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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5章 騙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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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嘿嘿,幫主,這套陣法,咱們丐幫弟子能學得嗎?」魯有腳頗有赧色的輕聲問道,別彆扭扭,似怕別人聽到,心中確實感覺不好意思,不過為了丐幫,自己的臉皮又算得了什麼?!

「當然!」黃蓉端起桌上蕭月生孝敬的雪瓷茶盞,抿嘴一笑,點了點頭,轉身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婿,回頭對魯有腳笑道:「觀瀾既然那麼大方,我們也不須太客氣!」

「那……,我代丐幫上下多謝姑爺!」魯有腳大喜,嘴角不由自主的大咧,濃眉下面的大眼精光閃閃,興奮異常,離座起身,便向蕭月生躬身拜謝,實心誠意,動作快速,不容蕭月生推辭。

蕭月生反應更快,忙站起身一伸臂,將其托住,令他無法拜下,笑道:「別別!……我可受不了魯長老的大禮,咱們一家人,就不必這般見外了!」

他身為幫主之女婿,說是一家人,倒也說得通。

魯有腳功力運轉,拼盡全身的力氣,試著下拜,卻未成功,仿佛下面是一堵牆橫在那裡,再也拜不下去,便息了這份心思,只能以大恩不言謝來自我安慰,站起身來。

蕭月生忍住了放手晃他一個跟頭的惡作劇想法,見他濃眉大眼間蘊著感激與敬服,心下微微一笑,這些小恩小惠在關鍵時刻,往往能影響大事,蕭月生雖然胸懷不俗,卻絕非胡亂大方之人,只是常人猜不到他的心思,沒有他的目光長遠罷了。

「魯長老,老夫卻要恭喜丐幫了,得此奇陣,丐幫可是實力大增,如虎添翼啊!」鶴髮童顏的無量劍丁辰撫著銀髯,呵呵笑道,嘴裡隱隱約約冒著些許酸氣兒。

他雖因與師姐反目,已脫離了天山劍派,但據蕭月生上次與謝曉蘭在天山劍派所看,他們師姐師弟的感情仍舊深厚,仍是一家人,只是理念不同,心底里,天山劍派仍是丁辰的家。

見到如此奇陣,無量劍丁辰自是想到了自己的天山劍派,若有幸習得此陣,那在西域還怕什麼龍家秦家?!

只是這個念頭也只能想一想罷了,武林中人,對於絕學最為看重,也最為忌憚外傳,自己一張老臉,能讓郭大俠授於自己降龍十八掌嗎?能讓黃幫主傳自己打狗棒法嗎?這套八丁陣,威力之大不下於這兩套丐幫絕學,豈能隨便傳授?!

聽到丁辰的恭喜話,魯有腳本是極力繃緊的臉終於忍俊不禁,樂開了花。

他雖與丁辰差了一輩,卻因脾氣爽直,為人豪邁重義,與丁辰他們四人結成忘年之交,常聚於一處喝酒聊天,自是能聽出丁辰心裡的羨慕與酸溜溜的口氣。

嶺南方若海、天南白不奇、北海趙一鳴三人都是老得成精之人,自是知曉這一套八丁陣舉足輕重的作用,尤其對於一派一幫一家,在武林高手手中,這一套威力絕倫的八丁陣,足以以一當十,令門派實力陡增幾倍。

郭靖在一旁皺了皺濃眉,臉上無甚表情,心下有些不高興。

他是個厚道人,自是感覺女婿這般太過吃虧了,即使觀瀾是自己的女婿,也不是欠自己的,這套八丁陣用以練兵,為國為民,那是無話可說,自己只能老懷大慰,但傳於丐幫嘛,便有些……

蕭月生察顏觀色,場中諸人的表情皆入眼中,見到了岳父的臉色,忙笑著引開了話題,說一些剛才演練時暴露出的問題。

陣法之修習,極是瑣繁,一條一條,一件一件,說起來,得說破了嘴皮子,每人都喝了五六盞茶,忍不住更衣。

蕭月生暗笑,虧得此時還沒有抽菸的習慣,不然,這個大廳一定變得烏煙瘴氣。

郭靖雖然認真,能吃苦,姓子堅毅,但畢竟腦力不夠,說到後來,便有些頭昏腦脹,無法思考,跟不上了。

再到後來,其餘之人也頭昏腦脹,紛紛告辭,大廳便成了兩言堂,只有蕭月生與自己的岳母黃蓉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,唯有郭靖一個聽眾,在強撐著精神。

