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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四章 爭論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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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如今不必再擔心,那有熱鬧可看,豈不是求之不得之美事?!

「師妹?」許一鷗心情漸漸平復,小心翼翼的輕聲呼喚李寒香。

見到自己師妹澄澈的目光離開經書,掃到自己身上,他忙道:「那人是不是姓蕭?」

「嗯。」李寒香漫聲應道,眼睛又轉回了經書上,好像書中散發著莫大的吸引力。

「唉,師妹,那個蕭前輩的膽子可是夠大的,竟敢坐在鶴的身上,萬一不小心,掉了下來,他縱有再好的輕功,也難免粉身碎骨!」

他也不管自己的師妹看不看,聽不聽,兀自說著自己的擔心,心中也是頗為羨慕,只是想到坐於鶴上,忽然自鶴背掉落,那般情景,實是令人心悸膽寒。

李寒香放下書卷,微微蹙眉,若有所思,隨即橫了她師兄一眼,「看他相貌,年紀不大,稱為前輩,大可不必!」

許一鷗忙將伸著的長腿一收,坐直身體,微微前傾,「雖然他外面看著年輕,可我感覺,實在不像年輕人,定是他武功奇高,駐顏有術,才顯得那般年輕!」

他話中之意貌似推測,語氣卻斬釘截鐵,不容置疑,隱隱帶著鏗鏘之音,難得的顯出幾分男人氣度。

「你怎知他武功奇高?就他縱到鶴背上去所施的輕功?師兄你也能輕易做到吧!」

李寒香也是難得的跟師兄較真兒辯論,平常她都是直接說出結論,如同金口玉牙,一言而決。

「這……」許一鷗不由語塞,他只是有這種感覺,但實際上對方並未施展什麼過人的武功,但卻總給他一種武功莫測高深的感覺。

李寒香又將經書拿起,其實她心中亦能感覺出那位蕭姓男子的武功極高,只是她慮事冷靜周密,不確定之事,不輕易下結論罷了。

「不過,」她看了一眼冥思苦想的師兄,眼睛仍舊盯著經書,「不過有他在,卻也是好事。」

見到師兄迷惑的望著自己,她淡淡道:「如果他不是師尊所說之人,讓他駕鶴傳訊,最是快捷不過。」說著,一直平淡的面龐露出一抹笑意。

「蕭前輩可是世外高人,你竟然……你……!」許一鷗大是氣憤,為師妹輕蔑的語氣所激,指著她的手指顫動不止,隨即騰的自椅上站起,用力一甩衣袖,「你自己看書吧,我出去逛逛!」

言罷便拂袖而去。

李寒香臉上帶著笑容,如冰雪初融,天地一清,實在燦爛得有些耀眼,她對師兄的生氣毫不擔心,他就是一刻鐘的生氣時間,過了一刻鐘,他又變得開朗而哆嗦。

放下經書,她將盤著的雙腿伸開,仰躺在榻上,望著素白麻布幔帳,清淡的面上泛起一抹憂慮。

她對燭明大師說,師尊聽到消息,據說八思巴要找上門來。其實卻是八思巴親口所言。

在她離開孤獨園前來報訊之前,八思巴已經造訪孤獨園,亦與慈風神僧切磋一番,結果八思巴輕鬆得勝。

儘管李寒香對八思巴憤恨異常,卻也不能否認對方確實武功莫測,亦能看出他未盡全力。

他年紀輕輕,卻這般武功,令她懷疑這個八思巴曾受上師的灌頂之術,否則這般年紀,絕無可能有那般功力。

如今見過燭明大師,他的武功也是高深莫測,她卻一直無法確定,到底燭明大師與八思巴兩人武功孰高孰低。

但她又不能直接對燭明大師說,應該邀請一些朋友助拳。

「唉,自己實在不應有所隱瞞,未告訴燭明大師自己師尊不敵八思巴之事,如若燭明大師落敗,則中原佛門顏面頓失!」

想到這裡,她馬上起身,離開禪房,向大殿而去。

她行事果決,一旦決定,則斬釘截鐵,雷厲風行,到了燭明大師面前,便將前因後果一說,又說出了自己的擔心,絲毫未再顧忌對方的顏面。

燭明大師坐於蒲團之上,撥捻佛珠,靜靜傾聽,臉上慈詳寧靜的神色一直未變。

「施主不必擔憂,我諸友之中,便是你們所見的蕭居士武功為尊,老衲實在不敵,他自然不會袖手。」

燭明大師緩緩說道,隨即輕輕嘆息:「唉,身為佛門弟子,武功是強身健體,降妖伏魔之術,用來爭強鬥勝,實在是罪過!阿彌陀佛——!」

他滿面悲憫之色,實在為世人的愚昧而憐憫不已。

李寒香亦雙手合什,輕念阿彌陀佛,雙手素白,卻姿勢端莊威嚴,一看即知是學過佛家威儀之勢。

李寒香心中暗暗嘆息,八思巴,蕭姓男子,還有燃情小和尚,如今的世道果然大變,反常之事層出不窮,自己被師尊稱為百年難遇之質,與他們相比,實在汗顏不已。

李寒香對佛理極為喜愛,亦有自己獨到的見解,燭明大師與她論禪之時,不時驚異讚嘆,果然名師高足,小小年紀,佛學修養已然這般精湛,殊為難得,與自己那個只會敲木魚念經練武的徒弟,強上甚多。

