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欲建(2/2)
見她還有些猶豫,蕭月生放下手,微微笑道:「夫人,你的那些姐妹,萍兒芙兒小玉她們閒得很,到時儘管找讓她們幫著你便是了!都是一家人,毋須客氣!」
謝曉蘭白了他一眼,無意間的風情,帶著誘人的嫵媚。
對於蕭夫人這個身份,謝曉蘭極為矛盾,欲拒無從,卻又覺得答應得太過輕易,既被他看輕,也有些對不住先前的滔天恨意,便只能運「拖」字訣,裝聾作啞。
她又自欺欺人的對自己說,自己並沒有親口答應,都是他強迫的,自己一個小女子,沒有拒絕的能力,怨不得自己。
女兒家的心思,瞬間萬變,古怪異常,即使是觀心術在身的蕭月生,也是無法了解的。
「嘿嘿,至於夫人發下的那個永不回觀瀾山莊的重誓,卻也無甚關係,你想回去時,為夫便把山莊改個名字,換個匾額便是了。」
蕭月生輕搖著盞中的淡綠茶水,只動口說話,沒再動口喝茶,他發覺這茶品質差些,雖也算得上是好茶,便距離極品,還頗有距離,與觀瀾山莊的玉露茶相比,所差不可道以里計。
謝曉蘭猛的望向他,震驚溢滿明眸。
她心下震驚更甚,自己所下重誓,便是大娘也未曾知曉,只是在自己離開之前,在寒風中遠眺觀瀾山莊,心中洶湧如浪,衝動之下,默默而發,他又怎會知曉?!
蕭月生一手茶盞一手茶蓋,雙雙擋在自己兩眼之前,呵呵一笑,什麼也不說。
「你……你胡說……什麼啊?!」謝曉蘭心中發虛,說話的底氣亦虛了幾分。
這句話說得自己也覺得軟弱無力,羞愧不已,在這個男人面前,自己總是束手束腳,真是冤家啊。
蕭月生呵呵一笑,不再多言。
在微微的晃動中,艙內安靜得落針可聞,謝曉蘭聽夠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。
蕭月生的話令她越發沒有了抵抗之力,沒有了這層顧忌,她實在再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。
她只顧著垂首想著心思,沒看到蕭月生正微笑著欣賞她精緻絕倫的玉容,頗有秀色可餐的滋味。
兩人對面而坐,一羞澀垂首,一端坐凝視,空氣中仿佛飄著粉紅色的旖ni桃幔,將空間籠罩其中。
兩人只是呆呆對坐,期間謝曉蘭醒神抬頭,見到灼灼發光的眼神,又慌又羞,忙又低頭躲避,過了一會兒,再次抬頭,對面的眼光仍是灼熱不減,她雖想鼓起勇氣怒瞪他,卻心慌得厲害,臉上像被火燒一般燙人,心下也有幾分甜蜜與不舍。
這般軟弱的小女兒神態,將蕭月生迷得神魂顛倒,目不暇接。
「嘻嘻,乾爹好難看喲!」
忽然空中出現一聲清脆嬌嫩的鶯語之聲,淅瀝圓潤,令人聞之如在炎炎夏曰喝了一口冰鎮酸梅湯。
陷於旖ni中的謝曉蘭一驚,粉面通紅,羞不可當,她聽出了說話者是觀瀾山莊的小公主楊若男。
蕭月生可是不知害羞為何物,見到艙內忽然出現的兩位女子,懶洋洋的笑道:「你們可終於來了!」
兩人正是一路追來的楊若男與小星,前者一襲黃衫,正笑得眼如彎月,眸如秋水,頸間綴著一顆明珠,珠輝瑩瑩,素雅而高華,後者則是月白羅衫,寬袖窄腰,纖瘦合度,素潔異常,她玉臉冷若冰霜,冰清玉潔的氣質中隱隱透著幾分嫵媚之色,獨特而動人。
「乾爹——」黃影一閃,楊若男已經撲到蕭月生身上,很自然的坐到他的大腿上,抱著他的脖子用力晃了晃,小嘴輕撅,嬌聲膩道:「乾爹——」
若被旁人見到,一個豆寇少女這般親昵的舉止,定會感嘆人心不古,世風曰下,只是楊若男甚少與外界接觸,純潔如玉,自小到大,便一直與乾爹這般親昵,並未感覺有何不妥。
蕭月生雖知女兒已經長大,不宜太過親昵,但楊若男是他從小看著長大,父女兩人也一直這般親密,加之腦中現代思想的烙印深刻,對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並未融入行為中,所以反對得並不堅決,雖開始也說:你是大閨女了,要舉止端莊,不能再像小時候那般像蜜糖般扭在乾爹身上,要舉止有度。
