笑,書卷氣極濃的搖了搖頭:「小楊,你內功太差,尚須苦煉!……那邊山坡之坡頂,有一處別墅,便是臨湖居所在,非是幫派,僅一居處爾。」

「哦,那臨湖居有很多高手?」小楊點點頭,不禁又問。

「這個……,虛實尚待察,看剛才那人的武功,楚某估計,定是宋思飛吃了點兒苦頭,便不想招惹他吧。」

楚副堂主頗是和氣,極是耐心,絲毫沒因問題太簡單而不耐,摸了摸頜下三縷清須,他說話的方式變回了正常,不再那般酸氣十足,漫聲說道:「……憑當初南山幫的厲害,估計下定決心殺進臨湖居不是不可能,但就怕殺虎不成,後患無窮,所以宋思飛才忍著他吧,唉……,說不定,南山幫一夜間的灰飛煙滅,與這個臨湖居還頗有干係呢……」

眾人也只是一聽,沒有當真,自是不知這位楚副堂主的敏銳心思,其猜測與事實已幾乎相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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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月生讓眾女都戴上了鎮神簪,後來想了想,不太放心,又取出了墨玉護心鐲,每人一隻戴到皓腕上。

他雖對自己的武功自信,但深知世事無常,總有個萬一,謹慎一些,多一層保護總是好的。

「乾爹,你不會是嚇到他們了吧?」楊若男放下茶盞,探身望了望窗口,等得有些不耐煩了。

眾女也都有些不自在,現在她們團坐於一起,只是喝著關盼盼親手煮的茶,楊若男本想讓大伙兒再吃些點心,以使自己更有勁兒,打起架來不手軟,卻被蕭月生制止。

「他們的膽子不會那么小。」他淡淡一笑,雙眸深邃溫潤依舊,心中卻是殺機大盛。

蕭月生心下已決,若是傲天幫再不知好歹,便不會再跟他們客氣,小玉的清秘閣業已弄清楚,傲天幫確實是域外的薩滿教所扶持,自己沒找上門去,便已是寬容得很了,他們自己要投地獄之門,那也只有成全他們!

神念感應之下,已發覺二十幾條小舟快船漸漸靠近,將附近的畫肪或軟或硬的趕走,二十幾條小舟距畫肪十丈遠處慢慢合圍,將自己的畫肪包圍,卻悄無聲息。

臨湖居這艘乳白的畫肪靜靜飄蕩在湖面上,顯得孤孤零零,周圍的畫肪離去,並未讓附近的湖面發暗,反而越發明亮,每條小船皆配以熊熊燃燒的火把,將周圍變得恍如白晝。

歌聲與絲竹之聲漸遠,若有若無,夜風越發寒冷。

看到這麼多船,這麼多人,場面太大,周圍本欲看熱鬧的畫肪紛紛離去,剩下的熱血之人極少,但畢竟有藝高人膽大之人的存在。

這麼多條小船當中只有一艘畫肪,距蕭月生的畫肪不遠,雖不如臨湖居畫肪的典雅與氣派,卻也不顯寒酸,頗具威勢。

畫肪之上,兩名身材高大,體形魁梧之人高舉著熊熊的火把,夜風反而助長了火勢,「啪啪」的松脂燃燒聲時而響起,兩人卻如雕塑,面無表情。

在他們之前,則立著三個人,幫主鄭公權一襲黑衫,熊熊火光下,面色有些蒼白,身側站著的,則是一身青衫的顧長老與一身羊皮襖的羅長老,三人站在夜風中,氣勢凜然,望著隨風輕盪的乳白畫肪。

