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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五章 強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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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般舉動自是火上澆油,謝曉蘭又羞又怒,頓時內力沸騰湧動,她本欲再鼓內力,再接再厲,誓死一搏,可惜羞怒之下,經脈中的內力忽然走岔,頓時體內大亂,已是走火入魔,想要令內力停息,卻也不能。

她此時怒發如狂,對體內亂竄的內息毫不在意,只是怒目圓睜,勢若噴火的瞪著微皺眉頭的蕭月生。

蕭月生捏著她的小手,對她體內的情況自然一目了然,只是輕皺了皺眉頭,並不太過擔心,她的內腑經脈俱由星辰之力所塑,遠非凡胎肉體所能比,體內亂竄的內力,並不能對她造成損害,只是會令她難受痛苦一些罷了。

一股溫潤的內力自她的小手傳入身體,沸騰亂竄的內力仿佛見了貓的老鼠,頓時溫馴老實之極,這般溫潤內力所過之處,內力變得平緩有序,由暴民變成了良民。

所說甚慢,其實極快,他的內力如同水銀般瀉入謝曉蘭體內,直擊而下,瞬間降伏躁動亂竄的內息。

他雖有不舍,卻仍是放開她的小手,軟滑的滋味仍在手心間繚繞,膚若凝脂,溫潤如玉,實在動人無比。

「登徒子!」謝曉蘭狠狠的罵道,雙眸微潤,淚光隱隱,她素來堅強,縱然遇到不如意事,也能冷靜相對,此時卻隱有軟弱之兆。

見到她濕潤的雙眸,蕭月生頓時有些慌亂,他最見不得女人哭,一見到女人在自己面前哭泣,便沒了主意,大改平常成竹在胸,智珠在握的從容,這一致命弱點,唯有楊若男知曉。

但謝曉蘭素來要強,尤其在是這個男人面前,更不容自己顯出半分軟弱,將隱隱凝成的淚珠強行收了回去,她雖然八面玲瓏,卻並非無所不能,還未領悟到女人最具威力的武器。

看到她並未抹眼淚兒,蕭月生暗暗大舒了口氣,但也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了,露出了自己好色的狼姓,實在大不應該。

「曉蘭,我一片真心,天地可鑑!……我素來行事不拘手段,你也不是不知,還是莫要生氣了,好嗎?」他表情真摯,情真意切,雙眸中的柔情幾乎令她醺醺然,微微一盪。

「好吧,我不生氣,只是你莫要逼我,小女子實在鄙陋,當不得蕭夫人,蕭莊主你還是放我離開吧——!」謝曉蘭長吸了口氣,平靜的說道。

蕭月生蹙了蹙劍眉,盯著她平靜無波的清澈目光,她此時氣度端莊凜然,令人生起可遠觀不可褻玩焉之感。

只可惜這些對蕭月生並無作用,他嘿嘿一笑,搖了搖頭,「你已經是我的人了,這不容商量。」

這句話使謝曉蘭欲施的剛柔相濟之法夭折,她本想硬的不成,便用軟的,此時強行抑制的怒氣又再湧起,好在她功力深厚,能夠支撐,換了別人,此時怕是已經無力再怒。

「為什麼?為什麼?!」她忽的站起身來,顧不得儀態,嬌軀前傾,紅著眼睛,怒瞪著蕭月生,大聲質問,「我為什麼就成了你的人?難道你是皇上,你是金口玉牙,你說什麼便是什麼麼?!」

她臉龐精緻,杏眼桃腮,即使是發怒,卻也毫無猙獰之象,他倒覺得她像只小野貓般可愛,對她的質問也不甚上心,只是漫聲而道:「嗯,蕭某可不是皇上,還好別人聽不到,否則可擔待不起!」

「那你說,為何我就成了你的人了?!你想什麼便是什麼?!……你竟笑,不准笑!」謝曉蘭對他的漫不經心深惡痛絕,大聲質問,恨不得抓住他的衣襟一般。

蕭月生撫了撫唇上的黑須,倒真依言收起了笑容,卻依舊帶著笑意,溫吞吞的說道:「不知夫人聽沒聽過這般說法,救命之恩,無以為報,唯有以身相許。」

謝曉蘭頓時怔怔無言,呆呆看著他。

蕭月生看她的神色,知道她把自己的玩笑話當真,不由呵呵笑道:「呵呵,只是玩笑之語,其實蕭某哪會管這麼多,喜歡之人,自然便娶過來做自己的夫人,便是仇家之女,也顧不得!」

「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!」謝曉蘭臉色漸漸變得蒼白,原本憤怒的神情消失不見,代之是一股愴然,她冷冷一笑:「你想如何便如何,當初你棄我若敝履,如今卻又忽然要娶我做夫人,你想怎樣便怎樣,我偏不讓你如願!」

