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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論雄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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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啊好啊,師傅你快說嘛!」冰兒忙不迭的點頭,她好奇心極盛,一聽能知道一些秘聞趣事,她比做什麼都興奮來勁。

「你師祖與小龍女都出自終南山古墓派,只是你師祖後來因故被逐出師門,才在武林中闖蕩。」

「逐出師門?」冰兒終於跳了起來,尖聲叫道。

「坐下!一驚一乍,有何大驚小怪的?!」女道士皺眉叱責,她蹙眉的模樣,卻帶著幾分柔弱,惹人憐惜,氣質變化間,轉換自如,卻皆令人著迷。

冰兒乖乖的坐下,心下卻有些不服氣,逐出師門,在武林中其實是了不得的重罰,必是犯下大錯,才會受此處罰,有的甚至要被廢武功,實在無異於死刑。

「其實古墓派自創派以來,從未在武林中顯名,你師祖也只是被逐出派,武功並未被收回,哪成想,古墓派的武功,實是武林中頂尖的絕學,你師祖一身武功,竟幾乎無人能敵!」

「真的,我們古墓派真的這般厲害?」冰兒又故態復萌,聲音清脆,神情興奮。

女道士沉靜如水的面容此時也帶著幾分興奮,輕笑一聲,道:「說起古墓派,就得說起創派祖師婆婆林朝英女俠,她可是位奇人,據說當年本是全真教創派祖師王重陽的情侶,武功與之相當,後來不知何故,兩人鬧翻了,於是王重陽出家做了道士,祖師婆婆就從他手裡奪了古墓隱居,潛心創下了專門克制全真武功的。全真教你知道吧,被謂之武林正宗,其武功博大精深,宇內聞名。」

「克制全真武功?哇,真的很威風呀!,聽這個名字,我就喜歡!師傅你練過麼?」

「沒有,,只有你師叔祖練成,唉——!若論起劍法,你師叔祖小龍女恐怕是當世數一數二了。」女道士搖頭,嘆息一聲。

女道士看徒弟可惜的表情,伸出蔥蔥玉指,輕點一下她挺直的瓊鼻,輕笑道:「別說你師傅我不會,就是你師祖,也是無緣習得。的修練極為艱難,先得將本門武功精通,再習全真武功,兩者合併,方能修練,本門武功你還差得遠,就別想了!」

冰兒鬱郁的答應,心底卻總是不大舒服,本門有這般強大的武功,卻不能修練,實在讓人心癢難耐。若是能見一見也好哇,不知道小龍女師叔祖在哪裡,若能見著她,定要讓她教自己。少女心中轉著天真的心思。

「對了,師傅,小龍女師叔祖據說是武林第一美女,是真的麼?」她心思來得快,去得也快,清靈的眼珠轉動間,又有問題。

「唔,雖有誇大之嫌,卻也差不太多,她自小生長在古墓,很少見陽光,兼之我們古墓的武功有養顏之效,使得她長得雪膚玉肌,容光若雪,如同神仙中人。」女道士點點頭。

「那神鵰俠楊過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,能配得上師叔祖這般人物,真想見一見吶,對了,師傅,你見過他們倆麼?」冰兒兩手托腮,滿臉神往。

「小二哥,續茶!」女道士輕輕放下茶盞,清冷卻柔和的聲音傳出雅間。

「來嘞——!」陳二在不遠處的樓口招呼客人,聽到叫聲,忙應聲而來。

等陳二輕手輕腳的將茶續上,女道士也不嫌燙,輕輕啜了一口,輕閉雙眸,輕聲道:「他們倆,為師也曾打過交道。」

冰兒滿是崇拜神情,望著師傅:「師傅,你真厲害!這些高人你都見過,冰兒好羨慕你!……對了,師祖當年在武林中也是大名鼎鼎吧?」

女道士清麗的瓜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:「你師祖麼?當年確實是威震武林,難有敵手。」

「那為何師祖歸隱了,還那般刻苦的練功?天下間根本沒有幾個人是她的對手,況且天下之大,很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那幾個人的!師——傅——,徒兒真的不明白!」冰兒確實很迷惑,這個問題她藏在心裡很久了,現在終於有機會問出來。

