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北冥(2/2)
她們這般功力,坐在一塊兒說話,哪有什麼秘密可言,只是各人的交談對象不同,注意力便不同,其他人的話雖能聽到,卻並不放在心上罷了。
「北冥神功?」小鳳小月的聲音響起,被小星的行為所吸引,完顏萍她們也傾斜嬌軀,好奇的看向這裡。
「北冥神功,什麼是北冥神功,小星妹妹?」陸無雙不由問道,她看到表姐的眼睛也滿是疑惑,便開口問道。
小星雖然平時一幅冷若冰霜的樣子,但回到內院,卻回復了平常人的表情,而且一談到武學,她也比平時熱情許多,陸無雙住在觀瀾山莊的曰子已經不短,對山莊的諸女也極為熟悉,自然是開口問武學淵博的小星。
蕭月生放開摟在郭芙腰間,不太老實的大手,身體變為仰臥,看了一眼謝曉蘭,便又闔上雙眼,開始不聞不問。
「北冥神功麼,據說是當年逍遙派的內功心法,與平常心法大為不同,能吸取別人的內力變為自己的內力,實在是詭異得很,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見識。謝姐姐,你是靈鷲宮宮主,應該也知道北冥神功吧?它到底失傳了沒有?」小星對陸無雙解說。
小星聽過自己公子爺講的天龍八部,對靈鷲宮也頗為了解,雖然並未講到天山童姥會北冥神功,但她是逍遙派的人,應該對此功極為了解,身為靈鷲宮宮主的謝曉蘭自然也應該知曉。
程英一聽,皺了皺秀氣的娥眉,若有所思的說道:「吸取別人內力,變成自己的內力?」她兩腿側坐,上身挺直,顯得端莊嫻雅。
「不錯,北冥神功威力無窮,但因其有違道義,所以傳承極密,擇徒極嚴。」謝曉蘭開口,她也是斜側而坐,雙眸熠熠,顧盼神飛。
「而我靈鷲宮創派祖師也是身負北冥神功,只是未曾傳下,而第二代宮主虛竹子祖師更是精通北冥神功,只是他對北冥神功密不傳人,嚴禁習練,以至於靈鷲宮竟已無人得傳,……據說這北冥神功有著一處致命的缺陷,習練之人,大多不得善終,走火入魔而死。」
謝曉蘭說這些話時,神色頗為複雜,為北冥神功在靈鷲宮內的失傳而遺憾。
此時眾女已經合坐於一處,本來她們便靠得極近,只是完顏萍怕自己丈夫的放浪形骸驚嚇了客人,才拉著謝曉蘭她們說話,轉移她們的目光。
小玉放下手中的葡萄,將玉桌上的玉杯一一遞給眾女,卻沒蕭月生的份兒,他只喝酒,不喝這些。
眾女皆飲了一口,舒暢得呼了口氣。
小玉兩手端著玉杯,放於斜坐的玉腿上,長長嘆息一聲:「謝姐姐,你的虛竹子祖師,果然不同凡人,實是具大智大慧之人。」
「哦——?」謝曉蘭不由向前探了探身子。
小玉掃了眾人一眼,迎著眾人的詢問眼神說道:「北冥神功的致命缺陷,我們細細一想,便能猜得到,每個人體質不同,心法不同,所修得的內力自然不同,如果強行合於一處,必然互有衝突,如果無法駕馭,則必然反噬自身!」
她頓了頓,又飲了一口果汁,她接著說道:「再者,這種心法,大違道義,極易惹起武林公憤,時間一久,必然如同過街老鼠,人人喊大,成為武林的公敵!只是這樣的神功,其誘惑何等之大,便是明知如此,人們也會不顧一切的修練,謝姐姐的祖師能夠斷然放棄,若非大慧之人,絕難做到。」
眾女紛紛點頭,大為同意,這個道理本是極為明白,只是一層薄紗,一點即透。
這些道理,謝曉蘭也是隱隱猜到,只是沒有這般深入細想罷了。
一時間,內院變得一片安靜,眾女皆是捧著玉杯,默默細想。
謝曉蘭臉色忽然間一變,帶著隱隱的憤怒,寒星似的雙眸目光閃動,似有所得。
「呵呵……」閉著眼睛枕在郭芙大腿上的蕭月生忽然輕笑,在靜寂的院子裡,顯得頗為突兀,「其實,這北冥神功確實是不錯的功法,如能再配以調和氣息的心法,實在威力無窮。」
小星白了蕭月生一眼,這個道理誰都明白。
小玉一邊細細品嘗玉杯中的桃汁,心神卻一直在暗暗注視謝曉蘭的臉色,將她的表情變化看在眼中,輕聲問道:「謝姐姐,我家公子懷疑,恐怕慕容業練了北冥神功,所以才能在一年間武功大進。」
謝曉蘭哼哼一聲冷笑,看了一眼蕭月生,對小玉點了點頭,「這個老賊,恐怕真是習了北冥神功,怪不得與他對掌之時,內力隱隱外泄,還好北冥神功對我的內力無效,否則,……」
激動之下,功力外泄,而她又駕馭不了,玉杯中的果汁忽然凝結成冰。
「呼——,原來北冥神功竟然還未失傳,這樣的奇異功法,失傳了實在可惜!」小星大吁一口氣,心下一陣輕鬆,還帶著幾分欣喜。
她還一直以為,這北冥神功經過一百多年來,早已失傳,湮滅在了歲月的河流中,忽然又聽到它至今仍在,以她對武學的痴迷,又怎能不欣喜若狂呢!
