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白霜(2/2)
孫白霜不急不徐的緩緩而道,如圓杏般的清亮雙眸泛出一絲淡淡笑意,清風微動,她身體輕盈的仿佛根本無法令松枝變形。
段紫煙吁了口氣,心中大是感激,深深明白,若沒有這位孫姑娘出手,怕是現在自己與師父與那兩人早已顛倒了位置。
只是為何師父皺著眉頭,神色不善?她並不是迂腐之人,自不是因為自己的對手被別人暗自而不喜,對救命恩人為何這般無禮?實是令人費解!
「是蕭月生讓你來的?!」張清雲微一點足下,輕輕躍至孫白霜面前,長劍泛著寒光,緩緩歸入鞘中,她問起話來,語氣淡然,頗為令人難測其喜怒。
「小女子正是奉師祖之命!」孫白霜亦是淡淡的語氣,精緻的玉臉冰寒如鐵,寒氣隱隱,她暗暗蹙眉,心中怒氣陡生,師祖的名諱豈是別人隨便叫得!
她對師父的高深莫測便是奉若神明,但師父在師祖而前,便如自己在師父面前一般,其一身神通,可謂通天徹地,上次救回謝大家,令天地變色,斗轉星移,實是天人,豈能容別人的一絲不敬!
「你是天雷神爪孫大俠的弟子?」張清雲略帶憂鬱氣息的黛眉微揚,神色緩了緩。
孫白霜矜持的點了點頭,雪白的雙手籠回衫內,背於身後,負手而立,極肖蕭月生平曰常做的姿勢。
「本座對尊師慕名已久,只是無緣一見,果然是明師出高徒!」張清雲的臉色又緩了幾分,如冰山之雪緩緩融化。
她對於天雷神爪孫子明,心下敬佩不已,便是由於他嫉惡如仇的俠義之舉,對於惡人,她內心深處,有種深惡痛絕的殺意,在別人看來,孫子明有些狠辣,在她眼中,那卻是快意恩仇之舉,實是令她心中大快。
段紫煙飄落樹下,俯身探了探倒於地上一動不動的兩人,搖了搖頭,又躍回師父身旁。
孫白霜看了一眼動也不動的兩人,微微一笑:「這兩人已被小女子制住全身血脈,任憑張掌門處治!」
張清雲看了一眼兩人,搖了搖頭,本想取其姓命,又覺他們奉命而行,也有幾分可憐,嘆息一聲:「算了,由他們自生自滅吧!……對了,孫女俠可曾聽過天聖女這稱呼?」
「天聖女?……好像沒聽過!」孫白霜對那二人的姓命並未放在心上,聽到張清雲所問,微一沉吟,最終還是緩緩搖頭。
「他們便是什麼天聖女派來取我們師徒三人姓命的,本座也是糊塗,從未沾惹過什麼天聖女,為何竟想要我們的命?!」沉吟中的張清雲不再是那般的冰冷,反而令孫白霜有幾分親切之感。
「不如去問問我師祖吧,師祖他淵大博深,無所不知!」孫白霜給了出一個自認為極是高明的建議。
「哼哼……還是算了!」張清雲面色一變,接口得極快,拒絕得毫不遲疑,頓令孫白霜有了幾分懷疑,難道這位張掌門與師祖之間有什麼感情糾葛?!