「砰!」光潔的青瓷茶盞被重重頓在桌上,女道士直身而起。

她轉身站到窗前,怔怔的盯著遠處的茫茫大雪,光潔如玉的瓜子臉上,表情變幻不定,心底那淡然瀟灑的身影又漸漸浮起。

見師傅這般模樣,冰兒知道師傅的心情又變差了,暗怪自己多嘴。

她不敢打擾師傅的神思,乖乖坐了一會,見師傅仍未回神,便偷偷吃起了桌上的菜,一看即知,是被她師傅寵壞了。

「冰兒!」女道士望著窗外,靜靜而立,此時忽然開口說話。

「嗯?師傅?」冰兒手忙腳亂的放下竹箸,拭了拭嘴。

「當年……,以你師祖的武功,遇到五絕中人,即使不敵,也可安然退去。可是,……她現在為何仍在苦練武功呢?」聲音平平淡淡,不帶一絲波動。

冰兒與師傅生活這麼長時間,深為了解,越是平淡的聲音,表明自己師傅的心情越不平靜。

茫茫的大雪越下越大,鵝毛般的雪花簌簌而落,在她明亮澄澈的眼睛中投下絮絮的影子。她身材苗條,在寬大道袍的包裹下,反而更顯玲瓏。樓內,越來越多的人湧進,人聲漸起,變得有些嘈雜喧鬧,越發顯得這間雅間的幽靜。

「為何呢?」雖知自己師傅心情不靜,卻仍克制不住自己長久以來的好奇。

「為何?呵呵,為何?呵呵……全是因為一個人!」雖笑了幾聲,聲音里卻殊無一點兒笑意,令冰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
「一個人?是什麼人?」冰兒急聲問,久藏心底的疑問終於要解開,她急切得不得了。

女道士轉過身來,輕撫一塵不染的道袍,靜靜坐下,面容恢復了清冷沉靜。

「唉——!這麼多年來,你師祖當年對我說的話,我仍記得清清楚楚。」她一豎玉手,止住冰兒的提問,接著道:「你師祖說,『凌波,別管他是什麼人,今後見著他,一定要躲得遠遠得,最好是別遇到他!』。」

「為什麼,師傅?」冰兒問。

女道士忽然笑了起來,清冷的面龐上升上了幾絲紅暈,顯得越發清麗動人。

冰兒有些莫名其妙,但看師傅笑容,是很正常的笑,更是摸不著頭腦,不知師傅為何發笑。

女道士好好笑了一陣,才止住笑意,用力喘了口氣,平定心神,聲音仍帶著幾分笑意:「你問的,跟我當年問你師祖,一模一樣,一個字都不差!真不愧是我的弟子!」

「師——傅——!你快往下說呀!」冰兒心裡的好奇心把她急壞了,本想自誇一番,卻耐不住好奇,扭了扭小蠻腰,帶著撒嬌的語氣催促。

「好好,往下說。」女道士收住了笑意,聲音有些低沉:「你師祖跟我當時很狼狽,她很生氣,拿著路邊的樹木發了一通脾氣後,對我說,『你遇到他,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,還問為什麼!』」

「生死由不得自己?」冰兒歪著腦袋,帶著不信的表情:「真的這麼厲害?」

女道士,即洪凌波微笑一下,但笑容卻有些僵硬,極不自然:「師傅騙過你麼!記住,切記不可在你師祖面前提起,否則,又是一陣。」

「那他的武功比當年的五絕還厲害了?」雖知道師傅不會騙自己,但冰兒心裡還是有些無法接受,不由問道。

「唉,對他來說,五絕又算得了什麼呢?你師祖與我,在他面前,無異於三歲孩童。他的武功,根本不是人能練成的,神仙一般。」洪凌波輕聲道,眼神漸漸迷離,又陷入回憶當中。

她失神的樣子,被對面的冰兒看到,冰兒忽然有些恍然大悟,都是這樣的表情,師傅反常的行為,是不是與那個人有關呢?

洪凌波忽然失去了說話的興致,拿起竹箸,專心的品嘗飯菜。

冰兒也是滿懷心思,心中不停的想著師傅說的那個人。

那個人,到底是怎樣個厲害法,能讓師祖與師傅變得這般模樣?他人長得什麼樣子?是老是少,是丑是俊?他是怎樣練得這般厲害?

無數的疑問在她心底生起,強烈的好奇心蠢蠢欲動,恨不能馬上見到這個人,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三頭六臂。

「師傅,這人叫什麼名字?」

「噢,什麼?名字?……他叫蕭——月——生——!」洪凌波吃飯時,神思已遠,聽到弟子的問話,頓了頓,低低說出了蕭月生三個字。

「是哪位在叫在下?」清朗平和的聲音忽然在她師徒兩人耳邊響起。

「誰?」冰兒大驚,忙左右張望,卻不見人影。

看看師傅,卻見師傅怔怔的坐在那裡,又變成了那模失神的模樣。

難道是自己的幻覺?根本沒人?

「師傅,你剛才聽到什麼人說話了麼?」冰兒小心翼翼的問。

「聽到了,聽到了,……,是他,是他的聲音!」洪凌波喃喃低語,心底夢牽魂縈的聲音終於又出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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