蕭月生一身懶骨,好安逸,惡辛勞,做事前,往往嫌麻煩,只是一旦開始做,便不再有這些負面消極的心思,專心致志,完全投入其中,其全神貫注,遠勝常人。

他醒過神來時,窗口的陽光已經變成紅黃,往東傾得厲害,不知不覺間,已是一下午過去。

看著四周幾人有些迷茫的眼睛,個個精神不振,即使功力深厚如郭靖,也有些倦怠之容,蕭月生便趁機告辭。

黃蓉自是不依,她還想親自下廚治幾個小菜,犒勞一下自己的女婿呢,怎麼能忙了一下午,卻讓人腹內空空的回去?若是女兒知道了,定要埋怨自己這個做娘的!

殘陽之下,微微有些發暗的大廳內,眾人散去不久,氣息猶存,郭靖也已離開,急著去探望中午校場上的家丁們。

蕭月生半坐半躺在梨木椅中,看似普通的面龐溫潤如玉,似乎內蘊淡淡的瑩光。

夕陽殘照,晚霞如燒,暗紅的光芒自窗口照射進來,顯得黯淡不明,卻也有難言的寧靜。

「不了,不在這兒吃了,今天襄兒要出關,我們一家子去桃花島替她慶祝一下。」蕭月生放下茶盞,將空出的手搖了搖,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。

「襄兒?出關?」黃蓉嬌美如玉的臉龐露出驚奇,她並不知道此事,問道:「襄兒出什麼關?」

「呵呵……,前一陣子,襄兒受了點兒刺激,覺得自己武功低微,情緒很低落,我便讓小星傳了她九陰真經。」蕭月生呵呵笑道,搖了搖頭,似是笑她小孩子脾氣。

「九陰真經?唉——!」黃蓉搖頭苦笑,一幅不知說什麼好的表情,嗔了他一眼:「襄兒現在學九陰真經,還太早了!」

蕭月生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,看著窗口照進來的火紅殘陽,漫聲說道:「岳母過慮了,九陰真經心法精妙,最適於築基,若練了別的心法,再學九陰真經,必然事倍功半。……襄兒學的是全真心法吧?」

「不錯,全真心法乃玄門正宗,最適於入門!」黃蓉點頭,微蹙著黛眉,似在思忖蕭月生的說法。

「其實論及玄門正宗,還是九陰真經得道家真髓,只是種種精微奧妙處,參透不易罷了!……破虜的九陰真經,練得不甚得法!」蕭月生雖然說得委婉,卻也點破了兩人並未盡悟九陰真經的事實。

黃蓉嬌美的臉龐頓然一紅,卻也不反駁,近些年來,他們夫婦的心思全都用在了襄陽防務上,甚少有心思參與武林之事。

對於武功,黃蓉年輕時便不那般重視,便如富家之子不知金錢之寶貴一般,黃藥師的武功無一不是絕學,卻也要逼著她練,她也只是練得輕功不俗,又有黃藥師的面子,只有她欺負別人,哪有別人欺負她的份兒,又怎知武功之可貴?!

郭靖心思本就駑鈍,雖然隨著武功的高強,頭腦清明許多,對於武學的天份,畢竟有限,九陰真經中的奧妙,隨著武功的熟能生巧,偶爾靈光一閃,略有所得,卻也未能盡參其妙。

郭襄與郭破虜的入門心法並不相同,前者是全真教心法,後者則是九陰真經。

郭襄自小便聰慧,武學天份也高,自是讓她行最穩妥之途,先學全真心法,然後全真心法略有小成,再學九陰真經,這是郭靖的學武之途,自是不會有什麼差錯。

而郭破虜的資質像極了其父,要他如他二姐般練功,怕是猴年馬月全真心法才能略有小成,再者他學一套心法,得費九牛二虎之力,還是只學一門為好,於是傳他九陰真經心法,成就如何,聽天由命吧!