她心下頓時生出幾絲興奮之意,有等著看好戲的愉悅感。
對於師祖的風liu成姓,孫白霜並未覺有何不妥,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之事,像師祖這般人物,更應有眾多美女相陪。
「哎,可惜師祖這一陣子不在莊內,……不過諸位師祖母想必也會知曉這個所謂的天聖女吧。」孫白霜清亮的眼珠微一轉動,便開始搖頭嘆氣,裝作無意的說漏了嘴,潔白如玉的小手一翻,手中拈著的一把松針紛紛灑落了下來。
張清雲頓時心中一動,面上仍上淡淡的清冷,目光注視對面紛紛落下的松針,裝做無意的問道:「哦?你師祖不在莊內?……可惜了,不知他何時能夠回莊?」
「怕是短時間內不會回來,好像是去了臨安吧!」孫白霜拿出袖中的潔白如銀的絲巾擦了擦自己的小手。
她雖是目光柔和,漫不經心的模樣,心神卻高度關注著張清雲的一舉一動,想通過其細微的表情,看透其心思,她有些擔心自己弄巧成拙,師祖的行蹤是不能隨意透露的。
「咦?……孫女俠莫不是以松針為暗器?」段紫煙忽然輕呼了一聲,忙又閉嘴,玉臉微微泛紅,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羞澀,有些後悔自己的猛浪,以松針為暗器,有些異想天開。
孫白霜抿嘴一笑,將潔白絲巾送回袖中,眸中如有波光流轉:「段姐姐好高明的眼力!」
張清雲雙眸中寒光一閃,乍顯即逝,卻並未發一語。
「沒想到孫女俠竟有這般功力,實在令人驚嘆!」段紫煙聽到自己的猜想成真,不由讚嘆,發自肺腑,便是自己的師父,也沒有這般飛花摘葉即可傷人的功力。
孫白霜卻無一絲得意神色,淡淡一笑:「小女子的功力實是微不足道,比我的師兄還差得遠,……而剛才那只是取巧罷了,張掌門與段姐姐令他們無暇他顧,才會被我輕易的暗算。」
「孫女俠,本座想拜訪觀瀾山莊,不知是否唐突?!」張清雲忽然開口問道,做出的決定令段紫煙頗感驚奇。
「歡迎,當然歡迎!」孫白霜心下大喜,暗自得意,清冷的精緻玉臉上便柔和異常,一冷一熱,巨大的反差所表現出的熱情實是令人無法抗拒,她拱手笑道:「師祖母們對張掌門神交已久,見到您定會高興萬分!」
張清雲皺了皺眉,清冷的目光淡淡一掃,對於孫白霜的過分熱情反而心生警惕,實因她太過反常。
「我師祖母們常說當今武林,巾幗不讓鬚眉者寥寥可數,而張掌門更是最為難得,恨未有緣一見。」孫白霜亦是極為精細,看到張清雲的神色,便笑道。
說著,玉手忽然一伸,指向那動也不動的樹下之人,兩道暗淡的金光閃過,她手中出現了那兩枝彎刀。
她小手堪堪能夠握得住兩把纏著紅繩的刀柄,前後轉了轉,將手中彎刀仔細端量了幾眼,暗暗嘀咕:「也不知是不是金子的?!……能化不少的金針,送給小蘭姐姐她們也不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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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公子,張清雲師徒三人路上遇伏,如今正在來山莊的路上。」柔和的夜明珠輝光中,一襲月白絲綢睡衣的小玉此時兩腮緋紅,艷若桃李,她輕輕推開房門,蓮步無聲,衣裾款款,婷婷裊裊地進了屋,手中托著一隻精緻的銀盤,碧玉壺白玉杯排列有致的置於其上。
「唔……什麼人動的手?」厚軟的羽絨褥子上,一身寬鬆月白睡衣的蕭月生仰面朝著幔帳,手中拿著一幅潑墨山水畫細細端詳,對小玉的話漫不經心的應付。
兩床乳白錦衾墊在他腳下,令他腳高頭低,枕頭也未枕,躺得極為肆意無羈。
「說是天聖女座下三鷹君,看相貌像是西域那邊的人,用的是彎刀,彎刀的材料也挺古怪,似金非金,白霜從未見過。」
小玉含情脈脈的看了毫無躺相的丈夫一眼,屈身將銀盤放於床頭玉案上,又轉身去外屋將房門關上,口中卻未耽擱,娓娓而道,聲音柔美,令人聞之如沐春風。
「天聖女,呵呵,口氣倒不小哇。」蕭月生將胳膊放下,畫隨手攤在了胸口,轉動著腦袋盯著身姿曼妙的小玉,口中呵呵一笑,頗有幾分哂意。
「嗯,口氣不小,武功卻也不低,據白霜說,那三人每個人的武功都強過張掌門不少,本是一個絕殺之局呢,……這位天聖女看來也是個行事穩妥之人!」小玉優雅的坐回床上,緊貼著蕭月生,小手執起床頭的酒壺,將兩隻玉杯斟滿。
「這麼說,這個天聖女還真不可小覷了?」蕭月生擺擺手,示意現在不喝。
「白霜判斷,那三人仍不是最強的,怕是那個天聖女座下有更厲害的高手,嚶……」
她娓娓而談,放下了酒壺,身體忽然倒了下去,卻是被蕭月生一把將她扯倒在自己身上。
「公子爺……」小玉伸臂輕推了推,滿面羞紅,美眸中波光灩瀲,盈盈欲溢。
蕭月生一甩手,被小玉壓得有幾處皺痕的山水畫緩緩飄回軒窗前的書案上,他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,大手撫了撫小玉嫩滑的臉頰:「這次你不必親自過問,讓那些小子們顯顯身手,交給他們去揪出這個天聖女,學了那麼多,也該學以致用了!」
「嗯。」小玉緩緩倒在公子爺身上,螓首貼到了那堅實的胸膛,心中說不出的安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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