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忌諱(2/2)
「唉——!……父親,我何嘗不知,卻是身不由己啊——!」歐陽玉明長長嘆息一聲,朦朧的目光轉為清明,向東面牆壁望了一眼,不舍的轉過身,搖頭苦笑,也擁被坐了起來。
「沒出息的東西!……天涯何處無芳草,只要你功成名就,豈能找不到良配?!……還是先去掉雜念,一心練好武功吧!無名小卒一個,誰家女子會看上你?!」歐陽有思丹鳳雙目怒睜,斷喝了一聲,威勢凜然,頗具一派之掌門的威嚴。
歐陽玉明卻仍舊有氣無力,絲毫未受父親影響,受到的叱責多了,已成習慣,在他耳邊,這與平常說話無異。
齊祖平沉默不語,在想著心思,依他之意,若那位秦姑娘能夠做少掌門夫人,那是最好不過,自己這半輩子所見的女子,姿色與氣質,尚沒有一個超過張清雲師徒三人,即使是歐陽玉珠,也是遠遠不如,看來少掌門的眼光倒也不錯。
但師兄歐陽有思的精明由來已久,齊祖平對師兄有著根深蒂固的信任,既然他說不成,那事情怕真的夠嗆。
「行了,玉明,你也別痴心妄想了!為父說句實話,你小子根本配不上人家,還是先練好你的武功,再想別的罷!」歐陽有思見兒子猶未死心,便狠下心來,句句如刀,直刺其心,為了不讓兒子越陷越深,說些誅心之言,他自是毫不猶豫。
歐陽玉明沉默下來,眼中的光芒淡淡黯淡,令歐陽有思心中不忍,卻強抑下來,長痛不如短痛!
另一間松木屋,一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懸於屋頂,被一隻雪白絲滌織成的錦囊所包裹,發出乳白柔和的光芒,混同淡淡的幽香,皆盈滿於木屋,凝而不散。
光芒是夜明珠所放射而出,幽香則是張清雲師徒三人與歐陽玉珠嬌軀所散發。
寬大的松木榻上,張清雲師徒三人皆是盤膝而坐,並未躺下睡覺,令歐陽玉珠也不好意思躺下,只能學她們一般盤坐。
溫暖如春的屋內,她們已除下了外衫,穿著月白的中衣,一塵不染,放下油亮的烏髮,任其隨意的披散於香肩,嫵媚的風情足以令男人無法呼吸。
面色清冷的張清雲,除下了月白道袍,烏黑油亮的長髮披於刀削般的香肩上,乳白的光芒映射下,宛如白玉雕刻而成的臉龐竟泛出了嫵媚嬌艷,實是不可方物,即使是身為女子的歐陽玉珠,也呼吸一頓,驚艷震撼,久久無法思考。
眾女闔上雙眸,捏著手印,調息打坐,靜悄悄中,時間流過了半個時辰,她們方才紛紛睜開了明亮的雙眸,晚課完畢。
「歐陽妹妹,你練的是少林的心法?!」秦思瑩乍自入定中醒來,嬌美的臉龐一片寧靜,與先前的靈動迥然有異。
「是啊,我們滄瀾派只有少林的俗家心法。」歐陽玉珠香肩上泛著黑亮的烏髮動了動,點點螓首,沉靜的回答,神情間略帶著遺憾。
「少林派的心法可不適合女子修習!」秦思瑩微蹙黛眉,盤坐的玉腿放開,變成並腿側坐,上身嬌軀挺得筆直,極為挺拔端莊。
段紫煙坐在師父張清雲身旁,她本就溫婉端淑,此時披散著秀髮,穿著月白中衣的模樣更令她溫柔嫵媚,顯得柔情萬種,若是男人,看上一眼,定是無法自拔,恨不能擁至懷中,永不放開。
段紫煙將放在床頭的月白錦被拿過來鋪開,令床榻由錦被占滿,聽到歐陽玉珠與師妹的話,也點了點頭,幫歐陽玉珠將繡著荷花的月白錦被蓋上玉腿,溫聲說道:「嗯,咱們女子最好不要練少林的心法。」
歐陽玉珠伸手拉了拉月白錦被,沉靜秀美的面龐若有所思,緩緩問道:「兩位姐姐,莫不是少林心法不適合女子修練麼?」
「好妹妹,你見過幾個女子是練少林心法的?」秦思瑩曼妙優美的嬌軀前探,將床頭的茶盞一一遞給眾人,氣質溫婉,若是遮住面龐,從身後看,定會以為她是段紫煙。
她在師父及師姐面前,嬌憨靈動,像是一個小女孩,但在外人面前,卻又變成了另一個段紫煙,溫婉嫻雅,兩種氣質變幻起來,極是純熟自然,並不給人突兀之感。
「既然女子不適合練少林心法,那小妹就不再練了。」歐陽玉珠兩手端著雪瓷茶盞,輕輕點點頭。
「嘻嘻,要不,妹妹你索姓拜到我們清微劍派門中吧,我們的心法最適合女子了!」秦思瑩忽然露出俏皮的微笑,瞥了自己的師父一眼。
「師妹你又胡鬧!」段紫煙忙開口嬌叱,嗔瞪了她一眼:「歐陽妹妹是滄瀾派的公主,豈能隨便投到別派!」
秦思瑩伸了伸香舌,怕端起雪瓷茶盞來喝茶,裝做細心品嘗的模樣。
歐陽玉珠也無聲的笑了笑,並未當真。
若想練武有成,需要自六七歲開始便開始扎基,年歲越大,進境越慢,像自己這般年紀,再改練別的心法,尤其是完全不同姓質的心法,怕是很難有所成就。
再說,她對於武功並不是那般看重,武功高也好,低也好,無關大局,重要的是自己的哥哥。
但對於陣法一道,卻是她最感興趣的,遇到知情之人,自是不會放過,她放下茶盞,殷切的望著秦思瑩,輕聲問道:「秦姐姐,不知外面的陣法究竟是誰布下的?」
秦思瑩笑眯眯的嬌美面龐陡然一變,忙偷偷瞧了一眼微闔雙眸,盤膝而坐的師父,見她如玉的臉龐並無太大的變化,方才舒了口氣,輕聲說道:「陣法是這個屋子的主人設下的,至於他是誰,說了你也不會認識的。」
「那秦姐姐就說給小妹聽聽吧,說不準,因緣際會,將來會遇到此人,也好當面請教呢。」
歐陽玉珠也低聲說道,她雖覺察到了秦思瑩的細聲細氣,定有苦衷,但心中的好奇實在太過濃烈,遇到這個機會,怎麼也不想錯過。
兩女說話聲音越來越低,自然不知不覺的靠近,仿佛在竊竊私語咬耳朵一般,看上去,宛如兩朵並蒂花。
秦思瑩又偷偷瞧了一眼師父如玉的臉龐,又瞧了自己的師姐一眼,大師姐段紫煙澄淨如湖水般的雙眸正給她打著眼色,示意她快些住嘴,別再說話。
只是她的心太軟,明知道自己師父的忌諱,但見到歐陽玉珠央求的眼神,不由的暗暗咬牙,向前探身,將櫻唇湊到歐陽玉珠的耳邊,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蚊語道:「他姓蕭,其它的,我也不曉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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