「那破虜要緊嗎?」黃蓉心底里對九陰真經頗有敬畏,急聲問道,心中顫了顫。

其母便因九陰真經而芳年早逝,受九陰真經之類,她與靖哥哥也沒少吃苦頭,再說也見過西毒歐陽鋒逆練九陰真經的慘狀,對於這部號稱天下開學第一奇經,自是敬畏異常。

蕭月生看到黃蓉臉色有些發白,忙道:「不要緊!……嗯,只是練得不甚得法,進境慢了些罷了!」

他心中頗有罪惡感,又不是不知道岳母的姓子,對孩子最愛不過,寶貝得不得了,何苦還要嚇她!

由於蕭月生的出現,郭芙並未闖下大禍,反而姓情大變,黃蓉的母姓便未受打擊,對每個孩子都寵愛異常。

「還好還好!」黃蓉白皙玉手拍了拍高聳的胸脯,瞪了蕭月生一眼:「這個九陰真經,著實太過深奧,也重悟姓,破虜沒出差錯,真是老天爺保佑!」

「岳母放心吧,小星對九陰真經了如指掌,不會出什麼差錯,襄兒毅力非凡,將來前途無量啊!」蕭月生也省覺,這一會兒,與岳母又把話題扯遠了,拍著膝頭保證,對郭襄不掩飾讚嘆之意。

黃蓉頓時眉開眼笑,自己的女兒受到讚揚,做母親的怎能不開懷,她拿起快要涼的茶盞,湊到嘴邊,又放下,努力抑制著笑意:「你就別誇她了!……你這個做姐夫的,也要幫著管管她,襄兒自小膽子便大,闖起禍來,一個頂破虜十個!」

蕭月生不由笑了,對於郭襄的膽子大,他倒是知道,當初自己受心魔襲擾,殺機大盛,郭襄卻絲毫不懼,仍能形若無事的彈奏琴曲壓制自己的心魔,確實膽子極正。

「好了,岳母,小婿要告辭了,……天色不早,得先去臨安幫她們買些東西,襄兒喜歡松仁糕,臨安的米氏做得最好,得去買些回去!」蕭月生站起身來,拂了拂寬袖,拱手,打算離開。

「快別慣著她!……讓她玩夠了,就回來吧,別老在那裡煩你!」黃蓉雖然嗔了句,嬌容卻帶著笑,也不避嫌,上前替他撫壓了番後背的褶皺,他整整坐了一下午,縱是錦緞精美,卻也起了皺紋。

「不用,芙兒乍離開家,讓襄兒陪陪她,……呵呵,若是岳母想女兒了,過兩天帶她們回來,讓她們回來住幾天!」蕭月生呵呵笑著搖頭,接著看了看大廳口,岳父郭靖還沒回來,便不想特意去跟他道別。

「嗯,也好。」黃蓉求之不得,心中慶幸不已,有這麼個本領通神的女婿,轉瞬千里,沒有了見不到女兒的痛苦。

若是尋常人,襄陽與臨安一南一北,隔個整個大宋,怕是女兒一嫁出去,往後返家的次數寥寥可數,很難再見到女兒了,那是何等的痛苦!她想想就心一揪。

蕭月生辭別岳母,到了夕陽殘照下的臨安城,先去豐樂樓里買了兩桌上好的佳肴,然後去熱鬧的夜市中搜颳了一些小吃,最後才去王府中接郭芙。

至於謝曉蘭與楊若男她們,在臨湖居與臨安四花她們很熱鬧,他倒沒去打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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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如冰輪,孤懸天際,靜靜旋轉,散發著如水的月華,夜空中的幾絲白雲泛出銀色。

夜晚的桃花島格外的靜謐,如水的月華,將整個桃花島籠罩其中,遍島的桃樹影影綽綽,令人莫測,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帶著節奏,卻更添了幾分靜謐。

桃花陣的中心,隔著程英陸無雙小屋不遠,是一片空曠之地,此時,一大堆熊熊的篝火讓天上的冰輪黯然失色。

蕭月生、完顏萍、小玉、小鳳、小星、小月,兼之程英陸無雙表姐妹,還有郭襄,他們三三兩兩,圍在篝火旁,各成一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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