這番話將楊若男氣得兩天不理他,便讓他繳械投降,收回自己的話,還跟原來一樣,還是自己的好女兒,這才讓楊若男露出得意的笑臉。
「好了好了,小若男,你快把乾爹搖暈了!」蕭月生摟住她的小蠻腰,眉開眼笑,說話滿是寵溺的語氣,他幾天沒見到不若男,心中也想念得很,眼光掃過一旁的小星,送過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「哼哼,我要報仇,乾爹這幾天一點兒也不想若男!」楊若男嘟著小嘴,吹彈可破的臉上露著不滿與委屈。
「冤枉!」蕭月生急忙叫屈,臉上卻帶著溫和的笑意,「乾爹回家時,小若男你根本不在呀,還害乾爹大大失望了一回呢!」
「那……乾爹真的失望了?」楊若男坐在乾爹的膝上,一泓清泉的大眼傾睨,頗有些懷疑,但黛眉間的喜意卻掩藏不住,她本就是毫無機心的小丫頭,根本不懂城府的存在。
蕭月生用力點點頭,看著她可愛的模樣,也樂得跟她玩鬧,「乾爹失望得很,飯少吃了一碗,酒少喝了一杯。」
謝曉蘭忍不住撲哧一笑,忙輕捂小嘴,小星卻神色不變,似未聽到別人說話,只是在打量船艙,清冷的目光停在短劍破艙而出時的窟窿上轉了幾轉。
楊若男輕哼了一聲,抱著乾爹的脖子又搖了兩搖,嗔道:「乾爹就會騙人!」
「不信?待回去時問你乾娘她們!」蕭月生苦笑道,掙了掙,終於讓自己的腦袋遠離了楊若男的香懷。
鼻間幽幽的香氣與膝上柔軟的觸感,令蕭月生這個久歷人事之人亦大感吃不消,自己這個女兒,越發纏人,傾城傾國之力亦隱隱顯現,世上的男人又要受苦了!
楊若男哼了一聲,對乾爹的舉止頗是不滿,這麼久未見,還不允自己親熱幾下,真是小氣的乾爹!
自蕭月生膝上下來,她斜橫了乾爹一眼,暗暗記下一筆,待以後尋個時機再翻這筆舊帳,然後忙與謝曉蘭見禮,她禮儀周全,嫻雅雍容,只是乍然見到乾爹,情不自禁,倒有些失禮之嫌,因此施起禮來,頗有些不好意思,帶著忸怩之態。
「喏,若男,從此以後,你謝姨就是你的乾娘了!」蕭月生見楊若男謝姨謝姨叫得甜蜜無比,忙笑著糾正道。
「哦——?」楊若男鳳眼圓睜,忽閃忽閃的看著乾爹,又看了看謝曉蘭,嘻嘻笑了起來:「若男早就料得謝姨逃不出乾爹的魔掌!」
謝曉蘭大羞,垂首之際,迅速看了瞥了一眼那個男人,卻見他卻撫須微笑,頗有自得之意,心下不由恨恨。
「小星見過謝姐姐。」小星本是冷若冰霜的玉臉乍然解凍,對於自家之人,她卻不會擺出冷臉,她腰懸寒星寶劍,在剪裁合度的月白羅衫下,玲瓏的曲線隱隱浮現,此時斂衽一禮,如雪面龐泛起微笑。
她修為精深,已達御物之境,微笑之際,艙內恍如陽光乍入,大放光明,天地為之一亮,本是冰潔絕色,此時更如天仙下凡。
謝曉蘭忙回禮,她與觀瀾山莊諸女皆是熟悉異常,只是此時身份不同,頗有幾分不適應。
楊若男趁兩人說話功夫,去幫忙斟茶,卻也手腳利索,毫無生澀之感,這也是完顏萍嚴教之功。
艙外的孫大娘與李無風兩人聽到艙內鶯鳴燕語聲,一聽便知是楊若男與小星在裡面,只是未被召入,卻無法自己進去,李無風更是心如熱鍋之上的螞蟻,楊若男是觀瀾山莊的精靈,深得莊內諸人喜歡,李無風如今更是想念,甚想與之相見。
四人圍幾坐下,握著熱騰騰的茶盞,說起來時的經歷,以小星與楊若男的輕功,原本應該早就追了過來,只是半途之中,遇到了不少不平之事,楊若男乍出觀瀾山莊,一塵未染,嫉惡如仇,路見不平,非管不可,即使是人家夫妻吵架,她也要過問幾句,幫忙辨個事非。雖然過分熱心,但人們見她天姿絕色,非同凡俗,俱都不忍責備,反而助長了她的興致。
小星對她也是無可奈何,楊若男精靈古怪,但姓子中也帶著她爹爹楊過的遺傳,倔強無比,認準之事,旁人甚少能夠勸住,山莊內除了完顏萍與蕭月生,旁人誰也拗不過她。
說起這些來,小星寒霜般的玉臉泛著苦笑,楊若男卻一臉得意洋洋,雙眸笑如彎月,且如同清泉映月,盈盈瑩瑩,令人看得無法自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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