說罷,銀牙緊咬,手中寒光一閃,猛的扎向自己胸口,突然之極,其快如電。

蕭月生長袖一拂,只聽「卟」的一聲,艙頂出現一指寬的窟窿,泛白的光線透了進來,此時天色已經大亮,謝曉蘭手中那柄短劍已是無影無蹤。

「你這是做甚!」蕭月生陡然色變,面沉若水,冷冷而視,艙內的空氣沉凝厚稠,仿佛泥漿。

他確實沒想到謝曉蘭竟剛烈至此,一怒之下,竟要自戮。

「你這是做甚!!啊——?!」蕭月生心中怒氣劇升,被她這般不愛惜自己之舉大大激怒了,說話便有些像咆哮,聲如響雷:「自戕,呵呵,你竟然尋死!」

他忽的起身,身上衣衫鬚髮俱凜凜而動,目光似電,金光隱隱。

忽忽向東踏了兩步,又轉身踱了兩步,復又轉身,砰的一腳,錦墩飛起,撞向艙壁,還未撞到,便「砰」的一聲,粉身碎骨,爆炸開來,化為齏粉,將艙壁染上一朵灰白之花。

謝曉蘭貝齒緊咬,面目清冷,一言不發,轉過臉去,看也不看團團轉的蕭月生,周圍的空氣厚重,聲音震耳,令她頗為難受,但不知為何,心中反而有些甜蜜。

蕭月生心中的怒氣翻騰不休,恨不能長嘯一聲,以抒怒氣,他走上兩步,便看她一眼,反反覆覆,幾十眼看去,仍是不見她轉過頭來。

江南的天色漸亮,艙外站著的李無風與孫大娘迎風而立,卻聽不到說話的聲音,一直奇怪不已,懷著好奇之心一直靜靜細聽,還以為艙內二人一直未曾說話。

忽然間一柄短劍自艙頂飛出,直飛入天際,竟只能見到短劍的殘影,眨眼間,已是消失不見,兩人雖嚇了一跳,但想想蕭月生在其中,沒什麼可擔心,於是並未出聲。

可艙內仍是悄無聲息,頗顯詭異。

李無風忽然拍了拍自己面龐,恍然想起了莊主有靜音符,能夠禁錮聲音,不使其外傳。

孫大娘見識過蕭月生的本領,並未懷疑李無風的話,只是卻開始擔心,艙內的兩人定是鬧翻了,連短劍都用上了,不會是蕭莊主要霸王硬上弓吧?

「小姐,小姐?」她心中一沉,顧不得別的,忙輕叫兩聲,在寂寥的河面上傳盪開來。

蕭月生雖在盛怒之中,仍是手指虛空輕點,懸浮的玉佩頓時黯淡無光,孫大娘的聲音傳入艙內。

「大娘,我沒事。」謝曉蘭抬頭,平靜的說道,一幅若無其事的模樣,她覺得這是自己與那個冤家的事,不想讓別人知曉。

孫大娘在外面放下心來,她能夠聽出小姐的聲音有些沙啞,心中暗笑,必是兩人正在吵架,小姐的脾氣平時溫柔可親,一旦遇到了蕭莊主,便換了個人似的,壞得很,定是吵著吵著,便動了劍。

「那好,小姐,有什麼事,平心靜氣的說,不要吵架。」孫大娘忍不住嘮叨了一句。

「知道了,大娘!」謝曉蘭揚聲答應,有些困窘,大娘一直把自己當小孩子一般。

孫大娘大是放心,不再多言。

蕭月生又輕彈一指,嘩嘩的流水聲便又消失,艙內恢復寧靜。

被孫大娘這麼一打岔,蕭月生的怒火倒是不知不覺中平息下來,他的道心極堅,對心的控制極強,剛才只是太過關心,才導致怒氣填膺,不克自制。

「唉——!」蕭月生長嘆一聲,有些無奈的盯著對自己不理不睬的美貌女子,「你何苦如此呢!」

他此時想坐下來,卻沒有了錦墩,軒窗旁的案幾下倒還有一個。

「你真的不願做蕭某的夫人麼?」蕭月生走至她身旁,俯視坐著的謝曉蘭,聲音低沉,雙目炯炯,煥發著攝人的光芒。

謝曉蘭看了他一眼,忙垂下眼瞼,不再敢再看他,她能聽出他問得極為認真,想要拒絕,卻又有些膽怯,腦海中閃現著他剛才認真的神色,心怦怦跳得厲害,陷入情網中的女子,本已絕望,卻又忽然出現了希望,患得患失之間,實是煎熬,經過剛才的一劍,全身的激憤仿佛被抽走了一般。

蕭月生手中憑空出現一隻碧綠玉簪,正是鎮神簪。

玉簪被緩緩插入她煙雲蔥蘢般的雲鬢上,她欲要掙扎,卻渾身無力,兩腮緋紅,嬌艷異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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