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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七章 五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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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喏,坐下來吧,喝點熱茶,暖暖身子。」他將熱氣騰騰的雙盞茶遞至兩人手中。

雅閣內柔和溫暖的燈光下,蕭月生溫和的笑意讓郭襄心中輕淌暖流,這座不大的屋子,立刻充盈著溫馨的氣息。

「姐夫,你是找到了那些兇殘的傢伙們了吧?」郭襄體味著茶水進入肚內的熱暖與清香,問出了蹩在心中頗長時間的疑問。

蕭月生給自己斟了一杯茶,輕吹盞中裊裊熱氣,淡淡綿綿的清香繞於鼻間,他先是搖頭,後又點頭。

郭襄迷惑,看著姐夫醺醺然而又心不在焉的神態,拖長聲間叫道:「姐夫——!」

看到弟弟投來的好奇眼神,郭襄秀美的臉上一片酡紅,在柔和燈光下,嬌艷異常。

蕭月生瞧了一眼,忙移開眼睛,看到她的嬌艷秀色,比芙兒雖是略有不如,卻已經初具傾國傾城之姿,他坐在這間溫暖的閣中,坐在輕跳不已的燈光下,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思念,家中的嬌妻們如花般的容顏,如水般的盈盈目光,脈脈柔情,在他腦海中不停翻滾閃現。

他不禁自嘲一笑,看來自己是個沒什麼出息的男人呀,離家沒有幾天,便開始不時的想家了,英雄氣短,兒女情長,實是擾人之源呢。

看到王家莊內的悲慘之像,看到了世道人心的醜惡,他從未這般強烈的感覺自己莊內的美好,真想現在就倒在妻子們的香軟懷中,沖洗掉腦海中的悲慘景像。

樓下唱曲叫好聲隱隱傳來,時高時低,聲音起伏,暖閣內靜寂無聲,蕭月生端著茶盞,盞上飄起的裊裊熱氣將他面龐輕籠,顯現幾分朦朧,郭襄羞顏垂首,輕扭衣角,郭破虜則是看著兩人,大眼不停轉動,看看姐夫,又看看二姐,總覺著這屋中的氣氛有些古怪,卻又說不出來。

「姐夫,二姐?」終於忍不住這靜得慌人的氣氛,郭破虜小心翼翼的輕喚各有心思的兩人。

郭襄抬頭,秀眼圓睜,瞪了弟弟一眼。

她剛才只是驚覺自己姐夫叫得太過膩人,心虛之下,羞澀低頭,隔了一段時間,自然又恢復了做二姐的心態。

而蕭月生卻臉上似笑非笑,眉宇間溢滿溫柔憐愛,對郭破虜的呼喚恍如未聞。

此刻,他腦海之中,觀瀾山莊內院的情景清晰閃現,水月術已經被他不知不覺中運起。

上一次御使北斗七星救助謝曉蘭,以星辰之力重塑其體內經脈與內臟,雖因損耗心力過巨,導致心魔入體,但這幾曰過後,心神恢復,雖心魔仍未盡除,但修為更勝原來,水月術施展時已經能夠收斂氣息,施展於不知不覺間,這也算得上是有失有得了。