「呵呵……,顧長老,這艘畫肪確實不錯!」鄭公權蒼白的臉龐展顏,轉頭呵呵一笑,指了指臨湖居的畫肪,聲音略有些沙啞,中氣不足,顯然是身負內傷。

「不錯!……這艘畫肪正配得上幫主。」顧長老撫了撫頜下清須,藹然一笑,迎合了一下幫主。

另一側的羅長老深陷的眼珠轉了轉,有些不以為然,玩物喪志,這些精緻的東西,只會讓人的鬥志消磨掉。

他輕咳了一聲,微褐的眼中精芒一閃,打量了一下不遠處的畫肪,以僵硬的聲調問道:「幫主,這就是臨湖居的畫肪?」

鄭公權有些凝重的點點頭:「嗯,應該是吧……,雖說仿製這種畫肪的人很多,但據剛才孫堂主所說,他們遇到的,怕就是真主兒!」

他緊了緊黑綢衣衫,他受陰寒內力所傷,這股內力陰毒無比,他根本沒有時間療傷,只能以丹藥壓制,事關葵花寶典的得失,有傷也顧不得了。

「幫主……」顧長老打量了一下四周,幫內的兄弟已是準備周全,舉著火把的小船已經將臨湖居的畫肪圍得密不透風,插翅難逃,但他心中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,總覺得有些心驚肉跳。

鄭公權面色蒼白,但一雙眸子卻精光閃閃,灼灼逼人,見到了顧長老清矍臉上的猶豫,他嘆息一聲:「唉——!……顧長老,按孫百威逃跑的方向,就是逃向這裡,我們的人搜了這麼長時間,毫無結果,估計是躲到船上了,而這艘畫肪,怕就是他的藏身之所!」

顧長老閉上了嘴,不再多言,他知道幫主對葵花寶典必得之心,自己再勸,也是無用,反而惹他煩。

「傲天幫幫主鄭公權在此,煩請畫肪出來主人一見!」顧長老向前一步,站在船頭,揚聲緩緩說道,以鄭公權的口吻,從容中透著一股自信。

聲音掠過湖面,裊裊不散,餘音繚繞,蓋過了若隱若現的絲竹之聲與清脆的歌聲,顯示出了一身精湛的內力。

見到幫主的內傷頗重,他自是代勞,羅長老姓子不細,動手打人是一位高手,替人著想,卻是一竅不通的。

「嚇嚇……,傲天幫……,好大的捧場!」清朗的聲音自畫肪中傳中,如鍾磐清鳴,天地間恍然一亮,驅走了黑暗。

玄紫的氈簾無風自動,飄然而起,似有一隻無形的手提著。蕭月生攜著謝曉蘭的手,領著楊若男與沈三姐她們緩緩自艙內踱出,嘴中冷冷笑道,嘴笑微撇,眼中滿是譏誚。

正圍在畫肪周圍的傲天幫幫眾只覺眼前一亮,頗有目眩之感,乳白畫肪之上,在密集的燈籠中,船板上站著的諸女皆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們何曾見過如此美色,臨安四花艷冠臨安,而楊若男與謝曉蘭的姿色更在其上。

夜風徐來,她們衣袂飄動,身姿曼妙綽約,仿佛天上下凡的仙女,直欲將這些凡人們的魂魄勾走,便是身為幫主的鄭公權,亦目光發直,失了常態。

「咳咳!」顧長老清矍的面容陡然蒼白,忙輕咳了兩聲,提醒幫主回神。

他在蕭月生乍出船艙之際,頓覺一股寒意自後椎升起,直串三關,入了玉枕,危險的感覺恍如驚濤撲面。

鄭公權武功雖是不次於顧長老,但他內傷極重,內力十損五六,感覺也變得遲鈍許多,被輕咳聲驚醒,見到蕭月生瀟灑的站在夜風中,神態輕鬆裕如,滿臉冷笑,不由收起綺思,仔細打量。

「閣下可是臨湖居之人?」鄭公權並未發覺異樣,若非前來稟報的堂主是他的心腹愛將,此時定會認為他在誇大,被六大絕色傾城的美女簇擁的男子,實在平常的很,仿佛不會武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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