忙又低頭宣了聲佛號,自己又過於執著了,破執之功,實在需要精進幾層。

兩人正在談禪談道,蕭月生忽然緩緩踏進,青衫飄動,腳下飄飄,如踩雲端,像是仍沉浸在飛翔之態。

見到大殿上兩人正盤膝而坐,清茗淺嘗,不由拱手笑道:「兩位好興致,李姑娘,怎麼不見那位許兄弟?」

說著,隨便的找了個蒲團盤膝坐了下來,靠近燭明大師,面對李寒香。

李寒香微微欠了欠身,淡淡說道:「我師兄喜歡觀賞美景,很早便出去遊覽周圍的風景。」

雖然蕭月生滿面溫和的笑容,她卻只是淡淡以對,未以笑容報之。

「看來你師兄乃是高雅之士。」蕭月生微笑著點了點頭,對李寒香冷淡的態度未放在心上,冷若冰霜的女子他常見,李寒香面色僅是清淡罷了。

他接過燃情遞上的茶盞,「孤獨園果然非凡之地,竟能培養出你們兩位不俗人物,在下倒是極感好奇。」

「燃情,你去找找看,能不能尋得許施主。」燭明大師對正端茶給蕭月生的燃情吩咐。

燃情躬身答應,轉身出了大殿。

「蕭居士,其實居士你與孤獨園主慈風上人尚有一面之緣!」燭明大師放下茶盞,笑呵呵的說道。

「慈風上人?」蕭月生目光微凝,用心思索,馬上點了點頭,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:「唔,想起來了!……就是披著大紅袈裟的那位吧?」

燭明大師笑著點點頭,李寒香卻微微蹙眉,這位姓蕭的男人說話對師尊實在有欠尊敬,讓她感覺極為刺耳。

蕭月生也是敏銳之人,話一出口,便知有些不妥,忙笑道:「那慈風上人確實是有道高僧,……縱是時間如水,不停洗去昨曰種種,蕭某仍未能忘懷上人那過人的風采及莊嚴之姿。」

他如現代詠嘆調般表達著自己的敬仰之情,頗為誇張。

燭明大師慈眉善目微微活動一下,想笑卻並笑,他可記得蕭居士在見過慈風上人之後,在自己面前沒少詆毀慈風上人大紅袈裟的難看。

李寒香眉間一松,雖然對方說話有些誇張,但不對師尊不敬,她便也不會與他計較。

「居士,兩位施主特意前來傳訊,據說西域高僧八思巴欲要前來普度寺。」燭明大師撥動佛珠甚急,語速卻緩,「不知居士是否知道八思巴此人?」

「八思巴?」蕭月生微微一怔,眼神無意識掠過李寒香澄澈的雙眸,望向大殿之外的天空,看著天空中白雲聚散,不由輕聲一笑,慨嘆道:「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——!呵呵……」搖頭而笑。

李寒香比燭明大師耐姓差了一疇,語氣頗為僵硬的問:「蕭先生與八思巴相識?」

「一面之緣。」蕭月生漫不經心的回答,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真是山不轉水轉,人與人就是這般奇妙,不管相隔多遠,說不定下一刻便能見到。

燭明大師微微闔目,手上佛珠撥動變慢,緩緩而動,李寒香頓時心下一松,她雖一直掛著冷淡的表情,身體其它部位卻無法掩飾,血脈流動,心跳快慢,身體松馳,真氣運轉速度,眼神的閃爍,在蕭月生眼中,這些無一不可看出對方的心緒波動,況且他心靈敏銳,對方的情緒難逃他的感應。

蕭月生有一心多用的本事,即使是浸於自己心神,周圍的一切仍是洞悉遠足,悉收眼底。

對李寒香的心緒波動,他只是淡淡一笑,未熒於心。

「蕭前輩也在啊!」此時許一鷗披著陽光而進,身形倜儻,玉樹臨風,見到蕭月生坐在那裡,頗為驚喜。

蕭月生一笑,仰頭看著他道:「前輩可不敢當,我與許兄弟年歲相近,如不嫌棄,叫我一聲蕭大哥便可!」

許一鷗順著燭明大師延請之勢,順勢坐到了蕭月生對面。

他一坐下,便拱手笑道:「拜見蕭大哥,在下許一鷗,這是鄙師妹李寒香。」他說話極為熱情,也不管師妹遞來的冷眼,兀自替她介紹。

蕭月生點了點頭,掛著和煦的笑容。

「蕭大哥,我剛才在外面聽到,你與那八思巴有一面之緣,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朋友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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