嘉興與臨安同樣下了一場大雪,整個觀瀾山莊披著一層雪衣,周圍是玉樹瓊花,在月光下澄淨如畫。

觀瀾山莊內院,仍舊瑩瑩光芒,綠草如茵,桃樹婆娑,未見一絲雪花,這裡太過溫暖,雪花身無所存。

完顏萍、郭芙、小玉、小鳳、小月幾女身著薄衫,坐於桃花樹下,小月坐在中間,目光炯炯,其它人繞她圍坐,各自拿著一面薄薄的黑石板,一支細白石棒。

她們正在玩角色扮演遊戲,這是蕭月生根據後世的紙上角色扮演遊戲所創,只是給妻子們解悶罷了。

「六脈神劍之少商劍,擊左腿!」完顏萍扔完骰子後,脆聲大喊道,頗有氣勢,喊完之後,接著看了看夜空中的明月,不由嘆息一聲,低聲而道:「……唉,大哥他……」

「犯規!……萍姐你死了!」小月嬌喝,嬌臉冷峻,雙唇緊抿,手中石棒指向完顏萍。

正情思可可的完顏萍一愣,看到其餘人的笑臉,恍然醒過神來,忙嬌笑道:「啊?……我忘了,饒我這一回,就饒我這一回,好麼,小月妹妹?」

說著,她放下手中石板,玉手輕合,一幅求饒狀,一點兒也沒有了平時端莊嫻淑的大家閨秀風範。

「不行!」小月玉臉微揚,小嘴緊抿,冷峻如鐵,一絲不苟,「說好了遊戲中誰也不准提公子爺,你犯規了,你的段譽就得死!」

「念在我是初犯,就饒我這一回,好小月,行不行?」完顏萍滿臉嬌笑,軟語相求。

其他如郭芙、小玉、小鳳都笑嘻嘻的看著好戲,一言不發。

小月略一沉吟,看了看完顏萍,點點頭,表情仍是冷峻威嚴,緩緩而道:「好吧!……念在你是初犯,本盟主便從輕發落,段譽,重傷!」

完顏萍這才輕吁了口氣,拍拍高聳的胸脯,忙嬌笑著贊了一通小月偉大,小月英明。

她們在玩的是天龍八部,是根據蕭月生所講的天龍八部故事而創,一直讓她們玩得津津有味。

每次遊戲必須有一名盟主,擔當裁判,維持遊戲進行,每次玩時,擲骰子決定。

小月是觀瀾山莊中的監閣主管,轄人員升遷及監察。平時雖然玩鬧嬉戲,活潑如小女孩,一旦進入主管的角色,卻是鐵面無私,嚴正公直,極為出色。

「姐夫——!」聲音伴隨著搖動,將正看得興起的蕭月生打斷,他忙醒神轉眼,看到一張嬌嗔薄怒的芙蓉玉臉近在咫尺。

「姐夫,你想什麼呢?笑得這麼甜滋滋的!」郭襄忙退後兩步,坐回木椅中,臉上帶著淡淡紅暈,頗為不忿的嬌嗔。

她剛才搖了一下,見姐夫未回過神來,心下大為驚慌,深受驚嚇,以姐夫的武功,即使是想別的事情出神,有人靠近,也應該心有警兆,搖都搖不醒,實是太不正常。

「呵呵,只是想些別的事,怎麼了?」蕭月生有些依依不捨的收回水月術,抬眼看向兩人。

萬幸得很,被郭二小姐這麼搖晃,他手中的茶水仍是一滴未灑。

「姐夫,二姐說你找到了那些殺王家莊一莊人的惡徒,是真的麼?」郭破虜出口問道,他坐得端正筆直,正襟危坐,與他姐夫半仰著身子倚坐截然不同。

「哦,這個麼,還沒有!」他放下茶盞,輕皺了下眉頭,剛見到妻子們的嬌顏,心情愉快,但一提到這件事,他便有些不舒服。

「那為何姐夫剛才還點頭呢?」郭襄頗有些焦急,她對這些人恨之入骨,做下這般殘無人道之事,恨不能殺之而後快。

「呵呵,你們兩個就別艹心了,他們便是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會找到他們,取回他們的狗命!」

蕭月生擺了擺手,示意兩人放心,不必多說。他不想讓這些人渣攪了自己的美好心情。

「那姐夫你一定有法子追到他們了!……那就得趕緊的呀,說不定現在他們還在殺人呢!」

郭襄雖看到姐夫臉上的不耐煩,卻並未識趣的住嘴,秀臉滿是焦急,盯著姐夫勸說。

蕭月生一怔,看著小姨子秀美的臉上滿是急切,在柔和的燈光下,竟顯出幾分聖潔。

他本是打算在襄兒與破虜睡覺之後,他獨身追上那些人,取其姓命,在潛意識中,他不想襄兒與破虜看到自己殺人的場面。

小姨子能想到這一層,實是難得,看得出她有一幅悲天憫人的心腸。

「破虜,你怎麼想?」蕭月生轉過頭,大聲問正呆呆看著自己兩人的郭破虜。

「嗯,……姐夫,我跟二姐想得一樣,他們這些惡人,多活一個時辰,便多做一個時辰的惡。」

郭破虜聲音開始時還有些猶豫,後來便字正腔員,擲地有聲,雙眸精芒隱隱,粗豪而略帶稚嫩的面龐正氣凜然。

蕭月生輕笑,對這個小舅子越發喜愛,他稟姓純良,實是一塊未琢之璞玉,頗肖父風呀。

「那好吧,聽你們的!」蕭月生將茶盞一飲而盡,拍案而起,呵呵笑道:「你們在這裡坐著,我先去把他們的狗命取了,再回來跟你們共進宵夜!」

說罷,推開木椅,拉開閣門,便要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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