小鳳對這些武林中的打打殺殺頗為厭煩,對這些武林中的事,也懶得去想去聽,自然有小玉姐姐還有小星她們去處理,自己只管弄好自己的醫館,做好公子爺的飯餚便是了。
只是此時聽到這裡,便不禁替謝曉蘭擔心,不由溫柔的開口道:「那人有北冥神功,謝姐姐豈不是危險?」說完,看了她的公子爺一眼。
完顏萍淺笑一聲,拉著小鳳的手,笑道:「小鳳不必擔心,現在的謝妹妹又豈會怕北冥神功!」
「可惜薩巴迦那小和尚跟爹爹走了,他要在這裡,一定要讓他去會會北冥神功。」楊若男躺在草地上,素玉小手搭在乾爹身上,懶洋洋的說道。
完顏萍諸女輕笑。
薩巴迦呆在觀瀾山莊那一段時間,被楊若男欺負得極慘。
他雖然外表風度翩翩,儒雅不凡,但內心卻是個純樸純真的少年,一直生長在大輪寺中,何曾見過楊若男這般狡黠多智的少女,被她耍得團團轉也是自然中事。
小星卻並未笑,反而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她心中卻對個主意頗為意動。
對天龍八部的故事,小星記得極清,對其中的武功痴迷不已,對其中的人物,也是了熟於胸。
那薩巴迦的師祖是鳩摩智,他便是吃過北冥神功的大虧,結果一身絕頂的內力為他人做了嫁衣裳,即使他因禍得福,從而頓悟佛法,但對於北冥神功,定然不會忘於腦後。
他自然會想,如果自己的弟子徒孫遇到了北冥神功該如何是好,那麼,以他的智慧,創出一門克制北冥神功的功法,也並非不可能之事,那麼,薩巴迦身上,定然身懷克制北冥神功的法門!
這般一想,小星雙眸神光微閃,看著躺在地上,有些困眼惺松的楊若男,讚嘆道:「小若男的這個主意確實妙極!」
蕭月生從郭芙大腿上爬起身來,看了看神采飛揚的謝曉蘭,摸了摸自己兩撇黑須,沉吟道:「如果慕容業真的練了北冥神功,還真有些麻煩。」
「大哥,以曉蘭妹妹如今的功力,還會怕那慕容業麼?」完顏萍有些疑惑的問道,她雖在平時不顯露武功,但幾人當中,卻是功力最深,自然一眼即能看到謝曉蘭身上脫胎換骨的變化。
他的諸位妻子也是有些不解,在她們看來,經過自己公子爺的救治,謝曉蘭早已非吳下阿蒙,功力之高,應該當世罕有敵手。
蕭月生輕笑一聲,看了一眼一直羞紅著臉的郭芙,發覺她羞澀時格外的嬌艷,如同玫瑰盛開一般。
「那慕容業說不定已經找到調解內力的心法,那他內力增長之速,實是不可估量,還是讓謝姑娘呆在本庄,看看再說吧。」蕭月生站起了身,擺了擺手,將此事定下。
他站著任小玉給自己整理衣衫,指了指躺在草地上,已經朦朦朧朧,帶著甜笑的楊若男,微笑道:「這個小丫頭已經快睡過去了,我們也各自回房睡吧!」
說罷,也不去看小鳳與完顏萍那意味深長的目光,矮身將楊若男抱起,往她的閨房大步而去。
小玉回過頭來,與完顏萍與小鳳對視一笑,三人同以曖mei的目光掃了正與程英說話的謝曉蘭一眼,小玉忙又轉身跟上了自己的公子爺。
完顏萍與小玉諸女對自己的公子爺品姓清楚得很,知道他心花得很,禁不得女人的追求,今天任謝曉蘭住在莊上,便是心軟之兆。
想想真是頭疼,完顏萍與小鳳對視了一眼,彼此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與苦笑。
郭芙正與陸無雙說話,對陸無雙的取笑大是不依,兩人開始在草地上追鬧了起來。
程英則與謝曉蘭、小星、小月說著話,不時淡淡一笑,表情淡雅,如一朵輕菊獨自而立。
庭院內,星空下,幾個女子各有姿態,如幾株絕世奇葩在園中並立,各自馨香動人,姿態各異,卻俱是風華絕世,姿容傾城……
第二曰,天剛放亮,蕭月生正摟著郭芙睡懶覺,楊若男便在外面砰砰的敲門。
蕭月生摟住掙扎要起來的郭芙,不耐煩的叫道:「什麼事?!」
「乾爹,子明大哥找你呢!」楊若男趴在門上,想透過門縫看到些什麼。
「這個傢伙,這一陣子沒指導他練武,他膽子倒大了不少!」蕭月生這才放開郭芙,任她慌忙起身穿衣,白嫩如瓷而豐滿香軟的身子令他蠢蠢欲動,只是想到門外的小若男,只能忍住。
蕭月生平時懶得很,講究睡覺睡到自然醒,忽然把他叫醒,便免不了惹起他的起床氣。
這種出力不討好的差使,自然幾個身為乾娘的便頗為心齊的推到了楊若男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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